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由衷一笑,腦中忽然閃過一抹靈光,說道:“我就把九幽鏡獎勵給你,怎么樣?”
“?。俊?br/>
小昭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齊麟說的獎勵居然會是這件神器,忙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那是公子你保命的寶貝,我可不能要!”
“小丫頭,你誤會了?!?br/>
齊麟呵呵一笑,伸手把小昭搖晃的小手壓下,說道:“九幽鏡里原本的器靈已經(jīng)消亡,小丫頭你正好也還沒有寄身之寶,不如你來做這九幽鏡的器靈如何?”
“原來是這樣啊……”
小昭這才明白齊麟的意思,一笑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嘻嘻,我還說公子你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大方,原來還是想哄人家賣身給你當苦力啊,這也不是不行,不過――”
說到這里,小昭還故意拉起了長音。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向著齊麟眨了眨,一副等著你來接話的模樣。
齊麟好笑地接茬道:“不過什么?”
“不過這樣一來,人家整個人都賠給你了,可不能算是獎勵,公子你還得另外再給我一份獎勵才行!”
“好,這不算,本公子就再給你一份獎勵?!?br/>
說到這里,齊麟忽然狀似神秘地壓低聲音說道:“小昭,我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獎勵給你,怎么樣?”
“公子你最寶貴的東西?”
小昭不解地眨了眨美眸,忍不住好奇問道:“那是什么啊?”
齊麟促狹一笑,道:“當然就是我的清白之身了!”
“呀!”
小昭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齊麟是在調(diào)笑她,羞得俏臉酡紅,連連頓足:“公子你好討厭,誰要你的那什么了?公子你再這樣,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齊麟放聲大笑。
“公子――”
小昭小嘴微噘,是真心無奈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下去,明顯不是自家厚臉皮公子的對手,于是明智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公子,也不知天寒子那老賊到底有沒有被吸進封靈神柱里,還有許多事要靠他來弄清楚呢。”
“這倒也是?!?br/>
齊麟知道小昭這是在轉(zhuǎn)移話題,不過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眼下確實有許多的疑問,都需要從天寒子那里才能獲得答案。于是笑聲一收,說道:“好,那咱們現(xiàn)在就進去看看?!?br/>
“好,那我先進去了。”早就等著這句話的小昭當即答應(yīng)一聲,縱身化作一道靈光投入齊麟的眉心紫府。
有了齊麟的允許,九幽鏡這次沒有再做阻攔,任其進入鏡內(nèi)空間。
緊接著小昭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腦海:“公子,你快進來看,天寒子這老賊果然被封進玉柱里了?!?br/>
齊麟微微一笑,當即心神也隨之投入九幽鏡中,來到九幽殿內(nèi),只見在最靠近殿門的那根封靈玉柱上,最底下一層浮雕中果然多出來了一個靈光流轉(zhuǎn)的人形雕像,位居黃艷兒等三妖的浮雕像之上,居于整層浮雕的中游,一身道袍,滿臉陰鶩,赫然正是天寒子。
看著天寒子的浮雕,齊麟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其實即便干掉了天寒子,擺在齊麟面前的問題還有很多,譬如“天河真解”后續(xù)的修練功法,如何走出大陣離開白河水府,怎樣才能離開西戎武洲這片妖魔橫行之地,找到真正屬于煉氣士的樂土……
不過有封印的天寒子精魂,這些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了,因為這些他的困惑在天寒子的記憶中都有答案。
然而緊接著,齊麟的臉上又浮現(xiàn)出一絲為難之色。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天寒子和被他讀取過的鼠妖倉行不同,這可是個練成了元神的大高手!
雖然只需觸碰一下對方的雕像,就能讀取對方的記憶,對方所知道的一切也就都不再是秘密,可一想到天寒子的修為,齊麟心中就不禁有些打鼓。
觸碰浮雕投入封印精魂的記憶中游歷一番,固然能夠磨礪道心并了解對方的一切,但也有著迷失在對方記憶中難以自拔的危險。
天寒子已經(jīng)凝練成元神,修為至少要比齊麟高出兩個大境界,即便身死神滅,只剩下精魂記憶,其中蘊含的東西也不是齊麟能夠承受得了的,他一旦投入其中,很可能被對方的記憶所侵蝕同化,徹底迷失在其中。
“公子你在想什么?”小昭見齊麟一臉遲疑,不由出聲問道。
“很多事只有這老賊知道,我想讀取一下,卻又怕陷入其中難以自拔……”齊麟就把自己的顧慮對小昭說了一番。
小昭低頭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揚起小臉來,笑著說道:“公子,不如讓我來試試吧?”
齊麟仔細打量了一下小昭,還是有些遲疑:“小昭,你覺得有把握嗎?可千萬不要冒險,了不起咱們在這里多呆些時日,等修為上來了再試?!?br/>
“我有把握,公子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先天妖靈,可能被他一個死人的記憶給弄瘋掉?”
小昭把初具規(guī)模的胸脯一挺,信心滿滿。
齊麟看小昭的樣子,心里也有了幾分信心,即便出現(xiàn)意外,大不了把小昭拉開,雖然會對小昭造成一定的損傷,卻不至于無法挽回,于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br/>
小昭點點頭,邁步來到封靈神柱近前,伸手向著天寒子的浮雕摸去,當手指碰觸到浮雕,就見她渾身一震,頓時呆在了那里,本來晶亮有神的眼眸一下子變得失神,臉上神情不斷地變幻,就像是看到了許許多多不同的景象一般。
齊麟知道,小昭這是沉入到天寒子的記憶里去了,于是小心地站在一旁看護,以確保一旦出現(xiàn)意外,能夠及時把小昭從天寒子的精魂記憶里拉出來。
……
寒霧大陣外,河底平原之中。
四狼主看著前方的濃濃白霧,一張臉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隨著時間的逐漸流逝,他的耐心也在漸漸消失,一連幾天過去,四狼主的心已經(jīng)漸漸冷了下來。
這片白霧大陣里是何等的危險,他心里再清楚不過,自從二十多年前出現(xiàn)以來,已經(jīng)吞噬了不知多少性命,其中不乏實力絲毫不遜于他的高手,否則以他的自負,也不至于眼睜睜看著獵物從面前逃掉而不敢涉足其中進行追擊。
這是一塊吃人不吐骨頭的險地,四狼主不認為過了這么長的時間,跑進里面去的齊麟還能活著。
其實齊麟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齊麟身上的重寶他卻不能不在意,耗費了這么多的精力,甚至連麾下大將都因此而折了一個,最后卻什么也沒撈到,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看著四狼主陰沉的臉色,遍體鱗傷的犬養(yǎng)侍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此時他這位主子估計又快要爆發(fā)了。一想到這里,犬養(yǎng)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懼色。
隨著齊麟失蹤的時間越久,四狼主的脾氣也是越來越壞,而他在憤怒時,又喜歡虐待殘殺他人,于是前番沒有攔住齊麟的犬養(yǎng)就成了他的撒氣筒。幾天下來,犬養(yǎng)被打得渾身是傷,光是肋骨就被打斷了五六根,一條腿也被打瘸,體內(nèi)的筋絡(luò)更是被四狼主以妖力攪亂割裂了不知多少。
犬養(yǎng)甚至懷疑,如果失蹤的齊麟再沒有一點消息,他的這位主子會不會什么時候忽然憤怒失控,一氣之下把他撕成碎片!
“狼主,您也幾天都沒進食了,要不屬下在這里守著,您和閼氏去河邊的鎮(zhèn)子上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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