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黑在自己專屬的作戰(zhàn)指揮室里,正在一絲不茍的看著平鋪在桌子上的地圖。他的表情很嚴峻,這似乎意味著他的腦海里正在醞釀一件非常重要的計劃。
黑曼巴小組從接到麥黑的通知后,很快也全部在這個作戰(zhàn)指揮室里完成了集結。只不過,這個屋子里所有的人,暫時都沒有說話欲望。
麥黑嘴上叼著的香煙,煙灰已經(jīng)結的很長。這代表可能從他點燃香煙開始,他就沒有好好吸過一口。而是讓香煙自主的燃燒。
桌上的煙灰缸里,煙蒂已經(jīng)滿的凸了出來。指揮室里煙霧繚繞,空中的尼古丁殘留物嗆的人想分分鐘帶上防毒面具。
“烈狼,你來看看?!丙満谑稚系你U筆終于停止了作業(yè),他抬頭的一瞬間,煙灰已經(jīng)掉落在了作戰(zhàn)地圖上。
烈狼抱著胸走到麥黑身邊,眼睛瞄上了作戰(zhàn)地圖。一副干凈的地圖上,已經(jīng)被麥黑用紅、黑兩種鉛筆標注出了運動曲線。這兩條曲線的眾、始點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建筑物。
“我們斬首的目標就在這?”烈狼用手指指向了那個點道。
“沒錯!就在那!”麥黑摁滅了手上的煙蒂,又重新點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雖然你的地圖作業(yè)非常漂亮,但是我想你不至于無聊到讓我們半夜來欣賞吧!”烈狼道。
“當然不是,叫你們來是因為目標明天早上九點會在這里召開會議。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丙満谛Φ?。
“大白天搞斬首,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绷依堑馈?br/>
“是的,所以我才把你們叫來商量。大白天搞斬首風險太大,但是不搞的話,說實話這種機會實在難得?!丙満谟行殡y道。
“所以呢?”烈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丙満谕鲁鲆豢跓煹?。
“我們沒有看法。早搞晚搞都是搞。早干早省心!”烈狼看著身邊幾個兄弟,笑道。
“可是,即便你們斬首成功,逃離上難度很大。一不小心就會………………?!丙満跊]有說下去。
“我知道。我說搞,是有一個前提條件的?!绷依堑?。
“請講!”
“從地圖上看,目標所在地距離我們這里大概是八十公里。而且屬于敵對武裝的控制范圍,但是絕大部分武裝是反政府武裝的民兵?,F(xiàn)在是夜間十點十二分,我們夜間潛伏過去問題不大。唯一的難點是,明天一旦斬首成功,我們很容易在逃離的過程中,被敵軍咬死?!绷依欠€(wěn)健的分析道。
“你接著說!”麥黑聽得認真,看見烈狼停了下來,便提醒烈狼繼續(xù)講下去。
“我的意思是,斬首一旦成功,你可能要放點血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舍得?!绷依堑馈?br/>
“你需要我做什么?”麥黑道。
“很簡單。我不會當場干掉斬首目標。而是會把他當成人質?!绷依堑馈?br/>
“這樣太冒險了。能殺了他都不容易。何況是劫持他?!丙満诓⒉煌饬依堑目捶ā?br/>
“從常理上來說,你是對的。但是這是特種作戰(zhàn),我的想法是絕對不會錯的。我劫持目標后,會在目標地點堅守。而這個時候,就是你要放血的時候了?!绷依堑?。
“怎么講?”麥黑似乎被烈狼說的有點糊涂。
“我有目標人物在手上,敵人就不敢動用火炮和飛機進行火力打擊。就是敢,也是在步兵部隊進攻沒有希望的時候。利用這一張王牌,我們完全可以拖延一段時間。所以,你必須利用這段時間集結你手上的兵力,從兩個方向向我們靠攏,支援我們撤退。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無論從兩個方向的任何一個方向撤離戰(zhàn)場,那這一個方向的士兵都必須堅守陣地,為我們的撤離贏的時間。代價就是,極有可能這個方向的士兵就會全體陣亡?!绷依且豢跉鈱⒆约旱挠媱澱f完。
“我明白了。你是想金蟬脫殼。”麥黑道。
“沒錯!我還有一個問題?!绷依堑?。
“請講!”
