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秦真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腦子里頓時充血,.她試圖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拒絕近一步的接觸,可是程6揚的力氣很大,緊緊地攬住她,一點也不放松。
她壓著嗓音兇他:“程,6,揚!”
“就抱抱,我保證什么都不做?!背?揚朝她眨眨眼。
秦真漲紅了臉,“誰信你?。俊?br/>
程6揚嘆氣,“你瘸著條腿呢,我就是要做什么也得等到你好了再做??!”
秦真不說話了,就這么任由程6揚抱著,他親親她的臉,又親親她的鼻子,最后又湊過去親親她的嘴角,然后笑瞇瞇地說:“真好?!?br/>
“好什么好?”
“這么抱著你,心里踏實多了。”程6揚說,黑暗里慢慢地彎起唇角來,“秦真,我這個人智商高,情商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想對你好,然后看你在我身邊忙得團團轉(zhuǎn)的樣子。后來帶你去相親,又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其實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你好,所以才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怎么做?!?br/>
秦真慢慢屏住呼吸,感受著程6揚胸膛處的一起一伏,耳邊是他低沉溫柔的嗓音。
他說:“如果沒有把你推開,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那么難受。”
他拉著她的手,慢慢地放到自己的胸膛上,薄薄的衣料下是他有些滾燙的肌膚,徑直抵達她的掌心,燙得她有些膽怯,想要縮回來。
他的心跳似乎比平??炝艘恍?,一下一下,穩(wěn)穩(wěn)的,強有力。
秦真忍不住笑起來,胡亂地在他臉上親著,“我家的毒舌小王子也會說好聽的話了,真棒!”
“毒舌小王子是什么東西?”程6揚黑了臉,“你又給我亂起名字!”
“這叫愛稱,愛稱懂不懂?”她哈哈笑著。
程6揚索性伸手去撓她癢癢,秦真怕癢,腰上、肚子上、胳肢窩下面,只要被碰到了都會渾身顫抖。她一邊笑個不停,一邊連連討?zhàn)垺?br/>
而這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只見方凱小哥大大咧咧地闖進來,“總監(jiān),我昨天訂了個氣墊床,剛才讓人送來了,你今晚可以——”
才走到一半時,方凱頓時驚呆了。門一打開,走廊上的燈光全部照了進來,而在這樣安靜的病房里,他……他看見了什么?
一男一女身軀交疊地翻滾在被窩里。
哦不!瞎了他的24k鈦合金眼!他家總監(jiān)居然能這樣欺負一個身殘志堅的弱質(zhì)女流!
方凱捧著心臟,悲憤得大吼一聲:“總監(jiān)你在做什么???”qaq
面對方凱這種破門而入打斷別人恩愛的行為,程6揚對此只有十個字的回應(yīng):“滾!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方凱開始跳腳,“總監(jiān)你說你怎么能這樣呢?你平常欺負我就算了,你怎么能欺負秦經(jīng)理呢?你就是欺負也要等到人家腳沒問題的時候再欺負啊,怎么能乘人不備、占人便宜呢?”
程6揚已經(jīng)只能咆哮了:“你給我滾!滾滾滾滾滾!滾蛋啊!滾!”
面對這種不聽勸并且一意孤行的上司,方凱破天荒地鼓起勇氣沒有滾,而是義正言辭地指責道:“總監(jiān),做人可以沒有臉,但一定要樹立正確的三觀!你知道跟你相處有多不容易嗎?每一次都要在你的炮轟之中不斷地重啟三觀,你給我滅了我再重啟,滅了再重啟!可那是我,你以為誰都能承受你這毀三觀的本事嗎?你不能這么——”
話還沒說完,方凱已經(jīng)被氣得跳起來的程6揚迅速捂住嘴巴推出了門。『雅*文*言*情*首*發(fā)』關(guān)門之前,程6揚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你再敢亂嚎一個字,我把你年終獎變成負數(shù)你信不信?”
方凱哭泣得想朵風中搖晃的小白花,“總監(jiān),做人不能這么毒……”
“砰——”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劇烈的關(guān)門聲。
程6揚臉色漆黑地看著躲在被窩里笑個不停的人,沒好氣地說:“你還笑!剛才他以為我在強迫你做什么不純潔的事,你居然不站出來幫我說句話!”
秦真露出個腦袋,笑瞇瞇地說:“誰叫你長了張禽獸的臉?。恳豢淳徒腥藳]法相信,關(guān)我什么事?”
程6揚瞪她,特別自然地翻身上床,一把將她撈到懷里,惡狠狠地把她壓在身下,不懷好意地說:“既然長了張禽獸的臉,不做點禽獸的事情怎么對得起我家程驕傲呢?”
他的身體與她牢牢契合在一起,她的曲線與他緊緊相貼,美好的弧度瞬間刺激了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的心。
秦真感受到來自胸前莫名的壓力,喂,大哥,至高點被壓住了好嗎?!
她漲紅了臉,抗議道:“喂!”
程6揚也感受到了胸前的柔軟,視線慢慢地從她的面龐往下滑,看見了由于兩人的玩鬧而略微被拉開的病號服。她的皮膚白皙光滑,鎖骨可愛地露在空氣里,而由于領(lǐng)口被拉低了,隱隱約約還能窺見一點丘壑的蹤影。
看來他家程秦氏瘦歸瘦,該有肉的地方還是很有肉的!
