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費了不少唇舌,才讓韓掌柜放下包袱,將夢蝶莊徹底管理起來。
夢蝶莊的事,告一段落,宋翊也終于可以安心在家養(yǎng)胎了。
如今的宋翊已經(jīng)肚大如羅,挺著肚子,行動也都不十分方便了。
好在,春香一直在旁邊照顧。幾個孩子也被真王教育得十分聽話,隨便不敢打擾宋翊。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底,天氣早已轉(zhuǎn)涼。
“春香,蔣耿又走了嗎?”宋翊如今天天在府里,吃了睡,睡了吃,日子過得十分單調(diào)、乏味。
前段時間,她還跟春香學(xué)著自己縫制小嬰兒的衣物。但因為總是受傷,也被心疼妻子的真王禁止了。
宋翊如今沒有事情可做,只能逼著自己放慢腳步,沒事多和春香她們聊聊天了。
“嗯”春香點了點頭。
“蔣耿最近回來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我聽王爺說,蔣耿自己主動找他,要調(diào)回京都做事。”
“奴婢也聽蔣耿說了”春香一臉害羞地點頭說道。
宋翊看到春香一臉幸福的笑容,便知道好事將近,于是說道“那你告訴我,蔣耿有沒有跟你商量,什么時候娶你過門呢?”
“王妃,您就取笑奴婢吧”春香一臉坨紅。
“這有什么?誰不知道你和蔣耿是一對。你們妾有意郎有情,本來就該考慮婚姻大事了啊?!?br/>
“王妃,這事情,奴婢怎么說?他一個男人不提,我能主動說嫁給他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你們兩情相悅,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過去,你們兩個就是為了蔣耿的差事而有所顧慮,如今,蔣耿已經(jīng)想通,決定回京,而王爺也答應(yīng)了他。他怎么還如此磨磨唧唧,不說娶你的事情呢?”
“是不是你還不同意?所以,蔣耿才沒有提這件事情?”宋翊狐疑地問道。
宋翊猜測并沒有錯,蔣耿的確向春香提過成親的事情,但春香卻拒絕了。畢竟,宋翊如今懷著身孕,再加上前段時間中毒的事情,春香怎么也不放心這個時候去嫁人。她總想等到王妃順利生下孩子后,再考慮自己的事情。
而蔣耿也因為自己手中還有些交接的工作沒有完成,并不急著讓春香點頭答應(yīng)與自己的婚事,也就沒有太逼迫春香。
“王妃,您現(xiàn)在才是重中之重,奴婢這個時候怎么能離開您身邊呢?”春香說道。
宋翊看著春香,知道這個丫頭是為自己考慮,心中感動,嘴上卻埋怨地說道“我身邊這么多人照顧,又有王爺保護,你還擔(dān)心什么?”
“王妃,上回下毒之人,還沒有抓出來呢?不是說,下毒的人一定是王妃身邊的人嗎?自從知道這件事情后,奴婢總是不放心,覺得一定還有事情發(fā)生。您就不要擔(dān)心奴婢的事情了,安心養(yǎng)胎,替王爺剩下健康的寶寶吧”
春香的話是完全發(fā)自肺腑的,她覺得自己的親事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而王妃的身體和小主子平安降生才是她最看重的。
宋翊知道春香是個認清一個道理就認死理的丫頭,知道自己上次中毒,讓她也嚇得不輕,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青春就那幾年,而且好不容易她和蔣耿排除困難,自己又怎么能成為兩人幸福路上的絆腳石呢?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但你也不能為了我,不成親吧?即便你呆在我身邊,也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盯著我吧?還有,蔣耿也老大不小了,他應(yīng)該是最急的那個人。你心疼我,我知道,但我也不能讓你錯過了自己的幸福啊”宋翊也十分認真地說道。
“王妃,奴婢做的這些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王妃您別有負擔(dān)。至于蔣耿那邊,奴婢不是不和他好,只是晚個一年半載的而已”春香自己說起婚事,還十分別扭,臉紅耳赤不說,還扭扭捏捏的。
宋翊看到春香這樣,哪里看不出,她已經(jīng)認定了蔣耿這個人??粗媲暗拇合汶y得地露出小女兒的形態(tài),宋翊也十分為其高興。但心中不自覺地又想起了一個人。
也不知道香蓮在外面怎么樣了?和她弟弟是不是相依為命,過上了她一直夢寐以求的生活呢?
“春香,你還記得你香蓮姐嗎?”宋翊脫口而出地問道。
“香蓮姐?王妃,您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提起她了呢?”春香十分奇怪的看著王妃,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沒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她了。當(dāng)年,我將她趕出真王府,是不是太過分了?她也是因為弟弟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我卻將她趕出去了,她們姐弟該怎么生活呢?畢竟她們家鄉(xiāng)已經(jīng)回不去了”
“王妃,您別自責(zé)了。當(dāng)年是香蓮姐自己做錯了事情,您那樣做是對的。做錯了事情就應(yīng)該為自己的錯誤負責(zé)。香蓮姐當(dāng)時也應(yīng)該想到了她那樣做的后果,所以,她一定不會怪王妃您的”春香說道。
這也是過了好久,春香才想明白的道理。只是,這些年,王妃一直不提香蓮,春香也差點忘記了這個人。
難怪說時間是最好的遺忘藥水,當(dāng)年春香與香蓮那么要好,這才過了幾年,似乎已經(jīng)是前世一樣。
“話雖如此,但她當(dāng)年離開真王府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又帶著一個弟弟。他們兩個人在外面又怎么生活呢?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多替她考慮一些的”
“王妃,您當(dāng)年不是給了香蓮一筆錢嗎?我相信憑這香蓮的本事,一定在外面生活的很好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了?!贝合阒肋@些知識安慰人的話,但不得不說出來,讓王妃心里好過一些。
宋翊聽到春香的話后,心里稍微有些好過一些了。但更多的話,她們兩主仆也并沒有繼續(xù)往下聊了。
兩主仆因為突然的香蓮的話題,而都有些傷感。畢竟曾今,三個人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一個是好姐妹,一個是從開始發(fā)跡就在一起的革命友誼。
都說一個人是不能念叨的。就在宋翊和春香偶然間談到香蓮的三天后,真王府門口卻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