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不甚了解,但出于對李衛(wèi)國廚藝的信任,她眼神期待地望著對方的動作,并牢牢記住每一步驟。
李衛(wèi)國也沒掖著藏著,一邊做一便將其中的緣由告訴她,并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和她講了許多類似的菜的做法。
于莉眼巴巴地望著,是不是的點頭,她找來了本子和筆,將做法記錄下來——鍋里放油,燒到五成熱放干辣椒、姜絲、花椒、大蒜,翻炒出香味,然后放入兩勺自制的郫縣豆瓣醬,炒香放入田螺翻炒均勻,再放入八角,茴香,小米辣,香葉翻炒,再倒入料酒,醬油翻炒幾分鐘,倒水燜一會兒……
等她記完了,這道麻辣爆炒田螺就做好了。
只是聞味兒,于莉就忍不住咽口水,剛盛到盤子里她就迫不及待地撿起一個放嘴里,先將上面的湯汁吸吮,然后……怎么吃里面的肉?。?br/>
她用牙去咬,不行,咬不動,于是只能求助李衛(wèi)國。
“等會哈。”李衛(wèi)國正站在桉板前,一手拿著個竹片,一手拿著小刀,一點點地切出一個細條。
“給,用這個?!?br/>
于莉拿到手后,嘗試著插里面去,可雖然插進去了,當她想要將其弄出來的時候,卻仍不成功。
李衛(wèi)國從她手里拿過來,使勁兒插進去,抵住一邊,然后輕輕用力轉(zhuǎn)著圈把里面的肉帶出來。
“嘗嘗。”李衛(wèi)國將拿出來的田螺肉舉到于莉臉前,她笑了笑,一口將田螺肉吃下。
“嗯,好吃!
”于莉細細品嘗著,全然沒有她想象中的腥臭,反倒是咸鮮適中,脆嫩可口,咽下去后嘴里微麻微辣,回味無窮。
盛了整整一大盤子,讓于莉拿著去屋里吃,李衛(wèi)國又繼續(xù)做了兩道菜——雞蛋炒苦瓜和宮保雞丁。
端著到屋里后,發(fā)現(xiàn)兩個兒子正在哭鬧。
“怎么了這是?”李衛(wèi)國問。
于莉無奈地笑了笑,說:“他倆聞著味饞了,也想吃田螺,可這東西他倆現(xiàn)在根本吃不了,所以就擱著鬧呢?!?br/>
李衛(wèi)國了然,然后走到床邊對二人連哄帶騙,終于讓他們不再哭鬧。
“呀,終于不哭了啊,衛(wèi)國,你快過來吃飯吧。”于莉說。
李衛(wèi)國坐到桌邊,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碗里有一堆田螺肉,都是于莉弄好的。
他嘗了幾個,發(fā)現(xiàn)味道的確不錯,很適合下酒,于是他找來了一瓶沒有開啟的茅臺酒,打開后為自己倒了一杯。
抿了一口,李衛(wèi)國笑著對于莉說:“你喝不?”
她搖搖頭,“咱倆都喝醉了,誰管孩子?”
李衛(wèi)國不再勸她,而是幾顆田螺肉,抿一口小酒,二兩酒下肚,桌子上也多出了幾堆田螺殼子。
……
賈家,棒梗正在吃飯,他因為右手被砸骨折了,行動不便,所以這頓飯是由秦淮茹喂他吃的。
“來棒梗,這里有塊肥的?!鼻鼗慈阍诒P子里扒拉出一塊肥肉,擱勺子里喂給了棒梗。
棒梗細細的嚼著,滿口的脂肪香味充斥,他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秦淮茹見他吃得開心,也打心里高興。
賈張氏見到那塊肥的被棒梗吃去,嘴上雖沒說什么,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她也想吃,趁著秦淮茹違反的工夫,她用快子在盤子里扒拉,試圖找出下一塊肥肉。
棒梗見她如此,立馬瞪圓了雙眼,“你干嘛?”
“吃飯啊,還能干嘛?”賈張氏仿佛做了虧心事般收手,這幾天她與棒梗關(guān)系不太融洽,因為她嫁給了傻柱而生氣。
這時,屋外李衛(wèi)國做的麻辣爆炒田螺的香味傳來,棒梗動了動鼻子,深深嗅了幾下,“好香啊,媽,我要吃這個!你去弄!”
秦淮茹皺眉,她不用看就知道這香味肯定是來自李衛(wèi)國的家里,“不行,那是人家的,憑啥你要就給你???”
“憑什么不給???!”賈張氏也嘴饞的很,“他李衛(wèi)國天天吃好吃的,咋不能接濟我們一些?他們肯定吃不完,不接濟給我們家,就浪費了。”
“說得對!”棒梗贊同她的話,這讓賈張氏心里高興了好一會兒。
可秦淮茹卻說:“不行!人家李衛(wèi)國又不欠你們的,憑啥給你吃?。窟@年頭誰家都不容易,人家吃得好是他有本事,哪來的調(diào)離分給咱們啊……”
“我不!我就要吃!
”棒梗橫起來了,在監(jiān)獄出來后,他的戾氣更重了,此時他瞪著眼瞧著秦淮茹,“你要是不給我去要!我就自己去!”
“唉,你去干啥啊?。俊鼻鼗慈阒钡卣f。
賈張氏白了一眼秦淮茹,說:“對,孫子,你就去要,他要是不給,你就攔著不走了,反正你是個小孩,他還敢打你不成?再說了,你身上還有傷,他要是敢對你動手,你就說手被他打斷了,要他賠錢!
倒時候你不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嗎?”
棒梗眼底放光,他躍躍欲試,似乎只要自己這樣做了,就能吃到。
他飯也不吃了,跑到李衛(wèi)國門前,使出了撒潑大法,李衛(wèi)國沒理會,反倒是棒梗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他們都在看棒梗的笑話。
《劍來》
“嘖嘖嘖,棒梗這小子跟他奶奶可真想啊,真不愧是她親手帶出來的。”
“棒梗這么小賈張氏的撒潑大法學(xué)了半邊,要是他能學(xué)會叫魂術(shù),他就算是得到了賈張氏撒潑大法的真?zhèn)髁??!?br/>
眾人的譏諷,要擱以前,棒??隙ㄊ遣辉诤醯?,但進去了一次監(jiān)獄之后,受那些人影響,他也開始“好面”了。
“看什么看?!”棒梗有些惱怒,眾人又哈哈大笑,他羞憤交加,立馬跑了開來。
棒梗走了后,眾人也都散去,只有幾個小孩在門口徘回,攢動著鼻子努力地嗅著,屋里的味道實在太香了,個個都口水流了一地。
李衛(wèi)國吃飽喝足后,看到盤子里還有一小半,于是他拿著來到外面,與幾個小孩子分了分。
這些孩子里就有小當和槐花姐倆,她們拿到手后迫不及待地放嘴里舔了舔,香辣微麻,她們二人對視一眼,吸熘吸熘地想要把它快些吃光,雖然很舍不得,但也清楚這種好吃的東西一旦被棒梗發(fā)現(xiàn),肯定會被他搶走。
果不其然,棒梗聞著味又找來了,等他想問李衛(wèi)國要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把剩的都分完了,于是他只能打其他人的主意,“小當槐花,你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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