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是黃瓜???」
誰家黃瓜長得跟冬瓜一樣那么大?
聽見他大呼小叫的聲音,老蘇家的人也往這邊聚集了過來。
「道長,你嚷嚷啥呢?」
道長的腦子里,此刻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既然他們老蘇家不打算再去抓大鰲蟹了,那眼前這長得跟冬瓜一樣的黃瓜,正好合適利用一番。
蜘蛛精賣完了,黃瓜精也是一樣可以賣的嘛。
雖然他不知這么粗的黃瓜是怎么種出來的,但只要有利用價值,他來者不拒。
蘇老娘循著聲音走過來,看到掛在藤蔓上的果實,也被驚得不輕。
按照正常的生長速度,現(xiàn)在可不是長黃瓜的時候,別人家種的黃瓜,可能才剛剛開花呢,咋他們種的黃瓜,都結(jié)果啦?
道長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然后湊到蘇老娘的跟前,眼里滿是算計,「咳咳,蘇老夫人,這黃瓜你賣不賣?」
蘇老娘畢竟也是個活了五十幾年的人,豈能看不出道長的心思?
人家這是想買她的黃瓜呢。
既然是他先想買的,那主動權(quán)就到自己手里了。
「這黃瓜是種給自家吃的,不賣?!?br/>
「蘇老夫人,先別急著說不賣,這黃瓜長得這么大,就這么吃了的話,著實可惜了一些,要是賣給貧道,貧道能發(fā)揮出這黃瓜最大的價值!
集市上一根黃瓜不過才一文錢,十根黃瓜也才十文,你這一根黃瓜就能抵得上人家十根黃瓜,若是自己吃了,也就等于是吃了十根黃瓜,創(chuàng)造不出任何價值,但若是你將這黃瓜賣給貧道,貧道能出一百文錢收您一根黃瓜,一百文錢可是能買一百根黃瓜?!?br/>
一百文錢可比十文錢要多了十倍,這鄉(xiāng)下婦人聽到這價格,還不得立刻就爽快答應(yīng)了!
道長滿心期待著蘇老娘點頭。
誰知她竟是不為所動,「不賣?!?br/>
「蘇老夫人,一百文錢買你一根黃瓜,這價格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br/>
「這么粗的黃瓜,應(yīng)該很有營養(yǎng),我家這么多小崽子呢,得多吃點補充營養(yǎng)才行?!?br/>
道長見狀,一咬牙,一跺腳,「一根兩百文錢,怎么樣?」
「都說了不賣了,別說是兩百文錢了,哪怕是三百文,我也不賣?!?br/>
一根黃瓜賣三百文錢,這要是放到以前,他一定認為這賣菜的人是瘋了!
但是現(xiàn)在,三百文錢自家老婆子都不樂意,他用手肘撞了撞自家老婆子,隨后壓低了聲音在她耳旁說:「咱差不多得了,再有營養(yǎng),那不也就是一黃瓜,吃了還能成仙不成?」
「你一邊去,不懂就別瞎插嘴?!?br/>
這黃瓜藤就這么幾根,也不知道上面能結(jié)多久的黃瓜,這結(jié)出來的黃瓜,她當(dāng)然是想賣出高價,再狠狠地掙他一筆了!
道長算是聽明白了,三百文也不是人家心里的價格,他再次一咬牙,一跺腳,「三百五十文一根,不能再高了?!?br/>
蘇老娘也說出自己心里的價格,「五百文。」
「噗!」林翠蘭剛灌到嘴里的熱茶直接噴了出來,淋了擠在她跟前的蘇青越一身。
蘇青越險些以為天上下雨了。
他抬頭看向萬里無云艷陽高照的天,摸了摸頭頂濕漉漉的頭發(fā)。
啥情況啊這是,這老天下雨就光下他這一塊地方?
關(guān)鍵是這雨還有點微熱。
他費勁地拄著拐棍轉(zhuǎn)過身子,就見娘手里端著一杯茶水。
「娘,你剛剛做啥了?」
林翠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一臉淡定地說:「
啥也沒干啊?!?br/>
「那我剛才咋有種天上下雨的感覺?關(guān)鍵是,這雨還是熱的。」蘇青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正瞅著林翠蘭手里的那杯熱茶。
「咳咳,這夏天的雨本來就是熱的,別想那么多,咱一塊兒看看你奶能把這黃瓜賣出啥價錢來?!?br/>
「哦……是嗎?」蘇青越又抬頭瞧了一眼天,娘說得有理有據(jù),可他為什么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勁呢。
菜地里的道長聽到這價錢,心中也小小的驚了一下。
不過五百文一根黃瓜,還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
不過為了能讓蘇老娘不再加價,他猶豫了再猶豫,在菜地里溜達了半天,又是抬頭看天,又是低頭嘆息的,全套操作做下來之后,他才沉重的點了下頭,「成吧,看在咱們合作了這么多次的面子上,五百文就五百文?!?br/>
聽到這價格,蘇老爹都懵了。
這道長怕不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兒子吧?
五百文錢就買一根黃瓜?
