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寶齋給王晨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錯,而在進(jìn)入其中之后,那種雅致厚重之感就更明顯了。
沒有旗袍迎賓,進(jìn)門首先看到的,便是數(shù)排呈不規(guī)則排列的博古架。
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古玩。
當(dāng)然,能被這么正大光明擺出來的,必須全都是仿制品,否則哪個顧客或員工一不小心,把整排架子都撞倒了,那得造成多大的損失?
至于真品?
都在靠墻的玻璃展柜之中,都鎖著呢。
“喲……這不是孫董嗎?”
正環(huán)顧間,一道聲音響起,王晨循聲望去,便見一名中年男子滿臉堆笑的迎了過來,隔著老遠(yuǎn)便伸手道:“稀客稀客,孫董,您可是有日子沒來了啊?!?br/>
孫希泰與對方握了握道:“前段時間身體不適,一直就沒出門,最近剛好,這不直接就奔你這來了嗎?”
“哎喲,那可是我晟寶齋的榮幸?!?br/>
大概是把王晨當(dāng)做了孫希泰的司機或者秘書,中年男子始終都沒看他一眼,手臂收回,他笑瞇瞇道:“孫董,您是來參加鑒寶會的吧?胡總已經(jīng)在上面了,要不我直接領(lǐng)您上去?”
孫希泰也不跟他客氣,聞言點點頭道:“好?!?br/>
“孫董,請……”
說話間,人已小跑著過去按住了電梯,等到孫希泰與王晨進(jìn)入其中后,他便準(zhǔn)備跟著一塊兒進(jìn)去。
哪知就在這時,一道窈窕身影竟然先他一步,他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說道:“這位姑娘……”
可話沒說完,那女子已然直接伸手挽住了王晨胳膊。
握草?。?br/>
王晨趕忙抽回手道:“你干嘛呢?”
余秋雅不答,只是怔怔注視著他,那表情……
簡直說不出的委屈。
我尼瑪……
王晨抽著嘴角一頭黑線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余秋雅還是一言不發(fā),總之她就這么靜靜看著王晨,仿佛在看一個無情拋棄了她的無恥渣男,這特么的……
王晨都快要抓狂了。
倒是一旁的中年男子,他遲疑著道:“孫董,這兩位是?”
孫希泰也有種頭疼的感覺,他無奈擺手道:“這位是我侄子,至于這位……”
嘖了嘖嘴,他終究還是嘆息說道:“算了梁經(jīng)理,你就當(dāng)她跟我是一起的吧?!?br/>
“哦~”
梁經(jīng)理似乎懂了,他目光怪異的看了王晨一眼,也就沒在多說什么。
刷卡,按下三層,梯門關(guān)閉,緩緩上行。
整個過程中,梯廂內(nèi)的氣氛可以用尷尬到了極點來形容,偏偏王晨什么都不能說。
怎么說?
說你有完沒完?到底跟著我干什么?
她要配合還好,萬一不配合呢?
甚至最后萬一不小心把她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
余家千金,余秋雅?
那還不得把孫叔叔活活嚇?biāo)溃?br/>
所以……為了孫叔的心臟著想,王晨只能黑著張臉一言不發(fā)。
還是那句話,你愛跟就跟吧,隨你好了!
好在三樓而已,電梯很快抵達(dá),四人依次走出電梯,期間,梁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那女孩兒多次嘗試想挽那年輕人的胳膊,卻次次都被對方甩脫。
最后,那年輕人更是再也忍不住壓低嗓音低聲呵斥道:“我說你夠了沒有?”
女子仍舊不說話,始終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這可把梁經(jīng)理給郁悶的。
尼瑪,這小子也沒見哪特殊啊,至于那個如此漂亮的女孩兒迷成現(xiàn)在這樣?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啊。
很是嫉妒的看了王晨一眼,梁經(jīng)理再次掏出磁卡,在門邊的刷卡器上輕輕一刷。
“滴”的一聲輕響,梁經(jīng)理推開門道:“孫董,二位,里面請……”
王晨邁入其中,便見眼前是間面積約在四十平米左右的寬敞大廳,里面的陳設(shè)不多,主要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獨立展柜。
此時,屋內(nèi)大概有著十多號人,聽到動靜,眾人立刻扭頭。
“孫董?”
“哎喲,這不是孫董呢嗎?”
“好久不見啊孫董,聽說前陣子您身體不適,怎么樣?最近好點沒有?”
王晨很是詫異。
里面十多個人,同時跟孫叔叔打招呼的竟有六人之多,看來他在這的人緣……還挺不錯的啊。
此時孫希泰已與眾人一一客套完畢,隨后,他把王晨推上前道:“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侄子王晨,以后大家可得多照顧照顧?!?br/>
“孫董的侄子?以前怎么沒聽你提到過啊。”
孫希泰笑呵呵道:“那不是以前在讀書嗎?對了小晨,這位是安源酒業(yè)的胡文凱胡總?!?br/>
王晨主動伸手道:“您好胡總?!?br/>
“好好?!蹦杲迨暮膭P熱情說道:“小王啊,你剛畢業(yè)?現(xiàn)在做什么的呀?”
王晨笑道:“畢業(yè)半年多了,我是一名醫(yī)生。”
“不錯不錯,醫(yī)生還是很有前途的,小伙子好好干啊,爭取早日成為一名真正的醫(yī)生?!?br/>
沒錯,他把王晨當(dāng)成了實習(xí)醫(yī)生,畢竟以他的年齡……
說他是個真正的醫(yī)生乃至特聘專家?
那真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了。
對此王晨并未解釋,只是一笑便揭了過去。
接下來還有另外三人,分別是匯豐裝飾老板錢峰、佳美科技老板趙豪以及鋒行車行老板李澤安。
當(dāng)然,還有最后一位……
“小晨啊,這位就是晟寶齋的老板,胡四海胡總了?!?br/>
王晨瞇眼,仔細(xì)打量起了眼前中年。
外表四十上下,肥肥胖胖的,一笑起來,便連眼珠子都看不見了,但也正因為此,使得常人很難猜透他內(nèi)心中的想法,而有這類面相之人……要么憨厚老實,要么狡詐如狐,
胡四海,無疑就是后者。
心念電轉(zhuǎn)間,王晨假笑伸手,禮貌客套道:“胡總,久仰大名?!?br/>
殊不知,胡四海的目光壓根就不在王晨身上,只是因為肥肉遮擋,旁人都沒發(fā)現(xiàn)而已。
七分水的高冰飄花老種貴妃手鐲……
百達(dá)翡麗特別定制運動系列手表……
還有那脖子上的玻璃種正陽綠觀音翡翠……
目光貪婪的在余秋雅的身上快速掃過,胡四海笑瞇瞇道:“久仰可不敢當(dāng),都是大家抬愛罷了?!?br/>
極為敷衍的回了一句后,他立馬抽回了手,轉(zhuǎn)而伸向余秋雅道:“這位是?”
可余秋雅卻是連看都沒往他那看上一眼,因為她的眼里,只有王晨。
于是,胡四海的手便僵在了半空,而現(xiàn)場……則因此瞬間為之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