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邵言想要找到紹寧可以說是毫不費力,因為還沒等符邵言出單元門,就聽見外頭有女子的吵嚷聲傳來,盡管雨聲掩蓋了一部分,可還是聽的有些真切。
原來是有兩個姑娘認(rèn)出了紹寧,不知是符邵言的粉絲還是私生飯,又或是哪個想出名想瘋了的人,就在路上為難了她一下,搶走了她的傘,抓散了她的頭發(fā),紹寧反抗了一下就挨了幾巴掌。
雙拳難敵四手。天像漏了個大窟窿一般往下傾瀉著雨水,紹寧感受到的不是普通的小雨滴,而是一堆一堆的雨水砸在她的頭頂,砸在她的臉上,瞬間澆濕了她的衣服。
傘被奪走,紹寧的領(lǐng)子被一個女的扯壞了,纖細(xì)的脖子上戴著的項鏈也被跟著一起扯壞了。
“你們做什么!”紹寧大喊著“放手!”
“你這個心機婊,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能攀上符邵言!”
說著,一個體重起碼有一百七十多斤的用力推了一把紹寧,她整個人倒在了花壇中,花壇里種的枝葉劃破了她的脖子,耳后還有小小的一道傷口,但她暫且顧不上這種小傷,因為那人的攻擊鋪天蓋地一般,讓紹寧防不勝防。
本能的用手護(hù)住了頭,紹寧將頭抵在膝蓋上,因為無法反抗所以只能忍受。
其中的一個姑娘大罵著紹寧的名字,正巧宋雨要在窗口看一看符邵言走去了哪,一眼就瞧見了單元門前頭的花壇中,被打的毫無反擊之力的紹寧。
“寧寧!”宋雨大聲的喊著,連電梯都不等了,直接穿著拖鞋跑到了一樓,順手抄起一把掃帚,孟瑾瑜緊隨其后,在得知紹寧挨了打后,她無比震驚。
不過她們出來的不比符邵言早,在她們二人看見這一切前,符邵言就已經(jīng)看見了。
他是瞬間扔掉了傘,從樓里跑出來的。
“住手!給我住手!你們夠了!”符邵言將其中一人用力推開,然后單手脫了外套,罩在了紹寧的頭頂,另一個姑娘還在用腳踹紹寧,后來的那幾腳全踹在了符邵言的身上。
“還不住手!”符邵言回過頭狠狠的瞪著兩人,眼神中仿佛囚禁了一只待吃血肉的野獸,眸子似乎變得猩紅,讓兩人不得不停下手來。
“符...符邵言?”
“你們是什么人?竟然將我女朋友打成這樣!”符邵言咆哮著,緊緊的揪著其中一個人的衣領(lǐng),憤怒的表情十分可怖,但他卻沒出手,揮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我不和女人動手,你們給我小心著!”
被扯住衣領(lǐng)的那人被嚇住了,就連嘴唇都在發(fā)抖。
另一個之前被推開的人喊道“符邵言你敢打人!你一個公眾人物你竟然敢打人!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們瑤籃們是好惹的!你今天敢對我們動手,明天你就等著被全網(wǎng)罵吧!”
瑤籃是呂思瑤粉絲的名字,符邵言聽完這話果真頓了頓,回過頭來看著那說話的女子,皺著眉向她走了兩步。
雨還在下,那女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著,腳不小心的拌到了臺階,結(jié)結(jié)實實的向后倒去,摔得哭爹喊娘的。
“救命啊,大明星打人了!快來人看啊!”
另一個人也喊“符邵言對人動手了,快出來看看,救命...”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那女子就面朝著土地猛地倒了下去,摔了個狗吃屎,嘴巴里全是泥土和雨水,鼻子磕的流了血。
宋雨曾經(jīng)練過半年的跆拳道,雖然沒得過什么獎,但基礎(chǔ)的一些還是明白的,她的腳快而有力,那女子從被踹到摔倒在地不過一兩秒的時間。
“老大是公眾人物,他要樹立好榜樣和良好的習(xí)慣,不便對你們這些劣跡藝人的粉絲們動手,和你們動手都是臟了老大的手,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粗人,你敢動寧寧,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孟瑾瑜頭一次面露兇相,平時的她或是可愛或是溫柔,連皺眉爆粗口都是少之又少,但今天卻為了紹寧打起了架。
宋雨幾乎是一人打兩人,將那兩個人打的是滿地打滾,而孟瑾瑜則是在一旁打助攻。
符邵言沒理會其他,徑直走到紹寧面前,事情前后發(fā)生的太快,讓他顧及不了許多。
紹寧眼下這幅樣子一直在許多年以后,仍然清晰的印在符邵言的腦海中,并且會繼續(xù)記得,一輩子不會忘記。傷害是他帶來的,他有責(zé)任有義務(wù)保護(hù)她再也不受傷。
“我來了,我來晚了?!?br/>
說這話時,符邵言也哽咽了。
紹寧的睫毛很長,她抬起眼看符邵言時,雨水就順著睫毛低落下來,看起來更加凄慘了幾分。
“小金魚,報警,咱們不必和這種人費力。”
符邵言說完,便打橫著將紹寧抱了起來,身后的孟瑾瑜先前還不知小金魚說的是誰,還是宋雨反應(yīng)快,說道“你家老大讓你報警呢!”
