?“喂,臭小子,小爺我累了,你過來給小爺我揉揉腿!”
一陣囂張的話語突然從一旁響了起來,似乎是在指揮青年,可是那青年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對于那囂張的話語更是充耳不聞。
“媽的,居然敢不理你小爺我,我看你是找打了吧!”
尋聲看去,是一名年約二十五六的男子,他叫做鐵木,長相頗顯英俊。
不知為何,此地之人無論男女,似乎都長得十分養(yǎng)眼,當(dāng)然,這一點那依舊在發(fā)愣的青年是無法發(fā)現(xiàn)的,他此刻并沒有心思去打量別人,而是不斷地思考著什么問題。
“呵!”
一連兩次被無視鐵木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看了看身周同伴,見一個個都在偷偷嘲笑他,故此上前幾步,抬腳正欲朝著青年踹去,卻發(fā)現(xiàn)那青年突然轉(zhuǎn)頭朝他看了過來。
四目交視,鐵木兀地打了一個冷顫,看著青年那漆黑中帶有一點深紫的雙眸,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陣恐慌,那恐慌無法壓制,好似來自心底,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出現(xiàn)在了鐵木身上。
“媽的,看你傷勢未愈,我鐵木也不想被人帶上欺負(fù)弱小的名頭,今日就饒了你!”
鐵木急忙側(cè)開與青年對視的視線,隨后強(qiáng)打底氣罵罵咧咧地回道了他原本坐立的地方,表面看似無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臟跳動得有多么劇烈,似乎只要再快上半分便會承受不住爆裂開來!
“草,那小子究竟是誰,怎么擁有那么恐怖的眼神,即便是師尊發(fā)怒的時候,也遠(yuǎn)不及這小子的一半恐怖??!這小子不能惹,絕不能惹!”
心有余悸地回想著,鐵木也不管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嘲諷眼神,自顧自地閉眼打坐起來借此平復(fù)恐慌的心緒。
“嘖嘖,鐵木,你今天是怎么了啊,不會是被那個毛頭小子給嚇到了吧?”
“哈哈,鐵木你也有不愿欺負(fù)弱小的時候啊,這他媽真是太逗了,要不是太了解你,我還真會信了你呢!”
“我看鐵木那家伙肯定是前幾天干那事干多了,現(xiàn)在腿有點發(fā)軟,根本踢不出去啊,哈哈哈!”
嘲笑鐵木的聲音此起彼伏,鐵木本不甘被人譏諷的,但想到青年那駭人的眼神,他終究沒敢去找青年的麻煩,只是內(nèi)心冷哼起來,“一群不長眼的家伙,我鐵木雖然資質(zhì)并非絕佳,但閱人之法卻是無人能及,那小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絕對是個煞星級別的人物,你們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拿鐵木打趣的眾人見鐵木自始自終都沒開口反駁什么,繼續(xù)嘲笑了幾聲之后倒也覺得索然無趣了,一個個重新盤膝調(diào)息起來,以保持自己的巔峰狀態(tài),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門派大比!
……
尋路峰雖說只是仙蹤門的副峰,但它的地位絲毫不弱于主峰,甚至隱隱之中,其重要程度比起主峰更勝一籌,這一點讓人匪夷所思。
尋路峰峰頂是一片巨大的平臺,其上路面十分平坦,仿若刀削一般。
平日里,這尋路峰峰頂有迷霧環(huán)繞,哪怕是結(jié)丹大圓滿修士,也無法憑借自身神識探測其中究竟。相傳之所以會有如此詭異的現(xiàn)象產(chǎn)生,是因為這尋路峰峰頂,留有他仙蹤門開山始祖所布置的神秘禁制。
這一說法是真是假無從考證,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迷霧必然與仙蹤門有所關(guān)聯(lián)。
因為每三十年一次的門派大比,都會有仙蹤門歷任掌門出現(xiàn),以他仙蹤門鎮(zhèn)山法寶尋天寶鑒之力,暫時性地破開那迷霧禁制。
今日是三十年大比之期,乾正也早早地利用尋天寶鑒破開了那詭異的迷霧,仙蹤門眾弟子此刻則是整齊立于峰頂平臺中央,等待著清水宗的到來。
這清水宗與仙蹤門交好甚久,兩派大比之事也傳承了數(shù)百年歲月,故此并沒有太多繁雜的儀式,雙方見面之后打過招呼,那大比也就正式開始了。
“鐺鐺鐺鐺……”
鐘響九下,這是迎客之禮,無論是掌門還是長老,亦或者那些內(nèi)門弟子,在聽到這九陣鐘聲后均都露出了一副肅然之色,他們知道,那清水宗來了!
遠(yuǎn)處天際,一抹黑點突然浮現(xiàn),這黑點出現(xiàn)后急速放大,短短幾息時間過后,竟然化作了一只百丈大鵬。
這百丈大鵬展翅而行,雙翼扇動間便能橫掠近千丈,其速之快即便是結(jié)丹初期的乾正也忍不住暗自咂舌,露出了一副羨慕的神情。
仙蹤門所有內(nèi)門弟子看著威武不凡的大鵬均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雙眸之中滿是驚駭,一些膽小弟子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fā)軟。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瞧你們那德行!
那大鵬看起來兇猛,其實不過是一只變異了的妖獸罷了,連兇獸的級別都算不上,除了速度快了點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假若真要斗起來,我隨手就能把它滅了!”
