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兒拍了拍我的肩膀,忍不住朝我豎起了大拇指。我伸手就把她的大拇指握住了:
“他說著這些話,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因?yàn)樗睦镏挥心?。念歡,真羨慕你?!泵髅襞み^頭來,朝我微微一笑。喜兒在里屋喚著小王爺,估摸著是兩個孩子醒了,明敏便朝里屋走去了。我欲跟上去,君兒拉住了我的胳膊:
“前些日子你病著,估計(jì)也沒人敢講這些碎言碎語給你聽。她說羨慕你,是有緣由的。七哥前些日子納了側(cè)福晉,是朝中四品文官府上的二女兒。我上次去她府上玩,見過,遠(yuǎn)遠(yuǎn)一瞧,我還以為是你。走近了看才發(fā)現(xiàn),是旁人?!?br/>
“像我?這話你說與我聽就罷了,可別再說與旁人聽了。明敏本就中意七哥,如今七哥納了側(cè)福晉,她自然是心里難過的。我們好好陪著她解解悶兒也是好的?!?br/>
“嗯??蓜e說,今日在牌桌上贏的禧嬪常嬪的那些個彩頭,才是真真真的有趣兒。哈哈哈!”
君兒的笑聲讓里屋的明敏聽見了,明敏在里面喚到:
“你們倆在講什么趣事兒,可是不能不講給我聽!”
我拉著君兒的手就朝里屋去了:
“適才牌桌上贏的那些個首飾可是滿意?”
一句話就讓明敏笑了:
“滿意是滿意,只怕今日下手太狠了,日后沒人敢與我們玩紙牌了。”
迎兒在明敏懷里揉著睡眼惺忪的小眼睛,聽見我的聲音,扭過腦袋瞧見了我,就伸手來要我抱,我上前要將他接過來卻被明敏攔下了:
“我們進(jìn)宮前,阿瑪叮囑的話忘了嗎?姑姑前些日子生病了,迎兒可不能纏著姑姑抱的。額娘抱?!?br/>
然后朝我說:
“你剛大好,還是好好休息的好。這孩子如今也長大了,可不再是以前說抱就能抱的起的了?!?br/>
小家伙聽懂了她額娘的意思,冷不丁的接了一句:
“迎兒只是長高了,可沒有長胖。姑姑!”
我們仨都被他的話逗笑了,外屋的房門從外面打開了,啟瑾進(jìn)屋來了。
“讓皇叔父看看迎兒是不是真的長高了?!闭f著,啟瑾就伸手要接迎兒過去。迎兒伸手就朝啟瑾懷里去。迎兒被啟瑾抱著,小拳頭蜷成一團(tuán),朝啟瑾作揖:
“皇叔父萬歲萬歲萬萬歲。”
啟瑾一樂:
“好,皇叔父有賞!”
王希應(yīng)聲就端著一個托盤進(jìn)了屋子,里面是兩枚金鐲子。一枚上面是純金沒有紋飾,另一枚上面倒是有兩個小鈴鐺。啟瑾拿了那枚純金的鐲子湊到迎兒眼前,迎兒拿著了就朝自己的手腕上套。小家伙自己不會戴,明敏忙接過了孩子,欠身謝恩:
“謝皇上賞賜。”
“起來吧,都是些小物什,也是難得瑾兒與這些孩子投緣,日后你們時常帶著孩子進(jìn)宮來玩?!?br/>
我半坐在床榻上,逗著剛穿好衣裳的薏兒,小女孩兒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就像洋娃娃一樣。啟瑾拿著那枚有鈴鐺的手鐲坐在了我旁邊,手里的鈴鐺一聲聲響著,逗的薏兒伸手就要去拿。我從啟瑾手里接過手鐲,想給薏兒戴在
手腕上,可是怎么弄,都害怕把孩子弄疼了。啟瑾將薏兒抱在了懷里,拿過手鐲,慢慢的給薏兒套在了手腕上。薏兒覺得新奇,一直搖著手腕,鈴鐺清脆作響,我看著啟瑾看著懷里的薏兒的眼神,猛的就想起了滿兒。
若是滿兒平安降生,啟瑾定也是這般抱著她,想著法子逗她笑。
君兒和明敏見啟瑾來了墨菊園,孩子醒了沒一會兒就說王爺這會兒該要回府了,兩人領(lǐng)著孩子快速撤退。我本還想著留他們用了晚膳再讓他們走的。啟瑾背著手走到我身后,俯身在我耳邊悄聲說:
“怎么,玩紙牌的伴兒走了,舍不得?”
我一聽,就知道他掐著點(diǎn)兒來定是又有人給他報(bào)信了。
“誒,怎么我的所有行蹤都有人給你報(bào)備?都沒人給我報(bào)備你的行蹤,這樣是不是有點(diǎn)不公平?”
“那好啊,我每做一件事,就讓王希來給你說一聲,這樣公平啦?!?br/>
“哈,好啊。明日起,就怕你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
我故作傲嬌的轉(zhuǎn)過了頭,盯著啟瑾的眼睛看,正看著,他的眉眼慢慢的彎了。一支純金的金簪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這,這是……我的視線被成功轉(zhuǎn)移,啟瑾的嘴角也揚(yáng)了起來:
“喜歡嗎?”
