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空氣沒有一絲流通的余地,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這個狹小的空間。但血腥并不是主旋律,最讓王芳吃驚的是牢中人肉眼可見的愈合的傷口。
“你們是外來的人吧。”坐在牢里的人慢慢的開口。
東哥把手電筒的光打到他身體不遠處,光線照亮了牢里人的臉,王芳看去,發(fā)現(xiàn)他意外的年輕。心在的情況和王芳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千頭萬緒不知先問那個問題比較好。不過幸好他先開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外來的人?”
“寺廟里的人是不會來這里的?!?br/>
“你為什么被關(guān)在這里,還有一身的傷是……?”王芳湊近一看,發(fā)現(xiàn)他的傷口近看更慘。
男人溫吞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說:“我是這里的主持啊。”
“騙人!你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王芳不相信。
“是因為你也是異能者嗎?”東哥站在一邊說道。
“對,因為我的異能?!敝鞒至闷鹦渥?,把手臂舉到王芳眼前:“看到了嗎?”
王芳看著主持的手臂,覺得自己那點傷都不還意思說是傷,他手臂內(nèi)側(cè)的肌肉被削掉了一半,或者被全削掉了,只是現(xiàn)在正在愈合。
“異能讓你返老還童了?”
“應該是這樣?!?br/>
“那個大師兄做的?”
“大師兄?”
“就是每天來見你的人?!?br/>
“他啊,他不是寺廟里的和尚。”主持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的說道。
“他不是和尚,那為什么他還給和尚上課!那了嗔也是假的嗎?”
“了嗔?原來他逃過一劫了啊?!敝鞒中牢康恼f:“我以為他也死了?!?br/>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又是一個農(nóng)夫與蛇罷了?!敝鞒炙坪鯖]有什么談性,一句農(nóng)夫與蛇就大發(fā)了她,他不愿說,王芳也不強求,她才不管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你知道怎么出山林嗎?”
“看來你們是被困出了。”
“你告訴我們怎么出去,我們救你出去。”
“不必救我,這是我應該承受的事情,不過我會告訴你們怎么出去的?!敝鞒终f道:“這座寺廟叫做迷山寺,就是有外邊的樹林得來的,不是長時間住在這里的人,很難找到正確的路。但是除了這條路,還有一條捷徑?!?br/>
“這個山洞!”
主持沒有在意她的搶白,微微一下,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個山洞,這座山洞直通山外,他們就是通過這里進來的?!?br/>
“謝謝你,主持?!蓖醴颊f道:“你真的不用我們救你出去嗎?”
“不必了,我要在這里等一份因果,你們走吧,不要被卷進這些是非里?!?br/>
王芳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思想境界沒有這么高,如果她落到和這位主持一樣的境地,巴不得有人來救她呢。
“那我們走了。”
“女施主,等一下?!?br/>
“嗯?怎么了?”
“你是否受傷了?”
“哦,沒事,和你受得傷一比這都不算什么?!?br/>
“趁著我的血液未干,施主可以自行取用?!?br/>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粗鞒忠蠹t的手臂,王芳為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用了,多謝哈?!?br/>
“施主不必有負罪感,這些血流下來也是浪費?!?br/>
王芳還在猶豫,東哥卻替她用小瓶接了一些:“回去喝?!?br/>
“對對,我回去喝?!?br/>
主持看著他們微微笑了一下,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王芳和東哥退出了山洞,王芳納悶的問道:“真的會有人這么高尚?”
“不過是心里有愧,不想活了而已?!睎|哥能理解他的想法,聽那位主持的意思,迷山寺出事應該有他的原因,害死了自己的弟子,就像自己當時那樣,走不出心里的門檻。
雖然知道了出口,但是王芳并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和東哥一起去了一趟另一個岔口確認,這條路口后面的路顯然更深,更長,但是這條路高度適宜,倒也不難走。
越往里走空氣就越清新,風也漸漸大了起來,潮濕的空氣混雜著泥土的味道,這更加堅定了王芳的信心。
“看來就是這里了。”王芳看著高出平臺上的出口說道。
“嗯,你試試能不能走出去?!?br/>
王芳靈巧的爬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鉆出洞口,探頭往外看:“可以出去。”她輕巧的調(diào)了下來說:“就是下去會麻煩,這個洞口開在半山腰。”
“沒有落腳的地方嗎?”