“上一次你打擊m軍的大口徑火炮還在嗎?”烈狼問道。
“當然,那可是我的寶貝。怎么可能丟?”麥黑道。
“好!讓你的炮兵做好準備。一旦我們脫離戰(zhàn)區(qū),敵軍肯定會派兵來追。我估計你的士兵擋不住太久,一旦追兵到了火炮射程,你就放他進來,走到你火炮射程的一半時,你就命令炮兵開火。把炮彈通通打光。”烈狼道。
“孫子兵法上這叫軍至半渡可擊之?!丙満谘a充道。
“你的反應倒不慢!”烈狼笑道。
“可是這樣一來,我的炮兵不就全完了嗎?”麥黑反應過來道。
m軍一旦遭受炮擊,肯定會利用空中優(yōu)勢,對地面火炮陣地實施火力覆蓋的。就他那十幾門牽引式榴彈炮,到時候想跑也跑不掉了。麥黑當然不傻。
“是??!我沒指望那些火炮能全身而退。不是讓你把炮彈打光了嘛?省的浪費啊?!绷依堑?。
“那可是我的寶貝疙瘩啊。就為一個斬首行動,就要我全廢了嗎?”麥黑看樣子有些不舍了。
“不然呢?只要我們手里的你們那個所謂的總統(tǒng)還活著,你完全可以讓m軍給你送火炮嘛,別說是牽引式的老掉牙的火炮,你就是要他們的自行榴彈炮,他們也得給你哇!”烈狼還在笑。
“你們z國人,的確不好惹!受教了。”麥黑擦了擦頭上的汗道。
“是啊!所以,寧可和我們做朋友,千萬不要選擇和我們做敵人?!绷依桥牧伺柠満诘募绨?,向外面走了出去。
“你去哪?”麥黑問道。
“準備一下,馬上出發(fā)了?!绷依菦]有回頭,其他組員挨個跟著烈狼走了出去。
“你不帶地圖嗎?”麥黑追問道。
“你的地圖,對我來說是廢紙一張。照顧好我的女人,干好你的活兒,黑曼巴小組的事情,自己會搞定的。”烈狼的聲音伴隨著他的離開,消失在了麥黑的世界里。
黑夜里,劇毒的黑曼巴小組再一次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土地上,警惕的行進著。他們既然決定了事情,就必須盡全力的去完成。這是他們的意志,也是他們的信條。
從麥黑的根據(jù)地到他們即將要執(zhí)行任務的目標地點,這一路上,他們無聲穿越了遍布敵軍的路線。他們不可以殺人,因為他們哪怕觸及到任何一個崗哨,造成了人員傷亡,都會直接造成次日的斬首行動無法正常開展。而且,會讓他們提早的暴露,被敵軍陷入合圍。
還好,他們叫黑曼巴。他們的速度和靈巧在黑夜的掩護下,占盡了優(yōu)勢。他們沒有祈禱明天能夠順順利利。因為他們堅信,能不能順利完全取決于他們自己。對他們而言,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來的實際。
烈狼看了看天空泛起的藍光,他知道還有半個小時,天邊就會泛起魚肚白。天色的微明會慢慢撕去他們身上唯一的保護傘。這一刻,他們已經(jīng)身處敵陣,除了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他們別無退路。
目標建筑物,已經(jīng)隱約的映入了黑曼巴小組的眼睛。烈狼舉起了右手,示意整個小組停止前進。
“花貓,你最遠的命中距離是多遠!”烈狼冷不丁問了一句。
“兩千一百米!”花貓想都沒想。
“你現(xiàn)在帶的狙擊槍,打這個距離有問題嗎?”烈狼問道。
“沒有!射程雖然已經(jīng)達到極限,但是命中我有把握?!被ㄘ埖馈?br/>
“很好!”烈狼道。
“我布置一下任務,我和崔濤負責目標挾持,雷公給花貓做觀察手,組成狙擊小組。大頭、山魁火力支援。一旦我們完成劫持,除了狙擊組,其他人全部快速進入建筑物,構筑防御體系,等待援軍?!?br/>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道。
“花貓、雷公,你們完成狙擊任務后,自行尋找建筑物進行自由獵殺。但是,必須保持和我們一公里范圍內,要確保能夠安全撤離?!绷依菄诟赖?。
“知道了頭兒。蚊子在天上會保佑我們的!”花貓從脖子上摸出了那塊帕瓦尼送的金牌,吻了一下。
“好!弟兄們,成敗全在咱們自己。都給我毫發(fā)無損的活著?!绷依怯行﹦忧榈?。
“好了!別娘們唧唧的了。來吧!”崔濤看著烈狼的樣子,插了一句嘴。
六只拳頭、六條胳膊,再一次圍成了一個規(guī)則的圓形。這是一種形式,是鷹隼特戰(zhàn)旅、是黑曼巴小組不變的形式。
“敢做尖刀、必斬敵首!”
“全體戰(zhàn)斗準備!”烈狼命令道。
“是!”
“行動!”
六個敏捷的身影,接著天色未明前的最后一點這偽裝,朝著自己的預定目標跑了過去。
他們都是久經(jīng)沙場,他們都在戰(zhàn)場上或多或少的流過血汗。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在面臨困難的時候,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退縮。或者說,他們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困難。
即便是面臨死亡的時候,他們這些人也平靜的連個屁都沒有。什么叫做老兵,這種為了信條從來不把死亡當回事,也從來不畏懼死亡的軍人,就是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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