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撇撇嘴,“他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你還不知道水域的那個老家伙么,說他不擇手段都算是好的了。當時你受襲的時候,我們還說水域的人沒必要偷偷摸摸地來。結果你看,他們還不是連偷偷摸摸的機會都不放過??墒悄憧次腋?,明明知道了背后是誰使的招,卻還不多加防備。”
陳萱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他中了招,他是死是活我管不了,我爸媽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如今他的公司好壞我也不想管,可是把那兩個人拉下水,卻能讓對方的目的無法得逞。把水攪渾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順手摸出條魚來。哪怕只是條小魚,也比如今兩眼一抹黑的強?!?br/>
紫梣笑她:“說到底,你還是不放心你哥?!?br/>
陳萱沒好聲氣,“你愿意貼心貼肺地照顧你那些兄弟?”
紫梣微微沉默,卻又笑道:“那不一樣。他們沒有哪個想我好,我好了,只是他們的攔路虎??墒悄悴灰粯?。這么久以來,我看你哥已經(jīng)不像是你之前說的那樣?;蛟S確實是那次的事件對他的震動太大,現(xiàn)在看起來,你哥也就是一正常人。我冷眼旁觀,他對你雖然沒有說有多親熱,但是還是多有關照,只是個面冷心熱的。難道你不正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才愿意到他的公司,才愿意幫他的忙?”
“當然不是……”陳萱下意識想爭辯,張了張嘴,卻再沒說出什么,反而陷入了沉思。
紫梣笑了笑,等她發(fā)呆。
而此時,陳俊已經(jīng)和劉勝坤飛去了S城。
道上的人說實話極少會有信任的人,何況是分隔兩地的不同幫派。劉勝坤和他兄弟卻不一樣。他們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后來他兄弟犯了事,躲去S城,沒想到卻在那邊混出了個小名堂,當然再也不會回這邊來。
有感情基礎,又沒有利益沖突,兩人的關系就一直這么維持了下來,甚至近年在某些業(yè)務上互有聯(lián)絡,關系比之前更緊密了。
如今劉勝坤帶陳俊去找他,是帶陳俊和王騰飛、梁海躍拜碼頭,當然也是為了想辦法解決訂單受困的問題。
等真正見到了本人,陳俊不由感慨人不可貌相。
劉勝坤長得不算多好,但身高有個中上,近年想要洗白,更注重形象,總是衣衫筆挺,看上去倒像個儒商。而他的兄弟,S城城東片的大哥大,黃予墨,名字取得斯文,可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個有文化的人。
只見黃予墨個子瘦瘦小小的,一件西裝套在身上倒像是大了兩個碼,空空蕩蕩的??慈说臅r候未語先笑,卻笑得總覺得令人有幾分寒磣。
陳俊在心里打了個嘀咕,這人跟人也差得太大。
劉勝坤沒打算帶著陳俊一行這樣的陌生人去人家門上,就把黃予墨約了出來,在一家排檔見面。
要說如今劉勝坤好歹也是個商人了,還總有些喜歡有意無意地標榜自己的身份,平日里是不會去排檔的??墒屈S予墨則不一樣。據(jù)劉勝坤說,黃予墨如今的身家比他自己只高不低,可黃予墨卻偏偏喜歡他發(fā)跡前常去的大排檔。
這個時候夜晚九點多,正是大排檔熱鬧的時候,身邊各種菜香酒臭,吆五喝六的,混雜不堪,讓自從到了這個世界后就再也沒到過大排檔的陳俊陡然間好像有些不適應,王騰飛比較隨意,梁海躍卻也不由笑容有些尷尬。
好在黃予墨來得很快,一見面,話都沒說,和劉勝坤兩人先各吹了兩瓶。
放下杯子,黃予墨才發(fā)了一聲感嘆,“兄弟你成日里忙,也不來看看我,我如今這日子過的,都快要悶死了?!?br/>
劉勝坤笑著捶了他一拳,“你還悶,你不是才說要卻白沙買別墅?!?br/>
黃予墨苦笑,“買不成了,你是不知道,今年形勢不一樣了。我之前還想著過了這陣風頭,可是如今看這形勢,這風竟然是越刮越勁,過不去了。”他拍了拍老兄弟的肩,“你不說你有機會帶我洗洗,怎么搞?”
劉勝坤這才抓著機會向他介紹陳俊一行,“這不人都給你帶來了?!?br/>
聽了劉勝坤的介紹,黃予墨簡直嘴都合不攏了,“這……這翔龍網(wǎng)吧的回報這么高?這合法的吧?”他本就不是合法的起家,可是如今是被形勢逼怕了,要轉型當然得轉個合法的。
劉勝坤痛罵了他一聲,“當然合法,我還害你?”
之前去找S城政府官員打探消息,劉勝坤就是拜托的黃予墨,他當然已經(jīng)知道了飛騰的事,可是卻從未了解過翔龍其它產(chǎn)業(yè)。如今聽劉勝坤仔細一介紹,頓時來了興趣。
他們這樣的人,本就膽子大,如今手里資金又多,卻沒有個好的使用的機會。一聽劉勝坤的介紹,頓時拍了拍大腿,“行!你都能干,我有什么不能干的!”
才又迫不及待地拉著陳俊仔細詢問關于飛騰和和聯(lián)同政府間的這件公案。
等他了解了詳細,才皺眉道:“這種事情,他們干的本就是合法的,拿人手短,又合情合規(guī),當然肯干??墒侨缃衲銈兿胍慊貋?,不過就是按照原合同流程走,也沒多大難度,說實話,拿錢砸也不是砸不出來。可是想要砸出對方的原東家,卻實在不是那么容易的?!?br/>
劉勝坤罵了他兩句,“容易的我找你!”
黃予墨笑了起來,“也是,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了,就當是我入伙的投名狀。”
帶著資金來入股哪里還需要什么投名狀,陳俊剛想說什么,劉勝坤卻扔給了他個眼神,把他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陳俊想想,就把這件事交給黃予墨了,他是地頭蛇,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這些人方便得多。
等見了面回來,梁海躍卻有些不放心,向陳俊道:“他們這樣的人做事不守規(guī)矩,不會帶來什么麻煩吧?”
陳俊也有些猶豫,“先看看再說?!?br/>
可是第三天,黃予墨這邊就有消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