程驕傲的男兒本色已經(jīng)被喚醒,蠢蠢欲動地開始探頭探腦。
秦真似乎也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咳嗽兩聲,“大哥,好好睡覺行嗎?”
她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兩人的身體那么緊密地嵌合在一起,他的一丁點動靜都能被她察覺到。
室內(nèi)的溫度好像有點高,熱得人透不過起來。
程6揚忽然笑起來,翻身躺在她旁邊,側(cè)過頭來盯著她,“秦真,我覺得咱倆這進度是不是拉得有點快?。俊?br/>
秦真嚴肅地點頭,“是啊,第一天接吻,第二天告白,第三天都睡在一起了,你說在我出院以前,要不要去做個b超???說不定那時候都有孩子了。”
程6揚笑得肚子疼,最后伸手把她攬進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八抬大轎把你娶回家了,咱們想怎么生怎么生!”
秦真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著被他抱在懷里的滋味,慢慢地揚起嘴角,“那得看你的表現(xiàn)了?!?br/>
安靜的室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偏偏有人不知死活,想要破壞這種寧靜美好的氛圍。
程6揚笑瞇瞇地問她:“你是說在床上的表現(xiàn)?”
“……”
“不要害羞,男歡女愛天經(jīng)地義嘛,來來來,聽程大爺給你普及普及兩性知識。”
“在我把你踹下床之前,關(guān)好鳥嘴,閉眼睡覺?!?br/>
“……好。”
***
照完ct之后,確定秦真的腳沒什么事了,程6揚就把她接出了醫(yī)院。車是方凱開來的,程6揚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塞進后備箱,然后上了車,“去我家。”
秦真抗議:“為什么是去你家?”
“你的腳都這樣了,不去我家去誰家?”程6揚哼了一聲,“大爺我屈尊降貴照顧你,少在那兒唧唧歪歪!”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幫秦真調(diào)整坐姿,給她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模樣小心翼翼的,一點也沒有嘴巴上說的這么兇。
方凱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家總監(jiān),有一種boss大人被魂穿了的感覺。
他們家總監(jiān)什么時候這么沒自尊地幫人干過體力活了?他們家總監(jiān)什么時候被人暴力地推搡一通之后還能樂呵呵地合不攏嘴了?他們家總監(jiān)什么時候一旦看見秦經(jīng)理,臉上除了春-色無邊就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了?
增特么太驚悚了好嗎?!
而最終,秦真就這樣十分自然地搬進了程6揚的家,開始享受起為期一個月的“同居”生活。
程6揚嫌去她家拿生活用品太麻煩,一切都在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搞定,而秦真穿的衣服則是他從抽屜里找來的自己的衣服。
寬大的襯衣被秦真穿出了男友風的味道,而最搞笑的是因為石膏在小腿上鼓鼓囊囊的,沒法穿褲子,還好襯衣夠長,能夠遮住屁股。
秦真遮遮掩掩地逼程6揚拿條夏天的沙灘褲出來,寧死也不愿這么暴露地在他家走來走去。
程6揚特別直勾勾地盯著她寬松的襯衣下露出的大長腿,攤攤手表示無奈:“沙灘褲是農(nóng)民穿的,有損男神氣質(zhì)。身為業(yè)界精英,你家程大爺從來不穿那種玩意兒!看來你只能將就將就,就這么著吧!”
秦真黑著臉,怒吼一聲:“我要回家!”
程6揚只能一邊念念叨叨地說著“女人真麻煩”,一邊隨手從衣柜里拿了條西裝褲,然后從柜子里拿了把剪刀出來,咔嚓咔嚓剪掉了一只褲腿,把剩下的部分遞給秦真:“這下行了?”
“……”這條褲子穿上身去,造型會如何犀利,秦真用腳趾頭都想出來了。
所以問題最后是如何解決的呢?╮(╯▽╰)╭
答案就是:程6揚把浴袍送給了秦真,秦真全天穿著浴袍在家跳來跳去,腰帶還給系成了一個洋氣的蝴蝶結(jié)。
程6揚每天上午去公司處理必要的事情,中午就回來給她做飯。下午呢,兩個人都坐在沙發(fā)上,程6揚偶爾捧著筆記本畫圖,秦真就東摸摸,西瞧瞧,要么看電視,要么看書,偶爾興致勃勃地湊過來看程6揚畫圖。
當然,這其中還有對秦真來說非常不方便的一件事——因為行走不便,凡是有程6揚在的場合,他都不允許她在房間里跳來跳去,不論她要起來干什么,他都會放下手里的東西,第一時間抱起她,充當她的輪椅。
然而智能輪椅固然好,但是當你是要上廁所時,事情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本來就是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個人上廁所,另一個不但要把她抱進抱出,就連她上廁所的中途,他也會在門外等。啊啊啊,廁所門又不隔音,那個**的沖擊聲連續(xù)不斷地傳進對方的耳朵,這叫她如何見人???
秦真臉紅紅地沖了馬桶,尷尬地說了句:“好了。”
程6揚又把門打開,二話不說橫抱起她,又一次回到客廳。
秦真尷尬死了,把臉埋在他胸前,一想到那嘩啦啦的聲音……面部充血得都快爆炸了。所以說腿殘的不方便之處莫過于此。
你能接受你的另一半站在門外聽你小便時歡快的嘩啦啦流水聲嗎?呵呵,莫名令人想起了童年時代那首《小溪流水響叮咚》。秦真默默地咬著嘴唇,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大便,大便的時候可就不止嘩啦啦了。
因為那可是噗通噗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