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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雞巴特長 下次見面我會提前準(zhǔn)備

    ?下次見面,我會提前準(zhǔn)備好十個活人給你,別再讓我失望了,無趣之輩。

    ——這是木傀儡臨走之前對夏侯九言說的話。

    夏侯九言不明白,像木傀儡這樣的殘暴之徒為何會留下自己的‘性’命,剛才的情況就算自己拼死一搏也是無勝算。

    ‘花’蝴蝶本打算將莫筱空收為玩具,但被木傀儡阻止了,理由是:別降低自己的品味,這種貨‘色’也配稱為莫家的人嗎?真是枉費(fèi)我苦心尋他。

    ‘花’蝴蝶嘻嘻盈笑,跟著木傀儡一同離開。

    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莫筱空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神智仍不甚清楚,但他知道木傀儡和‘花’蝴蝶走了,而自己就和二十天之前一樣,無能為力。

    阿九還在外面,木傀儡已走,那他……莫筱空扶著廳內(nèi)的桌椅,一步一拖地往外走,他必須先確定夏侯九言的安危,但是腦袋嗡嗡作響,身體就像僵死一般不聽使喚,他倒在‘門’口時,看到夏侯九言單膝跪地,猶能活動,這才安心昏死過去。

    莫筱空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的早晨,外面‘射’進(jìn)來的強(qiáng)光‘逼’得他不得不睜開眼。

    他兩眼轉(zhuǎn)悠了一圈,房間的規(guī)格寬敞整潔,陳列清幽有致,桌椅皆是上好的楠木,自己該是在一家客棧的上等客房中。

    這么豪華的房間,阿九真是奢侈‘浪’費(fèi)我的錢,莫筱空如此想著,房‘門’口響起推‘門’之聲,進(jìn)來的卻不是夏侯九言。

    “你終于醒了。”進(jìn)來的人身量清瘦,著青‘色’長衫,頭戴鐵皮面具,手里端著放有碗筷、稀粥的方木盤。

    “你是誰,阿九呢?”莫筱空不認(rèn)識這個人,jǐng惕著問道。

    夏侯九言隨后而至,“他是我的朋友,是他救了我們二人?!?br/>
    “哦,又是你認(rèn)識的人。”莫筱空起身下‘床’,三天沒吃東西使他全身無力,聞到飯香自是耐不住饑,毫不客氣地開始吃起來。

    “你干嘛帶著面具,見不得人嗎?”莫筱空挖起一勺,塞進(jìn)嘴里。

    “莫要無禮?!毕暮罹叛猿寥莺鹊?,那青衣人卻是一派隨意,“在下幼時遭人毒害,毀了容貌,戴上面具是為了不驚嚇到眾人?!?br/>
    “有多嚇人,我能看看嗎?”莫筱空一點(diǎn)兒也不作忌地說道。

    夏侯九言蹙眉喝止,那人已經(jīng)先一步把面具摘了下來,夏侯九言出于禮貌低下了頭,卻無意自茶碗中看見了倒影。

    確實是一張慘不忍睹的臉,眼眶四周凹凸起伏布滿龜殼狀的裂紋,一直蔓延到額頭和嘴角。

    夏侯九言只看一眼就立刻轉(zhuǎn)過了頭,莫筱空倒是兩眼直盯著看得十分仔細(xì),“也還好么,就恐怖程度而言和你戴上面具的樣子差不了多少?!?br/>
    那人淡淡一笑,重新戴上面具,“莫少俠的大名在下業(yè)已久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久,是有多久?你認(rèn)識我,我還不認(rèn)識你嘞?!蹦憧找呀?jīng)把一鍋粥刮得干干凈凈,放下碗一副還沒吃夠的樣子。

    “失禮,竟忘了自我介紹,在下蕭子敬,目前掛名‘玉’宇天疆?!?br/>
    莫筱空一怔,抬眼視向夏侯九言,夏侯九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是天疆的人,竟然會救我們?”

    “我是夏侯兄之友,無眼見你二人落難之理?!笔捵泳唇忉尩?。

    “那真是多謝多謝,蕭兄一代豪杰,應(yīng)該不需要謝禮了吧?”莫筱空站起來大力拱手致謝,誰都看得出來是裝模作樣。

    蕭子敬見他如此“致謝”,也不動怒,知趣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莫少俠休息了,蕭某告辭。”向夏侯九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離開房間。

    夏侯九言一直等到人聲徹底消失,才道:“你對他有成見?”

    “是啊,他可是‘玉’宇天疆的人。”莫筱空托著腦袋,有氣無力道。

    夏侯九言冷聲道:“這不是你針對他的理由?!?br/>
    莫筱空冷哼笑道:“你這個朋友,不老實。”

    夏侯九言不解,“何以見得?”

    “他的毀容是他自己故意‘弄’上去的,用的是一種叫‘火鳶草’的毒物,這種東西一般在西北才有,西決崖附近也有不少,小時候偷溜出去的時候曾經(jīng)采過一點(diǎn),那可是我拿來整人的寶貝?!蹦憧者吔庹f邊偷笑起來,大概是想到某個被他惡整過的倒霉鬼。

    夏侯九言回想那副“尊容”,皺眉道:“也就是說能夠恢復(fù)原貌?”

    “那當(dāng)然,只要用與之克制的‘水鹽‘花’’洗洗就行?!蹦憧帐掌鹦?,頓道,“你說一個整天帶著面具,還故意把自己的臉整成這副德行的東西,會是好東西嗎?”

