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樂是被腦子里胡瑤發(fā)一陣陣急促的輕喚聲給驚醒的。..cop>被吵醒后,谷樂下意識地簇了一下眉。以為是胡瑤傳來的消息,她揉著有點發(fā)酸的眼睛,發(fā)問道:“怎么啦?”
她此時的聲音清冽卻因含了點喑啞,尾音還有些少女特有的稚嫩軟糯,像是在無意識的撒嬌。
胡瑤有點無語了,只想化成人形搖著她的肩膀吶喊:在人家的地盤上還警惕性這么大,睡睡睡,不怕被人給吃干抹凈了??!
谷樂悠悠醒來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在一間格外精致的屋子里。
屋子里擺設(shè)都是年代久遠的雕花古董,以及各種造型別致的藝術(shù)品,房中的其她擺設(shè)更是依照風水布局擺了個造型,看起來這屋子的主人是個格外講究的人。
谷樂只記得冉子佑的話說完那段話后,那堆下屬鬼們就五花大綁的將顧楠以一個非常不溫柔的動作給拖走了,至于說自己什么時候昏過去的,完沒有一點印象。
谷樂嘆息道,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之后,自己的安意識變得格外淺薄,連這點警惕心都沒有了。
谷樂傳音腦子中的胡瑤:“我這是在什么地方,你又怎么來的?”
胡瑤沉默了一會,這才慢吞吞的開口說:“這是鬼王殿的一個小偏殿里面,我是存在你的戒指里面躲著一起過來的?!?br/>
谷樂“唉”了一聲,明白要讓胡瑤給自己引路是不太可能的了。
胡瑤心里怯怯的,因此今天變得格外沉默寡言。然而谷樂此刻心事重重的模樣,也沒有看出這個小女鬼今天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現(xiàn)。
為了保證這幾天不跟丟和谷樂的動向,保障兩個人的安,胡瑤瞞著谷樂,在她的身體內(nèi)施展了一個靈魂跟蹤咒,如有出現(xiàn)在十米范圍內(nèi),它就像是探測儀的內(nèi)置的小程序一樣,會自動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cop>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胡瑤突然感覺到身后傳來的一陣陣冷意,她回過頭去一看,連頭發(fā)絲都差點嚇得炸了起來。
門外立著的是個身量修長的青年。他不知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多久,過于神秘的夜色為她打上了一層柔化濾鏡,磨去了白日的三分疏離冷冽,納去了一身凌厲的殺伐之意,使他周身氣勢漸漸趨于溫和。此刻,被窗外月光投射的一雙眼睛溫潤如水,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床榻方向,神情專注,還含著罕見的柔軟。
這般風光霽月般出彩的人自然很具有善意的迷惑性,但等真正看清他的臉時,谷樂卻一時無措地怔在了原地。
胡瑤滿屋子里面亂竄,還想的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沒有被暴露。然而心里彈幕滿屏在刷:媽耶,鬼王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她可沒忘,自己身上綴著白修翰的氣息,萬一被鬼王以為自己欽定的王妃和別的男人又奸情,那她也逃不了被抽筋剝皮的命運。
谷樂沒有來得及詢問胡瑤目前到底是個怎么樣的情況,更是不懂得如何應(yīng)付一個看起來殺器,只得無措地試圖求助小伙伴。
“我是在睡著時候做了什么嗎,他怎么看起來這么生氣?”
胡瑤剛找到一個可以遮住身體的地方,聞言一陣無語。她總不能說,你睡覺的時候,這野男人來你臥室里看過三次,神情溫柔寵溺的就像戀人一樣。
發(fā)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整個空間安靜得投不出半分聲音。沒了她的聒噪,眼前還站著個尋仇的大殺器,谷樂一時間特別沒有安感。有一瞬間覺得鬼王的眼神里掠過一絲幽光,像是要吃人一樣恐怖。..cop>看她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還因吃驚還有點微張,眼神里含著滿是防備和警惕的神色,簡直連頭發(fā)都似乎被驚得炸了起來。
冉子佑還沒等人招呼,抬腳便自然的跨進了門。
隨她的一步步逼近,谷樂也跟著朝后退了一步,好在冉子佑并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近止于五步開外的安距離,就停步了。
他近一步,谷樂就硬著頭皮后退一步,還拿一雙帶著防備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冉子佑見狀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也不再逼迫這只即將的縮到角落里的小獸,伸出手掐了一個法訣,便將谷樂的整個身子放到了床鋪之上。
這一過手,冉子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小姑娘身體孱弱,體內(nèi)靈氣不足,臉上是病態(tài)的蒼白色,嘴唇粉中透點烏色。整個身體抱在懷里的時候,就像抱著幾根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仔細捏著可能還有點營養(yǎng)不良。
冉子佑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憐惜。
起初谷樂還在掙扎,但雙腿一懸空,就見到鬼王這滿布愁云一般駭人的臉,頓時被這高度嚇得安靜了下來。一接觸到溫暖的床鋪,她就安靜了許多,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看,像是在打量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
冉子佑覺得好笑,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壓住了想要上揚的嘴角。
“想吃東西嗎?”