“咱們的繩索還在吧。”東哥想到田齊這兩天大范圍的破壞東西,有些憂心。
王芳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田齊制造那個飛行器,很多東西都被他糟蹋了,有用的沒用的只要是他看見的,他就撒了歡的造。
“回去看看吧?!蓖醴枷胫?,要是田齊要是拿不出繩索,她就要問問他,那么長的繩子他用到哪里了!
圓滿的完成了探秘任務(wù),王芳和東哥看著離天亮還有一兩個小時,再一次跑道樹林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天他們集/會的地方。
“主持說大師兄不是大師兄,那這寺廟里的和尚又有幾個是真的呢?”王芳說。
“那他們在這里假扮和尚干什么,反正他們也占山為王了。”
“所以他們有必須留在這里的理由,比如主持的血肉?”王芳試著用他們的想法看問題。
“而且看起來那些人的戰(zhàn)斗力也不強。”東哥補充道:“迷山寺周圍有充足的食物,喪尸又稀少,他們自然更不想走了。”
“咱們該回去了?!?br/>
“嗯,時間差不多了,走吧?!睎|哥走在前面看著遠處的古塔感嘆道:“寺還是那個寺,塔也還是那個塔,但是人卻不是那些人了。”
王芳知道,一定又是今天猜到的事情引起了他的傷懷,她不擅長安慰別人,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回到寺廟里,王芳發(fā)現(xiàn)嚴哥和田齊正在等著他們:“怎么樣,你們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一個山洞,里邊有可以出去的洞口?!蓖醴颊f完看向田齊:“咱們的繩索還在嗎?”
“在啊,那個有沒用?!?br/>
“那就好。”
“除了山洞沒有別的了?”嚴哥問道。
“有,就是那位閉關(guān)的主持!”
“主持?”
王芳把自己在山洞里看到的東西一說,就看到田齊一副了然的樣子。
“田齊,你這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田齊聽見王芳問他,迫不及待的說道:“我跟你說,你還記得前幾天那個孩子死的時候,他媽媽嘴里咕嚕咕嚕的說話嗎?”
“記得?!?br/>
“其實咱么都聽錯了,她說的不是咕嚕,是庫魯?!?br/>
“庫魯?”
“幾內(nèi)亞震顫病的別稱,一種特殊軟病毒引起的疾病,它的癥狀和那個小孩子是一樣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病因——吃人?!?br/>
“那……”
“我是這么想的,應該是吃人在前,得病在后,所以他們想讓主持的治愈能力救他們,但是他們不知道,細胞生長的時候,病毒在寄主細胞內(nèi)也得到了繁殖,雖然強大的細胞生命力給了他們強健的體魄抵御疾病,但是也讓病毒在體內(nèi)不斷積累,所謂的治愈不過是飲鴆止渴!”
“他們?yōu)槭裁匆匀税 K聫R里的食物并不缺乏?!?br/>
“能吃主持,也就能吃別人,主持有治愈能力,死不了,但是剩下的人可不就死了呢,”
“別想那么多了,咱們還是管好自己,離開這里是最重要的?!?br/>
那咱們今晚吧,越快越好。
“可以?!?br/>
這天半夜里,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這個院子里又傳來了讓人凌亂的腳步聲。
“這樣咱們走的更方便了?!?br/>
“嗯嗯?!蓖醴家灿X得這是老天爺在幫他們。
直到他們真的完全通過了山洞,王芳都不敢相信,他們這么輕易就出來了:“我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zhàn)?!?br/>
“是啊。”
與他們逃之夭夭的開心不同,同一時間,在山洞另一邊的主持張開了眼睛,看著巖壁漸漸陷入了回憶。
“主持,求求你了,讓我們留下吧,我們都已經(jīng)被喪尸追了兩個月了。”
看著眼前一張張哀求的臉,主持嘆了一口氣,答應了。但是他哪里知道,自己招進來的是一群惡魔呢。
不過幾天之后他們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他們原本是一個來自五湖八方的人聚起來的山寨,因為食物短缺,他們想出了吃人這個方法。但是幾年之后,吃人的后果顯現(xiàn)了出來,他們的山寨出現(xiàn)了一種疾病,起初是四肢關(guān)節(jié)酸痛,后來就是開始無法控制的死亡,最后凄慘的迎來死亡。
禍不單行,他們的山寨被喪尸攻破了,沒有辦法,他們就只能開始逃亡,陰差陽錯之下,他們進入了迷山寺,這里天然的地理優(yōu)勢讓很多人可進難出,再之后,就是地獄一般的結(jié)果了。
那些人說要救他走,他又怎么會走呢,他還在等著看他們自食惡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