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邪略施小技將張蔡二位高手擊退,并將劉姓高手擊傷,骷髏陣縮小了一圈。
就好像擔柴的樵夫將兩百斤的濕柴丟掉五十斤,他的負擔大為減輕,桀桀怪笑著朝陳劍南殺來。
陰邪把手伸進破爛的道袍內袋中掏了掏,抓出一張黃紙符,他連看也不看,抖手就把紙符丟在空中,嘴唇快速的翕動起來。
黃紙符旁有符文快速閃動,紫火迅速的燃了起來,火的上方出現一個通體雪白的鬼嬰,他的手腳肉乎乎的,身前圍著一襲艷紅的肚兜,頭頂上用紅頭繩扎起一撮頭發(fā),旁邊的頭皮光溜溜的。
鬼嬰晃動著肉乎乎的****他的眼皮調皮的眨了眨,面皮突然向上一勾,嘴角咧了開來,發(fā)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古怪咯咯聲。
鬼嬰發(fā)出的聲音讓人魂靈兒都發(fā)顫,同時他把肉乎細嫩的小指朝著陳劍南的方向勾了勾。
玄陰決之喝魂引,鬼嬰勾魂。
一股詭異的陰寒氣息朝著陳劍南的身體罩了過來,他的心底一顫,有種魂靈兒都要被抓攝出來的怪異感覺。
強烈的危機感占據了他的全身,陳劍南立即運轉浩然正解法訣,一團浩然正氣籠罩住他的身體,把詭異到了極點的靈魂吸攝力量抵擋在外。
魂靈兒被抽離的感覺一去,緊繃的神經才松弛了些許。
鬼嬰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肩膀都松垮下來,耷拉著腦袋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影子漸漸變淡,慢慢在空中消失。
危機一過,陳劍南立即發(fā)動了反擊。
迷仙劍法,幻字決強攻式隔山打牛。
陰邪只看到骷髏陣外的光芒一陣眼花繚亂,一道劍光已經憑空出現在陣內,照著他的面門劈了過來。
這招隔山打牛恰到好處的繞過外圍的骷髏頭和防御罡氣層,直取敵人首級,道法端的是精妙無比。
陰邪見識再多,卻也驚駭,傳說中的天才果然不凡,對招法把握的精準度已經妙到毫巔。
要知道,招法理論是一回事,能否使出來是一回事,使得怎么樣又是一回事,像他這樣越過防御層,恰到好處的攻擊敵人,沒有出現在攻擊目標的后面,也沒有出現在攻擊目標的側旁,沒有偏離攻擊目標,那是十分難做到的。
對招術具體把握得是否精準,這是天才與庸才的區(qū)別。
陰邪再怎么驚駭,也還是要命的,現在而今眼目下他有兩個選擇,或者是選擇躲,或者是選擇擋。
要躲開已然是來不及了,他的手猛的一甩,把骷髏杖高高的懸在面門上方。
骷髏杖周遭有看似骨粉的霧氣纏繞,杖身上毫光隱隱,偶有符文一閃而逝,給人一種嵌在空間,牢不可動的感覺。
骷髏杖在幾次危急的時候救了他的命,對陰邪來說,這件寶貝很有靈性,比自己的肋骨都重要。
劍光發(fā)出嚶的一聲破空脆響,已然劃破了杖身的灰白氣霧,重重的擊在骷髏杖的髖骨位置上。
劍光劈砍處激起耀眼的火花,蕩起了美麗的空間波紋。
骷髏杖一顫,卻是一點骨質都沒有損失。
巨大的撞擊之力下,整個骷髏陣前沖的勢頭一滯,很快就帶著陰邪向后飛去。
骷髏陣作為一個整體,承受了這一擊之力,陰邪的身體也是一陣緊繃。
陰邪冷哼一聲,立即做出了反擊。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畫滿扭曲符文的白紙往空中一丟,一團火光從白紙上燃起,眨眼間就將其燃成了灰燼。
一個猙獰的兇鬼鬼影在火光起處顯化出來,鬼影一身白衣,頭戴高帽,他的臉色十分慘白,臉上表情呆滯得嚇人,帶血的舌頭一直從嘴中伸到鎖骨處,血色眼珠子閃著瘆人的紅芒。
兇鬼的左手上抓著一根鐵鏈,右手上抓著一根招魂幡。
兇鬼的左手一動,鐵鏈發(fā)出鈴鈴響聲,那聲音好似是從九幽地底發(fā)出的,聽起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招魂幡隨著骷髏陣中氣霧的流動而擺動,其上磷光隱爍,把厲鬼一張白慘慘的臉面映得格外恐怖。
兇鬼帶血的長舌頭舔了舔鼻孔,握住招魂幡竹竿的右手搖了搖,左右搖動的招魂幡亮起一道黯淡的白光,朝著陳劍南罩來。
玄陰決之喝魂引,厲鬼招魂。
陳劍南的心下駭然,因為他感覺厲鬼搖的仿佛不是招魂幡,而是直接在搖他的靈魂。
這讓他的腦袋立即有一陣暈蒙感,靈魂仿佛要脫體而出,飛進招魂幡里。
靈魂若是飛走,人立即就沒有了意識,成為行尸走肉。
他的靈魂已經有脫體飛出的趨勢,十分危險。
一團太極玄清氣息憑空涌了出來,把他的靈魂包裹護持在內,任他外面如何施為,靈魂卻自巋然不動。
