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文藝大少10

    【一切都因?yàn)槟愣l(fā)光?！?br/>
    假期過得比想象中更快，顧紹言又是最晚去的，但不同于之前的，這一次屬于張育森的床位上空空無也。

    “他還沒來？”顧紹言問劉語和楊子科，但兩人都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楊子科皺眉想了會(huì)兒，猶豫道：“我好像有聽人說……”

    “說什么？”

    “張育森好像出國了?！?br/>
    顧紹言一下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楊子科沒忍住好奇，用肩膀撞了一下顧紹言，道：“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顧紹言有些神情不屬，敷衍道：“沒什么……”

    顧紹言在寢室里呆坐了一會(huì)兒，忽然站起來，披上大衣離開寢室。窩在床上的劉語歪著頭看了一眼，問道：“他怎么啦？”

    楊子科神情莫名，推攘了一下劉語，道：“沒什么事，別來添亂?！?br/>
    劉語撅嘴不滿道：“……怎么我就添亂了……”

    顧紹言出了宿舍，站在還沒有多少人的道路上抬頭望。樹梢已經(jīng)沒多少葉子了，天空水洗一般的干凈，刮過臉的風(fēng)還是很冷。他就這樣站了良久，然后掏出手機(jī)，熟練地?fù)艽驈堄碾娫挕?br/>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

    “……喂？”

    “……”顧紹言沉默。

    “紹言？”

    很久，顧紹言才嗯了一聲。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最后還是顧紹言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gè)，嗯，我聽說吧，你要出國？”

    “……嗯，我現(xiàn)在在美國?！?br/>
    “你，嗯，其實(shí)不用……”顧紹言有些別扭道。

    張育森在那頭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知道顧紹言是誤會(huì)了。

    “紹言，我們家有點(diǎn)事，所以我被送出國了，不過沒事，我在這邊也很好。”

    “??？”顧紹言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吞吞吐吐道：“哦，這、這樣啊……”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尷尬。

    而在大洋彼岸的張育森卻因?yàn)閷Ψ降姆磻?yīng)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他有些小心地說道：“紹言，我很想你?！?br/>
    顧紹言那邊很久都沒有聲音，但卻沒有掛掉電話，張育森緊張地聽著對方的淺淺的呼吸聲。

    “我也是?！鳖櫧B言的聲音含混不清，但張育森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整顆心臟似乎都要跳出來了。

    “嗯，就這樣吧。”顧紹言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急匆匆地把電話掛了。

    另一邊的張育森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傻愣了許久，然后突然笑出聲來。也不管自己現(xiàn)在身在異國的大街上，一邊大笑一邊狂奔。

    他終于懂得那無數(shù)文章詩歌中所描繪的感情了。就像顧紹言曾經(jīng)在文章中所說的，神秘莫測，難以捉摸。

    但是這種感覺實(shí)在是太過美妙。

    你的身體，你的心靈，都不再由自己主宰，而是通通交予了他人，這危險(xiǎn)，但充滿了誘惑力。

    一切都因?yàn)槟愣l(fā)光。

    ******

    雖然張育森走了。但是寢室的床位還是一直空著。顧紹言的生活并沒有太大變化，一樣的去圖書館看書，周末去郊外閑逛，隔三差五地請假忙公司的事情。即使他有能力，但是他一次也沒有去美國找過張育森，而是保持著這樣不可言說的曖昧關(guān)系。唯一的變化是，顧紹言每周會(huì)花一點(diǎn)時(shí)間，寫一封長長的信，內(nèi)容大多是些零碎的小事。然后信件會(huì)越過寬廣的海洋，到達(dá)另一岸。

    張育森第一次收到信時(shí)很驚訝，訝異中帶著喜悅。他也沒有詢問對方為什么不選擇更方便快捷的電子郵件，而是這樣的信，但不得不說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信件到達(dá)對方手中時(shí)一般已經(jīng)過了一個(gè)多星期了，不管是談?wù)摰南⑦€是事情都早已過去。

    “這感覺像是我在和一個(gè)多星期前的你對話?！睆堄u價(jià)道，“不過很有趣?！?br/>
    有趣。

    這是他常常用的詞匯，而對象一般都是顧紹言。對張育森而言，他的生活如同死水一般，但顧紹言的存在就像是石子投入了湖泊，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無法用語言或者文字去描繪他對顧紹言的感覺，所以他只能用圖畫來表達(dá)。那些圖畫也不是那么好懂，抽象的、朦朧的，畫面里通常不是一個(gè)人而是其他事物，參天的大樹，游蕩的云彩，堅(jiān)硬的巖石……等等等等。

    顧紹言對這些畫作的評價(jià)是：“非常美麗，也許你可以考慮開一個(gè)畫展?！?br/>
    張育森不知道對方是否看出了他在圖畫中蘊(yùn)含的感情。顧紹言好懂又難懂，他像泉水一樣透徹，但是又隱藏著什么。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依舊難言，因?yàn)閺堄芮宄?，顧紹言在抗拒著什么，但是他又并非是沒有絲毫動(dòng)心。

    這很奇怪，和顧紹言一開始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樣奇怪。

    …………

    “向經(jīng)理好，很高興我們能合作?！鳖櫧B言禮貌地微微傾身與對方握手。

    向明瑞握住顧紹言的手，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也很高興能與顧總合作?！?br/>
    向明瑞容貌相當(dāng)英俊，即使人到中年也只是增添了更多的成熟氣息。據(jù)說向明瑞背景很深，不過沒人敢挖，或者說挖不出來。

    接下來就是千篇一律的寒暄，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從始至終向明瑞的目光都流連在顧紹言臉上。這讓向明瑞一方的人有些尷尬，如果不是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向，還以為是看上顧紹言了。這樣明顯的目光顧紹言不可能沒感覺，他也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只是坦蕩地看著向明瑞。

    “向經(jīng)理，請問我的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

    向明瑞這才意識(shí)到自己目光過于露骨，面上也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顧總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作為實(shí)在難得，向來顧總家中長輩該很是自豪。”

    顧紹言笑了笑，“我今天這些也不過是些運(yùn)氣，比不得向經(jīng)理，至于家母，不怕笑話，我其實(shí)還瞞著她呢?！?br/>
    向明瑞卻忽然有些急切，道：“不知令堂叫什么名字？”

    這話實(shí)在唐突，顧紹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答道：“說來與向經(jīng)理還有幾分緣分，家母也姓向，叫向蘭依?！?br/>
    向明瑞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久久看著顧紹言，聲音低沉下來，道：“或許我與顧總還不是一般的有緣呢?！?br/>
    旁邊的幾人一聽牙都要酸倒了，難道老板改性了，這不是搭訕約/炮的臺(tái)詞嗎？！

    顧紹言“啊”了一聲，一臉茫然。

    向明瑞深邃的眼睛盯著顧紹言，道：“顧總，也許你要叫我四舅才對?！?br/>
    輕描淡寫地扔下了一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