我從他的掌心拿過金簪,端詳片刻,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讓他幫我插到發(fā)髻上。他卻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插在發(fā)髻上的簪子。日后你若是直接束發(fā),可以將它插在中間。定然很美。”
?。吭枳宇^插金簪子?
這個搭配只能說很古代呀。
“好吧。那我下次帶給你看?!?br/>
“好?!?br/>
我還在看著手里的簪子,啟瑾又朝我攤開了手掌。我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他,不明所以。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的禮物呢?”
“我……”這家伙還想要回禮!這,我也沒有提前準(zhǔn)備禮物呀。
“沒有嗎?”
眼看著啟瑾噘上嘴了……噘嘴!
我踮起腳尖,作勢要去吻他。啟瑾瞬間一副奸計(jì)得逞的模樣,閉上了眼睛。我沒有吻上去,就這樣的看著閉著眼,一臉得意的他,這樣的啟瑾,莫名的有些可愛。他覺察出了異樣,猛的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我耍了,耳朵霎時就紅透。他伸手就捏住了我的下顎:
“你敢耍我!”
說著,一個強(qiáng)勢的吻就下來了。我手里捏著簪子,一時間沒站穩(wěn),身體不自覺的就朝后倒去,他另一只手順勢圈住了我的腰。他看著我羞紅了的耳朵滿意的笑了:
“下次記得主動些。要不然,就只能是我主動了?!?br/>
啟瑾生辰。這是他繼位后的第一個生辰,太后大操大辦,宴請朝中重臣及家眷。
我想了好幾天該送他什么生日禮物,把老太太之前賞給我的各種珍奇玩物都翻了一遍,也沒有頭緒。他如今是皇上,想要什么好玩意兒沒有,我得送他一樣他沒有的才行。
喜兒呈上一套淺粉色冰絲華服,我正畫著眉,一瞅這顏色,差點(diǎn)兒沒把眉毛畫歪了。
我可從來未穿過這么粉嫩的顏色。
“我的?”
“可不是嗎,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主子何曾穿過這么鮮艷的顏色。但是來送衣服的公公說了,這是時下蘇杭最時興的面料,顏色是淺了些,但是勝在這顏色與初秋的海棠相仿,想著皇上下了旨,凡是娘娘的衣裳,袖口之處都要繡上一朵海棠,所以就做了這套衣裳送來。這袖口的海棠本是粉色,這次擔(dān)心被這衣裳本來的顏色擋著了,還特意用了金絲線繡了這朵海棠,主子您瞧,好看呢!”
袖口的那朵金絲海棠確實(shí)有種別樣的美。
“這……好看是好看……”
“好看就對了,您想啊,今兒的晚宴朝中的重臣官眷都會出席。您如今可是這個后宮最受寵的皇貴妃,一出場就要亮瞎他們的狗眼,讓他們也瞧瞧皇貴妃的神采!”
萃星在一邊幫襯著,我聽的腦袋一大,低調(diào)是我一向的行事準(zhǔn)則,這突然畫風(fēng)一轉(zhuǎn),我自己都有點(diǎn)不適應(yīng)呢。
“主子,奴婢說的再多,都不如您親自試試這套衣裳,若是好看,咱今晚就穿著它,若是不好看,咱就換其他衣裳,如何?”萃月本是要幫我插頭飾的,聽著喜兒和萃星這樣說,便把手里的頭飾放在了桌子上,伸過手把喜兒手里的衣裳接了過來。
“那,好吧,先試試。我是真的沒穿過這個顏色?!?br/>
她們仨幫我把衣裳穿好了,喜兒特意后退兩步,眼睛都笑彎了:
“好看,真的好看!”
“主子皮膚本來就白,這一身衣裳一襯,更白了?!?br/>
“對了,胭脂就上皇上只讓送咱們園子的那款紅妝吧!”萃星說著,就去拿胭脂來給我涂。我仔細(xì)的抿了抿唇,問她們:
“真的好看嗎?會不會有些別扭?”
這一問就不得了了,三位小姐姐狂贊我,我對著鏡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吧,人生第一次,就它了。
我對著鏡子整理著妝容,喜兒領(lǐng)著園子里的所有人都進(jìn)了屋子。我正要開口問她要做什么,她領(lǐng)著他們跪在了我面前:
“主子,今日是皇上的生辰,也是您的生辰。奴婢們祝您生辰快樂?!?br/>
我眼眶一熱,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們說:
“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我眼眶里的淚就掉了下來。喜兒見我哭了,忙站起身來,抽出懷里的手帕為我拭淚:
“今日是您的生辰,掉什么眼淚。好不容易畫好的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br/>
我掉著眼淚,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謝你們。都起來吧。”
“謝皇貴妃。”
“對了,娘娘為皇上備了什么生辰禮物?”
哎,這也是我頭疼的呀。該送什么給啟瑾呢?
他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呀。
要不,送他三個愿望吧!
“喜兒,之前二哥從宮外送進(jìn)來的江南造的描金的紙張還有多少?”
“主子不是說這紙金貴,不讓用嗎?奴婢一直把它收在書房呢!”
“你幫我找出來,我知道要送他什么了?!?br/>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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