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邪魔!”
韓滿倉嚇了一跳,猛地睜大了一雙眼睛盯著楊旭。
雖然這時代人們都相信世間有鬼神,但誰也沒有親眼就見過。
而今聽到自己的親外甥居然道出此等消息,這讓韓滿倉驚訝莫名,又有些好奇。
“噓!”
楊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沒有人后,這才繼續(xù)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三年前,害死父親的其實并非猛虎,而是竊據(jù)孩兒身體的這個邪魔!”
“那日這邪魔害死父親后,本欲一口將孩兒吞下!”
“誰料孩兒福大命大,恰逢本地城隍巡視山林,見那邪魔欲加害圣賢弟子,便施法將其打成重傷,方才救下孩兒這條性命!”
“只是那邪魔奸詐,見城隍老爺法力高強,便施展妖法化作一團黑煙,竊據(jù)了孩兒身體!”
說到這里,楊旭有意頓了頓, 待見到韓滿倉一臉的深信不疑后,便繼續(xù)忽悠道:
“那日邪魔以孩兒性命相要,迫使城隍老爺投鼠忌器,不敢施展神通將其一舉覆滅,只得施法將這邪魔封印于孩兒體內!”
“待這邪魔被封印后,城隍老爺又為孩兒留下了九字箴言:遇白虎,邪魔滅,文曲顯!”
“至此之后,孩兒雖被體內邪魔操控了身體,每日行事瘋瘋癲癲,但孩兒的魂魄卻一直都在等這九字箴言應驗。”
“沒曾想,這孩兒苦等三年都未曾應驗的九字箴言,今日竟是應在那羅冬兒身上!”
楊旭做足了表情,努力壓低聲音說道。
“這羅冬兒就是箴言中的白虎,孩兒初見她時,便看到一陣金光閃過!”
“緊接著,就有一頭通體雪白的神虎從她眉心飛出,眨眼間就飛入孩兒體內,將那該死的邪魔一口吞沒!”
“至此,孩兒的魂魄方能重新操控身體,孩兒也從一個瘋癲之人就此恢復成了正常人!”
“啊!”韓滿倉忍不住驚道:“這么說來,這丫頭不僅不是災星,還是旭兒你的大恩人,大福星!”
這套狗屁不通的說法,韓滿倉竟然一股腦兒信了。
想想既然有如此緣由,那么他倆結合,自然也是天定姻緣!
至于先前的那股擔憂,此刻也隨之煙消云散。
看到韓滿倉成功被自己忽悠,楊旭心中暗暗好笑,卻還是一本正經的點頭道。
“正是如此,孩兒才會娶她為妻!既為報恩,也為順應天意!”
“既然如此,那舅父便放心了!”
聽完楊旭口中的‘真相’,韓滿倉長吁了口氣,終于放下心來。
又想起今天是楊旭大喜的日子,自己身為長輩理應有所表示。
便匆匆辭別,朝著自家方向趕去。
眼看終于把舅父忽悠走了。
楊旭嘆了口氣。
轉身走回自家小院,發(fā)現(xiàn)羅冬兒竟還背著包袱站在原地。
現(xiàn)在就剩下孤男寡女了。
前世和今生都是頭一回結婚,楊旭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撓了撓腦袋。
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里今后就是我們家了,院子有點破,你別嫌棄啊!
羅冬兒趕緊搖頭:“不嫌棄,不嫌棄,相公肯收留,冬兒已經感激不盡了,今后我一定努力干活,供相公讀書……”
“呵呵,那我可要先謝過娘子了!”
楊旭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學著記憶中原主的樣子,沖羅冬兒拱了拱手。
感情這穿越福利還真大啊。
不僅剛來就要他娶老婆,還連軟飯都給安排好了。
“相公不可,夫為妻綱,哪有丈夫向妻子行禮的,這…”羅冬兒有些惶惶的道。
只是話還沒說完,楊旭就聽到“咕兒”的一聲響,原來是羅冬兒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
羅冬兒俏臉一紅,頓時將頭埋了下去。
楊旭一拍腦袋,老婆剛娶進門,總不能叫人成親第一天就餓肚子吧?
于是他指了指臥房方向,說道:“你先把行李收進臥房去吧,家里沒糧了,我去舅父家一趟,借點糧食回來給你做飯!
“不,不用了…”
羅冬兒低頭捏著衣角,怯生生地說道:
“今早來的時候,娘給我蒸了些土饃當嫁妝,娘說餓的時候只要吃上一小塊,就能感覺飽,我吃土饃就好,相公不必為我特意去借糧的……”
“什么土饃?”
楊旭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是啥啊?這么神奇,吃上一小塊就能感覺飽?”
聞此,羅冬兒趕緊打開包袱,取出了幾塊混雜著野菜的土團子。
“相公你看,這就是土饃,用土和野菜揉在一起蒸出來的,娘說她小時候遇上饑荒,村里人都是靠的這個活命!
聞此,
楊旭哪能還不知道什么是土饃?
眼看羅冬兒拿起其中一塊就要往嘴邊遞。
嚇得楊旭趕緊一把將其奪過:“不能吃!這分明就是觀音土,吃多了會脹死的!”
“相公你……”
羅冬兒看著楊旭把搶過去的土饃,直接甩飛出院墻,事后還不放心,又搜了一遍自己的包袱,發(fā)現(xiàn)沒有殘余之后,這才一臉嚴肅的說道:
“剛才那東西是觀音土做的,咱們人是不能吃的,一旦吃多了,就會腹脹不止,最后被活生生脹死!”
眼看楊旭反應如此激烈,羅冬兒被嚇住了,如同受驚的小鳥,不敢出聲回答,只是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看著羅冬兒楚楚可憐的模樣,楊旭心頭一軟,語氣也不由緩和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今天都是我們成親的日子,身為丈夫,我總不能看著自家娘子在新婚之日靠吃土充饑吧?”
“聽話,乖乖在家等我,我去舅父家借糧,回來就給你做飯!”
羅冬兒乖巧點頭,看著楊旭離去的背影,怯生生地小臉上,漸漸泛起一絲好奇。
自從父親病逝以后,別人都說她是災星,巴不得離她越遠越好,除了母親,根本沒人關心過自己。
可這個愿意娶自己的男人,卻與別人不一樣。
他不僅絲毫不怕自己是白虎女,還如此關心自己。
如此異于常人的舉動,讓羅冬兒對自己的夫君,莫名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