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聲,那個白衣人振臂。
地上那些還在翻滾的修士立時向上拋起,然后從高空摔下......
李惜悶哼一聲,胸口如同被巨石捶過,眼前一黑,被卷上了半空。
落地時,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石洞口靜悄悄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修士,俱已氣絕。
遠遠地有觀望的修士早做鳥獸散。
看著遠遠奔逃的黑影。
兩人冷哼一聲,這才轉(zhuǎn)身。
“老八”從石縫中探出頭來,一臉驚懼。
“師叔!”他叫道。
垂手恭立。
“師兄,你瞧?火靈石原石?!?br/>
其中一個白衣修士回頭看著石壁,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
“長正,我們可以回去了。”
兩人臉上露出笑容來。
一邊瞧著四下哀嚎的修士,唇邊露出了笑容。
他們到這里已經(jīng)近百年了,今日終于有了成果,他們也可以回去了,怎能不高興?
“走吧,你也別在這里守著了,回去準備一下.......師父會過來?!?br/>
“老八”一陣激動,師祖要來么?
他忙應(yīng)聲。
兩人揚手,一陣晃動,那塊石壁一陣蕩漾,火靈石不見,與周圍的山壁一模一樣。
幾人離開了。
地上一陣挪動,原來的地面一晃,那些修士猶在翻滾的修士全都不見,地面又恢復(fù)原狀。
遠處趴在草叢里的老楊頭捂住嘴。
他方才也被拋上了半空,摔到了這塊大石后面,給卡住了。
“丫頭?”
他張大眼睛,四下尋找。
一邊忐忑,李惜到哪里去了?
......
李惜好半日才醒過來。
她頭痛欲裂,不,全身都痛。
好不容易起身,卻是身子一震,狠狠彈了回來,她哇地吐出一口淤血。
原來是加了一道禁制。
她挪了一下身子,四下打量,這才發(fā)現(xiàn)她在一座石壁前。
前方霧蒙蒙,卻是走不出去。
她呆了一會。
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扶著石壁起身,向上望去。
果然,上方是那塊紅色的石壁,正發(fā)光,只是上頭隔了一層透明的罩子。
“竟然加了兩道禁止?!?br/>
李惜慢慢站起身子來。
......
她后退幾步,往左邊望去,那邊沒有封。
她一步一步地挪過去,進了山洞,很快找到了那個內(nèi)洞。
洞里黑暗。
她動了動胳膊,撿起地上的鏟子,揮動雙臂,扒開了上面的那些石塊。
渾身痛得很,胸口發(fā)悶。
她喘著氣,咬牙扒著。
紅色露出來,洞內(nèi)漸亮。
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片紅色,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般,吸引著她。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按了上去。
.......
一聲炸響。
驚醒了正沉睡的眾人。
有人跑了出來。
整座山都在發(fā)亮,發(fā)光。
然后,所有的人都沖了出來。
兩個白衣修士早升上半空,看著前方那一片紅光。
整座山似乎在扭曲顫抖,塵土飛舞,上面的石層剝落,里頭紅光閃爍。
這是地動了?
兩人雙雙撲上前,卻是被強大的氣流給卷了回來。
“回來!”
其中一個忙拉還要往前沖的師弟。
許多人往后退。
驚懼不定地盯著那座“火山”。
紅光一直持續(xù)一天一夜,才停息。
粉色塵土漸消,所有人都跑了過去。
他們一日一夜一直盯著。
有異像必有重寶,所有人都這樣想。
包括那兩個修士,沖得最快。
然而,看著盤坐在那里的人,眾人面面相覷。
滿頭滿臉的灰,依稀看出模糊一個人形。
“死的,活的?”
“吱”的一聲,一只老鼠從那土堆里躥了出來,也是一身的土。
“靈鼠!”
有人叫了一聲。
這只老鼠全身發(fā)著紅光,靈氣逼人。
這不會就是這山下的寶鼠吧?
立時一聲喊,許多人追著去了。
被追趕的白恩一邊飛快地竄逃,一邊暗自叫苦:“沒想到,剛剛晉級,就成了靶子。李惜啊。你快醒過來吧。我抗不住了?!?br/>
眾人圍追堵截,各種東西相繼出手,亂七八糟地,全往白恩周圍招呼。
它上竄下跳,氣喘吁吁。
眾人更稀奇,包圍圈逐漸縮小。
“李惜!”
“李惜,我要死了?!?br/>
它哀嚎。
沒辦法,半空還有兩個筑基修士沒有出手......
李惜驀地睜開了眼。
“白恩!”
她張嘴。
“咳咳咳!”
她一陣咳嗽,滿嘴的灰。
她起身,抖落一身的土。
就見遠處一群人正追著什么,飛快地。
她瞇眼。
一只閃光的東西正飛快地躥過來。
她下意識的就要跑,然而只兩步,就頓住。
“白恩?”
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她來不及多想。
伸手一撈,白恩已經(jīng)跳上了她手臂,巴在她的肩膀呼呼喘氣。
所有的人都停下,然后看著她。
“怎么回事?”
她低聲。
“你被盯上了,這里交給你了?!?br/>
白恩說。
‘啊?我不行......”
“打呀,你怕什么?”白恩語氣充滿了誘惑力。
容不得她思考,兩個白衣修士終于撲了上來,直直地撲向她肩頭的老鼠,拳頭呼嘯著向她面門砸來。
李惜不假思索,用手一擋。
對方往后就大力跌了出去。
“咦?”
李惜不敢置信,她看著自己的手。
對方可是筑基修士,她什么時候能抵擋住筑基修士一擊了?
“你吸了整座礦山,塊,打他丫的!”
白恩跳著腳,胡子閃亮。學著李惜的語氣說。
李惜精神一振。
她揮舞著拳頭,紅光一閃,“呀”地一下就砸了過去。
........
人群中,眾人看著迅速跑走的李惜,一陣發(fā)愣。
地上,兩個修士互相攙扶,臉色鐵青。
他們兩個,自從來到這里,還從來沒有碰到過對手。
可是,面前這個從他們手中逃脫的修士,明明是練氣,并未筑基,卻能擋住他們兩個筑基修士的聯(lián)合進攻。
李惜一陣急奔,確定身后沒有人再追趕,方才停了下來。
她靠在一塊山石上,四顧。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才看著跳到手臂上的”“小老鼠”。
全身已恢復(fù)了原來的灰色,只是毛色似乎愈發(fā)好了。
“你吸收了整座礦山。”
她想起方才的話。
她抬起手,掌中已沒了紅光,恢復(fù)了青白色,似乎方才那一霎那,只是錯覺。
但,她知道不是。
她的手臂被紅色晶石吸住,牢牢地吸住,然后,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巨大的暖流全部順著她的手涌進了她的全身,齊齊往丹田而去。
她以為丹田會撐爆,她會爆體而亡。
然而,猶如泥牛入海,只是初始膨脹了一會,就復(fù)歸平靜......
她一直吸,昏昏沉沉,感覺整個身子成了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
她曾經(jīng)有那么一刻,以為自己要溺在這股暖流里頭,永遠出不來。
李惜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低頭。
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丹田里多了一樣東西。一顆紅色的珠子,約蠶豆大小,鮮紅色的。那個一直以來的光圈還在,懸浮在周圍,似乎顏色更絢麗了。
結(jié)丹么?
這是結(jié)丹了嗎?
李惜腦子i瞬間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