谷樂連連搖頭,卻聽得冉子佑輕笑了一聲:“我這邊不開人界五谷伙食的,如果過了這次機會,你恐怕就得餓肚子了。”
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
谷樂雖然很想強勢的拒絕敵人的投喂,奈何肚子里的饞蟲太過叛逆,極不配合的咕咕叫了起來。
她暗地里咬碎了一口牙,還得堆出一個完美的笑容:“麻……麻煩您了?!?br/>
冉子佑笑了笑,森冷的眉眼在這一剎那如堅冰開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便被染上了三分凡塵的俗氣,一雙眼睛里更是瀲滟如水,溺得能掐出水來。也正是這股強烈矛盾差,才能更顯得她更加深情可貴。
然而谷樂心里沒有什么被撩到的感覺,眼里的那點警惕變得更深了。
冉子佑也不心急,眼也不眨地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三顆上等玄靈果,托在掌心里往前送了送。
谷樂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這個鬼王也太大手筆了吧!
殊不知道,這里雖然也是個三界交口處,但比起人界的濃度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然而這種靈果靈泉也還隸屬于天材地寶級別的了,雖說沒有洪荒前期優(yōu)渥的靈氣補足來源,再加上三族之爭的大肆破壞,這些果子都屬于稀有級別的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有了這果子,自己身體里的靈力可以連破一階,逃出這魔窟也更有望了。
谷樂的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當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掌心處那濃厚的靈氣對這具孱弱身體來說是個巨大的吸引力。就像久經(jīng)干涸的土壤對雨水的渴求一樣,身體內(nèi)的每個皮膚都在渴求著這份靈力的滋潤。
胡瑤卻心里酸酸,兩只眼睛里面冒著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它只是個連個廢柴小天師都大白不了的小角色,更不敢在鬼王面前拿喬搶食。
我恨!
不過像冉子佑這樣眼睛不眨豪氣沖天地拿出三顆玄品靈物來討好人,在大部分道修們的眼里是要被捆著浸豬籠的。
至于他會選擇以靈果的方式投喂的時候,也只是考慮到了這個身體的靈脈比較虛弱,不好直接進補大量的靈力,而這種溫和的汲取靈力方式不會加重身體的負擔。至于過于昂貴的靈果價值,完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看著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手中,嚴重寫滿了濃濃的渴望,但最終還是逐漸地黯淡了下來,堅定地搖了搖頭。
冉子佑愣了愣,低頭似乎覺得眼神溫軟了幾分:“先補補身體,等會再給你找好吃的?!?br/>
谷樂接過手中的靈果,沒能抵擋住它的美味,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如久旱逢甘霖,渾身的毛孔都暖洋洋地張開了。谷樂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嚼著口中鮮甜的果子。
嘎嘣脆,甜甜味。
雙頰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果子豐厚的汁液潤濕了兩片粉嫩色的唇瓣,使得它更顯得豐潤飽滿,嘴巴一張一合間還能看到縫隙中兩顆突出的尖尖小虎牙。
冉子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手背,眼神不經(jīng)意地閃過一絲暗芒。不多時,他便從衣襟里掏出一片干凈的手帕,想要低頭為谷樂擦干嘴角殘余的果汁。
谷樂下意識的一躲開,然后身體便尷尬的僵在了原地。
然而冉子佑并未有任何不悅的舉動,只是慢悠悠的收回了握緊的帕子,塞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看她吃的開心,連心里的防備也卸下了幾分,冉子佑就趁勢追問道:“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谷樂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咽下了口中的靈果:“我叫顧樂,是顧家十三代火系道士。”
谷樂早已經(jīng)自然不會對冉子佑的身份起疑,深知自己落在了鬼王的手里自然無法反抗,還可能被威逼利誘的策反什么的。因此在身份被冉子佑掏空之前,坦白從寬可能會使得這群鬼們放松對自己的看持,能有機會從這里逃出去。
孰料這些小細節(jié)看在冉子佑看在眼里就變成了這小姑娘太過容易親信人,不懂得對人產(chǎn)生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