    夏侯九言低頭沉默片刻,“也許他有難言之隱?!?br/>
    莫筱空聳肩攤手,“也許吧。”

    夏侯九言又道,“你對他不滿的原因,應(yīng)該不僅如此?!?br/>
    莫筱空“唉”了一聲,“我確實看他不怎么順眼,至于原因嘛……嗯,怎么說呢,有一種很熟悉的厭惡感,就好像……”莫筱空想了想,頓道,“啊,沒錯,就像是想到蘇君燕一樣,一樣的令人討厭。”

    夏侯九言看向莫筱空,沉默許久,嘆道:“無論如何,他也曾救過我‘性’命,恩情不會因此消抹?!?br/>
    “喲,他還救過你,能救得了三年前的你,看來不是一般人啊,他在天疆什么名頭?”莫筱空好奇道。

    “他就是‘玉’宇天疆第四總管,掌管仁義堂的堂主,江湖人稱‘一劍封喉’,他之劍法造詣,已堪稱‘天下第一劍客’?!毕暮罹叛灾鹱种鹁涞馈?br/>
    “哇啊,這么多頭銜,他還那么年輕就坐上了天疆四總管,嘖嘖,果然不是個東西。”莫筱空大加感慨道。

    “他十六歲就加入了天疆,兩年內(nèi)坐上第四總管的位置,如果他不是無心江湖,他的名號甚至可能超過軒亭軾?!?br/>
    莫筱空搖了搖頭,“幸好,軒亭軾可比他順眼多了?!彼裟渴捵泳措x開的地方,那種沒由來的厭惡感再次生起。

    蕭子敬一出莫筱空住的客棧,就直奔鄰街的“悅軒茶樓”。

    三層高的樓棚,他自屋后無人處一躍而上,掠進(jìn)一間雅舍關(guān)上窗戶,雅舍之中已有一人,正在悠然品茗。

    他看也不看那人,顧自摘下面具往臉上倒‘藥’水,原本崎嶇不平的臉面像蛇蛻皮一樣脫落下來。

    “你的臉‘色’不好看。”品茗之人略帶輕笑道。

    “把戲被人看穿,你的臉‘色’會好看嗎?”蕭子敬脫下皮后,竟是軒亭蕭的面孔。

    “哈哈……”品茗之人當(dāng)然就是蘇君燕,他少有地笑得合不攏嘴,“孩童的直覺最是敏銳,早就跟你說過,對待他要‘真心實意’啊?!?br/>
    “比起你的‘真心’,我的‘偽裝’永遠(yuǎn)是可愛的那個。”軒亭蕭泄完偽裝,坐在蘇君燕對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言歸正傳,情況如何?”蘇君燕收斂笑容,恢復(fù)往常不嚴(yán)肅也不溫和的神容。

    “還能如何,木傀儡和‘花’蝴蝶沒殺他們,我也沒出手救命的必要。”

    軒亭蕭說得輕描淡寫,蘇君燕聽得卻是神凝‘色’變,良久道:“以他二人作風(fēng),他‘日’再見等生會的成員,該是如何?”

    軒亭蕭也正了神‘色’,“你該問的是,下次木傀儡見到他們,他們還能不能活著?!?br/>
    “命總是要留住的,好不容易找到兩個血祭之器的繼承者,總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吧?!碧K君燕略有戲謔道。

    “難道你能保他們一輩子?”軒亭蕭語中不失藐意,“就算你能等,等生會會等嗎?速戰(zhàn)本就該速決。”

    “唉……”蘇君燕突來一聲喟嘆,“這一手,我們是否打得太快了?”

    “對于天真的人,你總是多了幾分天真的耐‘性’。不過無妨,決定權(quán)在你,要讓他們喘口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軒亭蕭頓了一頓,再道,“有些事情拖延無用,決定僅在‘逼’命一瞬啊?!?br/>
    蘇君燕負(fù)手垂頭,“我明白?!?br/>
    軒亭蕭觀他閉目沉思的樣子,“你究竟在猶疑什么?如果是怕等生會泄‘露’了我的秘密,大可不必如此,我無所謂?!?br/>
    蘇君燕清冷一笑,“就算讓你大哥知道也無所謂?”

    軒亭蕭一怔,轉(zhuǎn)過臉去,“他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蘇君燕瞥了他一眼,無聲輕嘆,片刻后道:“我所憂慮者,是木傀儡此次的態(tài)度,實屬超出我的意料。雖然此人殘暴成‘性’,且有一肚子自以為是的大道理,可行事乖張確非常人所能測度,也許……他會是一個不錯的缺口。”

    “聽你這番話,該是喜,非是憂。”

    “如果這個缺口是對我開放,那當(dāng)然是喜,如果是對別人……那就不好說了。”

    軒亭蕭目光收縮,“你該不會是想……”

    “有一試的必要?!碧K君燕定道。

    軒亭蕭沉下臉來,“你這樣做,一旦被靖孤涼發(fā)現(xiàn),后果如何你再清楚不過?!?br/>
    “但若放過這次機(jī)會,只怕是要等到對方‘陰’謀徹底得逞,才能知曉答案了?!碧K君燕凝視軒亭蕭,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軒亭蕭仍有顧慮,低頭沉思許久,終于嘆道:“我知道你心意已決,多言無益。只是此事必須做得滴水不漏,絕不能讓第三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