眼看一團清氣把他的靈魂護住,厲鬼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
厲鬼的左手大開大合,揮動鐵鏈對著陳劍南當頭砸來。
鐵鏈身上發(fā)出一道幻光,帶著鈴鈴聲響驟然變長,好像可以無限延伸一般,帶起了陰風鬼嘯呼嘯而至,砸的不是陳劍南的腦袋,而是直沖他的靈魂去的。
陳劍南的靈魂立即就感覺到被一股強大的氣勢鎖定,就像被壯漢抓緊了衣領,一巴掌刮向臉頰的瘦弱孩童,根本就避無可避。
陳劍南的身體沖出一團至陽之氣,撞上了帶著鬼哭狼嚎的鎖魂鐵鏈。
至陽之氣一沖,鎖魂鐵鏈立即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在空中化作虛影隱去。
厲鬼立即滿臉愁容,他的七竅滲出了殷紅的鮮血,帶著凄厲的鬼哭聲,連帶著招魂幡化作滿空的血色霧氣飄散。
不帶任何猶豫,陳劍南手上長劍翻飛,劍決緊扣幻字決巨聚式劍氣凌天,做出至強一擊。
他這一劍擊出,空間元氣呼嘯,江面上水波激蕩,遠處山巒發(fā)出如同悶雷般的隆隆響聲,金木水火土各色元素瘋狂的聚集過來,劍身上有黃橙紅綠藍靛紫等色劍氣蒸騰,散發(fā)出惶惶之威,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象。
這光劍的主體一丈三尺,寬有尺許,厚度也就有如巴掌截面,但其博大的氣勢卻好像占滿了整個天地,似乎能把老天都捅出一個窟窿。
光劍很快就凝聚成形,劍身上有鋒銳的劍氣激揚,直沖骷髏陣激射而去。
陰邪的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這一劍之威何其之盛,不要說他還不是仙,就算他是仙,恐怕也不敢硬接這凝聚了天地巨力的至強一擊。
凌天劍氣轟然撞在骷髏陣上,所過之處摧枯拉朽,所有碰撞到的骷髏頭、骨刀、骨刺、骨蒺藜紛紛炸成齏粉,從陣中激射出來。
骷髏陣中發(fā)生了連續(xù)的爆炸,一時骨粉遮天蔽日,也不知道陰邪死了沒。
漫天的骨粉漸漸的散去,劍氣凌天一擊造成的浩浩天威也逐漸地消散,一個渾身骨粉的瘦削身影在能見度漸漸增加的空中顯現。
這人只見眼目,身體其他地方都披著厚厚的骨粉。
他彎著腰發(fā)出幾聲咳嗽,那聲音好像是被人捏著脖子的鴨子,這人原來是陰邪。
陰邪不敢硬接劍氣,他從骷髏陣中逃了出來。
抖散了覆蓋在身上的骨粉,陰邪冷哼一聲,面容陰鷙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畫滿蝌蚪符文的紅紙。
他的手一抖,紅紙從手中飛出,在空中無風自燃,火焰是妖異的紅色。
一個身披紅色薄紗的女子從紅光中顯化出來,這女子長得十分妖艷,身材豐滿也沒有一絲贅肉,她的眉目中帶著一絲淫邪的氣息。
女子面如桃花,殷桃小嘴,瓊鼻高挺,小巧的下巴微微翹起,頭頂上箍著粉色的發(fā)卡,發(fā)卡的左邊有一個蝶形裝飾,烏黑亮麗的秀發(fā)在她的后頸扎了起來,直垂到腰部。
不知這女子是人是妖是魔是鬼,但是僅憑她的絕色容貌,世間就沒有一個男人抗拒得了。
絕色女子面帶羞澀,努嘴含嗔,眉眼中盡是妖嬈之態(tài),裸露著的猶如白藕一般嬌嫩的小腳緩緩踏出,朝著陳劍南走了過來。
陳劍南只聞到一陣香風撲面而來,絕色女子的肩膀一抖,遮蓋在她身上的紅色薄紗已經從肩上滑落,隨著江風飄然落下。
絕色女子裸露著白嫩豐滿的嬌軀,一副任君采擷的神態(tài)。
絕色女子突然張開貝齒吐氣開聲,發(fā)出一聲魅惑到了極點的呻吟。
這一聲呻吟,就像是男女歡好之時,女子幸福到了極點的嬌喘。
玄陰決喝魂引:姹女迷魂。
陳劍南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正常人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聽到這一聲呻吟,他的下體立即有了反應,并且有一股強烈的欲望自體內滋生。
更讓他驚慌的是,他的靈魂像是要脫體飛出,與女子的芳魂為伴,交纏飛舞,一直到時間的盡頭。
這是陰對陽、雌對雄、母對公的吸引,暗合天理倫常。
陳劍南的身體一顫,渾身都是冷汗,一團浩然正氣從他的頭頂沖起,朝著絕色女子罩了過去。
被浩然正氣團團裹住,絕色女子滿臉的不甘,她的牙齒咬得嘎嘣響,然后發(fā)出猙獰恐怖的尖銳嘯聲,化作鬼影在空中飄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