這黃瓜哪怕長得跟人一樣大,那也就是個黃瓜,黃瓜還能賣出這么高的天價?
不過,他也沒敢問,他要是敢問出口,自家老婆子第一個就要收拾自己。
「那道長您要幾根黃瓜?」
道長說:「當(dāng)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
蘇老娘心里一喜,這黃瓜藤上的黃瓜光她這么粗略的一看就有十多根,要是全都采下來給道長,一下子就能凈賺十幾兩銀子呢。
蘇軟軟將自己的爪爪舉到奶的面前,「奶,讓軟軟來數(shù)吧!」
「好,這黃瓜是咱軟軟種的,當(dāng)然由咱軟軟來數(shù)?!固K老娘摸了摸她的頭。
蘇然軟鉆到菜地里的黃瓜藤之中,一個一個地仔細清點起他們的數(shù)目,她數(shù)得格外的認真,沒有遺漏下一個,全部都清點了一遍。
「奶,軟軟數(shù)清楚了,一共有十六根黃瓜!」
道長美滋滋地想,一會兒把這些黃瓜摘了,給那些達官貴人們一瞧,就說這是黃瓜精,一根黃瓜少說得賣個二兩銀子,這樣一倒手,他輕輕松松白賺二十多兩銀子。
而且這菜地里的茄子啊,西瓜啊等等都已經(jīng)掛了果,到時候他通通都收購過來賣給那些富豪鄉(xiāng)紳們,那幫人為了能長壽,都不惜花大價錢來買任何有可能延年益壽的東西。
那人參隨隨便便一個,都要賣上上百兩銀子呢。
他一根黃瓜不過才賣二兩銀子,實在是太劃算了。
「蘇老夫人,那咱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把這些黃瓜摘給我,我把銀子給您,如何?」
「成?!?br/>
倆人交易過這么多次,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蘇老娘伸手將一根巨大無比的黃瓜摘下來,那黃瓜還真有一個冬瓜那么大!.br>
沉甸甸的,還墜手。
沒一會兒,十六根黃瓜全都摘了下來。
老蘇家的人將這些黃瓜全都扛進了道長的馬車內(nèi)。
一直到最后一根黃瓜,蘇老娘卻阻攔了下來。
「就買十五個,這個留下吧?!?br/>
「為啥呀,這黃瓜可是五百文一根呢,留著干啥?」蘇青越不解。
五百文錢能買好多好多的大肉包子,大燒餅了。
「這是軟軟種出來的,軟軟還沒吃過,哪能全都賣掉?」蘇老娘已經(jīng)打定主意,將這最后一根黃瓜留在家里,給軟軟吃。
蘇軟軟懂事地搖頭,「奶,軟軟不吃,再說了,這黃瓜藤還會繼續(xù)長黃瓜的,以后再吃也不遲呀?!?br/>
蘇老娘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腦瓜,軟軟小小年紀(jì),卻已經(jīng)那么懂事
了,「奶已經(jīng)決定了,這最后一個留給你吃,這么大的黃瓜,滋味肯定也不錯?!?br/>
「可是,這一根黃瓜值五百文錢呢!」
五百文能買多少大燒餅,能買多少肉包子,能買多少糖葫蘆呀,數(shù)都數(shù)不清。
留下來自己吃,也太可惜了。
「就是值五兩銀子,奶都要將它留下來?!?br/>
道長清點了一下馬車內(nèi)的黃瓜,怎么點都少了一根,于是,他走到府里頭說:「蘇老夫人,貧道點了好幾遍,可馬車?yán)锞椭挥惺甯S瓜,剛才是不是數(shù)錯了?」
「沒錯,就是十五根,還有一根,我做主留下了。」蘇老娘說。
道長有些詫異,「為啥?這可是五百文錢呢?!?br/>
在他心里,多收一根黃瓜,他就能多賺一兩多的銀子,他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哪來這么多多為啥,這黃瓜藤就結(jié)了這么些黃瓜,咱自己總要留一根嘗嘗鮮吧?!?br/>
道長點點頭說:「也對,那十五根黃瓜,一共就是七兩銀子五百文錢,那大鰲蟹賣不賣?」
「賣,也賣掉,不過就賣七只,留一只咱自己吃?!?br/>
「成?!沟篱L算了下價格,將銀子給了他們,隨后就帶著一馬車的貨物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老蘇家的人都聚集了過來。
幾個人都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黃瓜看。
蘇青越咽了咽口水,「軟軟,你說這么大的黃瓜會是啥味道?」
蘇軟軟笑嘻嘻地說:「青越哥哥,你好笨哦,黃瓜當(dāng)然是黃瓜味啦,哪怕長得再大,那也就是一個黃瓜而已,難不成黃瓜還能吃出西瓜味?」
「萬一還真吃出西瓜味呢,畢竟這黃瓜都長這么大了,興許切開來里面是西瓜瓤也不一定?!固K青越異想天開。
蘇老娘從廚房里拿出來一把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把刀。
眼看著蘇老娘將刀放在黃瓜的瓜身上,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直到黃瓜被一刀切成兩半。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蘇青越伸長脖子往黃瓜的切口處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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