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秘境內(nèi),一處散發(fā)著蒼茫氣息的地方。
時酌默默盤坐著,她周圍是密布的符文,并不是陣法,也不是符箓,僅僅是流動的符文而已。
這符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文字形體乍一眼看上去扭曲,再看一眼卻讓人沉迷其中,甚至可能被奪走心神,看上去古老而又神秘。
不過這股符文產(chǎn)生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卻并不咄咄逼人,住持者,也就是泠麝,正在一旁護法。
終于,當黃昏時刻正式來臨時,時酌驟然睜開了雙眼。
“明心,放棄吧!”
“轟——”
符文頓時自行合并,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法印,氣勢強大且?guī)е鴿庥舻墓淼罋庀?,狠狠朝時酌眼前的地方落了下去。
“唉……”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嘆息,出現(xiàn)在她耳旁。
“鬼草轉(zhuǎn)世……終于還是找到吾了?!?br/>
“哼?!睍r酌冷笑一聲,語氣相當霸道:“你的秘境掌控權(quán)都落入了泠麝手中,還有什么可以反抗的?你早就是注定屬于本圣的東西,乖乖出來吧。”
“不可能?!蹦钦嬲淖〕终?,明心聲音滄桑道:“你真的以為,恢復(fù)了鬼草十圣的實力和地位,就是好事?”
“你會將自己害了的,吾不能讓你誤入歧途?!?br/>
“少廢話了?!睍r酌根本沒有聽他多言,看那符文結(jié)成的法印只是讓明心動搖而已,便直接讓泠麝拿出了引魂草。
“你可是以為本圣奈何你不得?呵,嘗嘗這引魂草的滋味吧?!?br/>
“怎么會!”明心頓時一驚:“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正是你所依附的門派所有,不過看來他們并不曉得這引魂草的價值呢,明明是本圣的屬族,地位高上。”時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一張尚且稚嫩的俏臉硬是被染上了妖異。
“待本圣重回巔峰,定要將消沉下去的鬼草一族重振名聲?!?br/>
“你太想當然了……”明心有些悲憫道。
時酌只是冷嗤:“只會說這些危言聳聽的話,你倒是說說,本圣是哪里不行了?”
“……”
明心良久沒有說話。
她這才諷道:“你看,不過是畏懼我會將你徹底煉化罷了?!?br/>
明心在心中搖搖頭,沒有再勸,而是道:“雖然你已經(jīng)能夠動搖吾,然而吾身上有這小清靈宗祖師留下的印記保護,你是不可能將我煉化的?!?br/>
“哦?”
時酌挑了挑眉,有些邪氣地笑了:“那么,這樣又如何?”
她看了眼泠麝,泠麝頓時將手中的宗主令拋了過去。
明心感覺到那氣息,終于開始緊張了:“你……怎么可能弄到那祖師的腰牌?”
“這你就無需關(guān)心了?!睍r酌笑了笑,然后臉色陡然一變,將令牌按在了那保護著明心的光膜上:“給我開!”
頓時,萬千絲絲縷縷的柔和靈力開始四處暴射,光膜應(yīng)聲而散,被保護著的明心頓時現(xiàn)出了真身。
那是一塊養(yǎng)心石。
沒錯,就是如今人人都有一塊帶在身上,便宜至極,可有可無只圖個心里安慰的養(yǎng)心石。
只是明心雖然是爛大街的養(yǎng)心石,卻是一塊屬于上界大能者的養(yǎng)心石,跟著大能者跟久了,不要說本來無生命的礦石都擁有了靈智,它甚至還能將自己的本體幻化為一處作用無窮的秘境。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時酌滿意地握住了養(yǎng)心石。
“有了你,本圣就可以找回全部的記憶了,休要抵抗?!?br/>
明心只好無奈:“你這身體,可容不下煉化吾的靈力?!?br/>
“呵?!睍r酌又給泠麝丟了個眼色,泠麝頓時知意。
一直在外面等著的時眠正擔憂地看著那似乎有些不穩(wěn)定的明心秘境,就收到了住持者的傳音。
“讓九衡將體內(nèi)靈力輸送進秘境,我說停再停!”
時眠臉色一僵,就咽了咽口水,回頭對九衡真君道:“真君,煩請您將體內(nèi)靈力送入這秘境中!”
“……”
九衡真君狐疑地看了看她,實在不知道她是想干什么,不過也沒在意,他幾百年來積累的天才傲氣讓他根本不屑于度量小輩的心思,是以便袖子一抖,直接往明心秘境中送起了靈力。
底下圍觀的弟子們一直好奇地看著,實在不知道他們是在干什么,這怪異的景象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吸引了更多弟子前來圍觀,演武場竟是久違的又擁擠開了。
其實不只是他們,還有九衡真君不曉得這是在干嘛,時眠自己也不曉得。
不過她瞧著這陣勢很大,住持者要搞的事情肯定也不小,心里便只有煽風(fēng)點火的念頭了。
渾厚到恐怖的靈力長河一刻不停地送入明心秘境,因為沒有固定的接受之人,是以立馬就要飄散在秘境之中去充當靈氣了,泠麝眼疾手快接住那靈力長河,直接以自己的身體為轉(zhuǎn)換,將這至陰靈力送入了時酌身體里。
被時酌抓著的明心頓時大驚失色,淡定不下來了。
“你怎么可能有這么渾厚的至陰靈力?!不可能!至陰體不吞噬極陰靈體,是一定會早夭的!”
時酌感受著明心正在一點一點被自己煉化,頓時感覺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
“呵,本圣早已計劃許久,一切都在本圣掌握之中,明心,你已是本圣囊中之物了。”
“不啊——”
龐大的靈力涌入時酌體內(nèi),明心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時酌煉化著。
它感受著身體的消散,不甘地喊出了聲:“你會后悔的!會后悔的!”
時酌充耳不聞,滿頭大汗地專心著煉化,泠麝同樣無比痛苦。
九衡真君的靈力雖然龐大強悍,她想利用卻得有足夠強大的身體,包括泠麝這個只負責轉(zhuǎn)換的,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一人一鹿渾身鮮血淋漓,幾乎是前一息被碾碎成肉醬后一息又重新凝聚身體,如此往復(fù),也不知道到底承受了何等痛苦,但他們都沒有出聲。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本圣重回巔峰……
為了大人重回巔峰……
終于,明心的最后一絲聲音也消失不見了。
外面的九衡真君此時也是有些警惕,他的靈力幾乎要被抽空,這時眠,到底想干什么?
時眠感受到那目光,無比希望住持者快點說可以停下來了,不過——
她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恐。
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住持者說了。
這明心秘境,要破碎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