徐清風(fēng)酸溜溜地說著,那呵斥弟子們的模樣讓乾正為之苦笑。
“唉,人家清水宗那馭獸之法倒也神奇,雖說有些擺譜的成分,但清風(fēng)師兄你別太過在意了。只要這次大比勝利,按照約定,他們應(yīng)當(dāng)將那馭獸之法傳授于我仙蹤門,到時候我們必然能捕獲一只更為強(qiáng)大的妖獸,甚至有老祖出手,捕捉一只兇獸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名紅臉老者見狀勸慰起了徐清風(fēng)來,他的話語落下之時,那載著清水宗一眾人的大鵬也緩緩降落在了峰頂平臺之上。
是時,一陣爽朗的長笑聲從大鵬背上傳出,“這三十年一別,乾道友修為又有精進(jìn)啊,不過旗下弟子似乎并不是很出色啊,假若此次我清水宗僥幸取勝,還望乾正道友莫要忘了承諾,將那九轉(zhuǎn)攝靈術(shù)拓印一份于我?!?br/>
仙蹤門弟子們聞言面色齊齊一變,露出了滿滿的不忿之色,看向大鵬的目光也有了幾分怒意,尤其是那周泰,他此刻臉色完全陰沉一片,內(nèi)心冷哼道:“該死的清水宗,竟敢小看于我,到時候我必要讓你們牢記我周泰之名!”
另一側(cè),眾長老聽聞此話,絕大多數(shù)人均都露出了不喜,僅有少數(shù)幾人低頭苦笑起來,馬無二便是那其中之一。
“唉,據(jù)說十幾年前清水宗出現(xiàn)了兩名天資極佳的弟子,如今看來傳聞不假??!
可惜了,要是云宇那孩子沒有在深淵洞窟中發(fā)生意外的話,我仙蹤門此次必能奪冠,而我馬無二,也能借此光彩一番,不過……”
心想著,馬無二心底再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倒不是惋惜云宇的死,只是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罷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給榿木匯報一些虛假消息,稱云宇回到門派后平平無奇,似乎并無重寶。而今眾弟子從深淵洞窟回來,云宇的英勇事跡也隨之傳了開來,那榿木自然是懷疑起了他先前所匯報內(nèi)容的真假來。
“但愿老祖那里能夠蒙混過關(guān)……唉,事實上云宇那孩子倒也隱藏的夠深,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沒想到他居然能與血煞斗得魚死網(wǎng)破,看來他離開宗門的那幾年所獲得的造化不小?。 ?br/>
再看掌門乾正,他此刻面色如常,無法看出內(nèi)心喜怒,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南宮道友說笑,我仙蹤門雖不復(fù)昔日火云國第一宗門的威風(fēng),但許下的承諾還是不屑于去抵賴的。
假若你清水宗真能贏了此次大比,乾某必當(dāng)親自將那九轉(zhuǎn)攝靈術(shù)拓印于你,可是萬一你們不小心輸了,也別吝嗇那馭獸之術(shù)才好?!?br/>
“呵呵,那是自然,我清水宗雖不如你仙蹤門傳承悠久,但好歹也算得上一大名門正派?!?br/>
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同一時刻,那百丈大鵬向兩側(cè)斜下展開雙翼,而后緩緩匍匐下了身軀,但由于它身子太過龐大,故此即便動作輕微,依舊是激射出了不少勁氣,驚得仙蹤門眾弟子紛紛后退了幾步。
這一幕看得眾位長老紛紛皺起了眉頭,對著各自的弟子怒目瞪去。
清水宗的弟子們從大鵬展開的雙翼之上走了下來,很是譏諷看了一眼那些滿臉羞愧的仙蹤門弟子,然后整齊地排列在了三名六旬老者身后。
清水宗門人有男有女,不過那帶隊的三名六旬老者卻均是男子,他們?nèi)嗽谇逅诘匚徊坏?,修為也十分了得,其中兩人分別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至于那先前與乾正對話的南宮嬰,更是達(dá)到了結(jié)丹初期境界,與乾正不相上下。
“嗯!”
乾正掃視一眼后,目光頓時一凝,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也不知那清水宗是不是故意氣他仙蹤門,明知仙蹤門青衣弟子稀少,還讓所有弟子穿上了青衣,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挑釁。
身旁,徐清風(fēng)正欲破口大罵,卻是被乾正生生給瞪了回去,“這清水宗一項與我仙蹤門交好,今日之事有些詭異,不得放肆!”
低聲斥責(zé)了徐清風(fēng)之后,乾正對著迎面而來的南宮嬰行了一個見面之禮,待到南宮嬰回禮之后皮笑肉不笑地贊美道:“沒先到貴宗門弟子不多,卻個個生得眉清目秀,平日看著必是養(yǎng)眼之極,真是羨煞我仙蹤門吶?!?br/>
南宮嬰聽出了乾正字里行間的意思,這表面聽起來似乎是在夸贊他門下弟子容貌姣好,實則是譏諷那些人均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罷了,畢竟又有哪個修真者會整天讓別人看著以求養(yǎng)眼呢?
對此南宮嬰并未太過計較,淡然一笑,頗顯風(fēng)度地回道:“乾道友你這就有所不知了,你且細(xì)細(xì)查看一番再做定論?!?br/>
南宮嬰的話讓在場仙蹤門所有人齊齊一愣,一眾長老同乾正一起朝清水宗弟子凝視而去,那些內(nèi)門弟子雖說不明南宮嬰之意,但也紛紛好奇地望了過去,想要看個究竟。
“嚇!”
幾乎是同一時刻,仙蹤門的長輩們均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更是引得其下各自弟子疑惑不已,唯有周泰陳鶴等少數(shù)幾人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半晌,乾正才回過神來,苦笑道:“沒想到南宮道友門下出現(xiàn)了如此一批極具天賦的弟子,他們這些人幾乎全是雙靈根,甚至還有四人是單一靈根,也難怪會在無形中散發(fā)出一股迷人的氣質(zh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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