符邵言能來找紹寧,能來護(hù)著她,這就讓宋雨覺得很滿意了,至于紹寧挨了打,她自會為她出氣。
再看孟瑾瑜那邊,一邊在為了自己的好朋友而心疼,一邊又覺得自己得了老大‘賞賜’的稱呼而高興。
電梯門被打開,兩人滿身雨水的進(jìn)了屋子,干凈的瓷磚上不一會兒就全是泥濘的腳印了。符邵言將她放在沙發(fā)上,任由她身上的臟東西弄臟了沙發(fā),對于符邵言來說,沒什么比此刻的紹寧更讓他覺得牽掛了。
“對不起...”
“這不關(guān)你的事,老大。”紹寧說。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家楠來和你說了那些,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可當(dāng)親眼看見你為我受傷,我...”
話到此處,符邵言一個男人也禁不住落下了淚。
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哭泣,紹寧看著喜歡了多年的偶像為自己而落淚,一瞬間像是忘記了剛剛的害怕和無助,忘記了自身的疼痛,伸長了胳膊替他擦眼淚??墒稚系哪嗤劣侄嘤峙K,蹭的他臉上更臟了。
“對不起老大?!苯B寧手忙腳亂的說。
“是我對不起你?!狈垩晕兆×私B寧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左眼又落下了一滴淚“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hù)好你,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了,你愿意相信我嗎?”
他的眼神很真誠和熱烈,紹寧手心發(fā)燙,臉上像是火燒一樣。
還沒等她做出決定,門外有了響動,原來是孟瑾瑜和宋雨兩只‘落湯雞’回來了,警察馬上就到了,帶走了那兩個動手打人的,不過看著她們倆比紹寧這個被打的還慘。
孟瑾瑜在門外聽著自家老大和紹寧說話,宋雨有些聽不清,就往前擠了擠,這一擠兩人都沒站穩(wěn),推開門倒在了屋里。
符邵言和紹寧兩人同時回過頭去,像是做錯了事被發(fā)現(xiàn)的孩子一般瞪大了眼,紹寧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頭用凌亂的發(fā)絲擋住了受傷的臉。
“寧寧,你快說你愿意啊!老大跟我們解釋了,那些話是耿大哥說的,并非是老大的意思?!?br/>
“對啊寧寧,你別別扭了,你都不知道那兩個人被我們揍的多慘,下次肯定不讓你再受欺負(fù)了!”宋雨拍著胸脯說。
紹寧許久才張口“并非是我自己的原因,和我在一起,老大你也不好過,這會耽誤你發(fā)展的,你事業(yè)正好,別因為我拖累了你。”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符邵言的態(tài)度極其認(rèn)真,他看著紹寧的眼睛,問“我們可以作廢那幾張合同,撕掉那些協(xié)議,從新認(rèn)識一下,好好相處,你可愿意?”
“協(xié)議是什么?”宋雨在一旁小聲的問孟瑾瑜。
“別說話,老大這是在表白嗎?”孟瑾瑜捂著嘴,一臉的八卦相。
紹寧那邊別提多驚訝了,一直沒有答應(yīng),但也沒拒絕。
符邵言只好又說了一遍“這些天里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回家住,因為家里有個人在等著我,我也習(xí)慣了早晨的牙膏有人擠好,穿戴的大衣有人熨好,雖然你飯菜做的不好,可你其他家務(wù)活都做的不錯,我很忙,我想要有一個再忙也要回到家里的理由,你愿意做這個理由嗎?”
這絕對是在表白!
兩行熱淚奪眶而出,紹寧睜大了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符邵言的眼,聲音顫抖的問“老大,你說的可是真的?”
符邵言點了點頭。
“你這樣會讓我誤會是表白的?!?br/>
“誤會就誤會,我不知道習(xí)慣和喜歡是不是同一種東西,但我看見你受委屈我會難過,你不在我身邊我會睡不著,這大概就是習(xí)慣了。我覺得,這種感覺和喜歡是掛鉤的,我母胎單身這么多年,并不能完全理解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若是你覺得我哪里做的不對,那就直接告訴我,我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這些話說的很快,可能符邵言自己也緊張,但是紹寧這會兒比他還緊張。
符邵言沒什么戀愛經(jīng)驗她知道,可她自己也沒什么經(jīng)驗啊!自己的初戀…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