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他們!至于歐陽世家么?……,唉……,我不想報仇了,上一代的恩怨都隨著他們的逝去而逝了……。”郎幕虹雙目中晶瑩閃現(xiàn),后幾句話似是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她那嬌俏瘦弱的身子也因為這種悲痛莫名的情緒而不住顫抖。正如她所說,當(dāng)年傷害過鬼靈的歐陽恨三兄弟都已身亡,即便不是當(dāng)事人的歐陽震天也武功盡廢,要她找誰報仇?歐陽劍、歐陽俊男么?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鬼靈臨死之前也留話讓她放下這段仇恨。但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說要放棄又談何容易?以她弱冠之齡能夠說出這些話,能夠做到一笑泯恩仇,這時何等的胸懷?何等的不容易?
漢子怔怔的看著她,目中的神色有些錯愕,有些痛惜,有些驚訝,有些失望。
“你……你怎么能說出這等話來?再說這件事不是現(xiàn)在的你所能左右的。我說過狼族的尊嚴(yán)不容輕辱!”
“你們是要為我父母報仇么?還是為了維護(hù)你們那虛縹緲的尊嚴(yán)?把我找回來,就是要找一個可以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大肆屠戮的理由吧?”
“放肆,你簡直是大逆不道,這些話你怎么能說出口?怎么敢說?三哥怎么會有你這種女兒?”漢子似是已被激怒,大聲的呵斥著,面上因怒氣勃發(fā)而顯得通紅,胸口也在劇烈的起伏。
郎幕虹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竟帶著些許的不屑,接著道:“怎么?我這些話難道說錯了么?當(dāng)年只不過因為父親認(rèn)識了族外的女子,放不下對母親的感情,他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們就將他軟禁,后是把他驅(qū)逐出家族。當(dāng)時為什么沒有人替他說話,如果不是你們把他軟禁起來,當(dāng)年母親和姥姥就不會去投奔?xì)W陽家,后來的一切也都不會發(fā)生,這所有的所有,都是你們造成的,現(xiàn)在卻又假惺惺的要來為他報仇,你們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你倒是說啊……,嗚嗚……!”郎幕虹越說越激動,到后成了聲嘶力竭的叫喊。沉悶的哭泣聲被漫天的風(fēng)沙阻隔,除了淡淡的哀傷在周圍的空氣中漂浮著外,這天地間又有誰能夠體會到,這個天真邪的女孩子內(nèi)心那深深的沉重?
漢子數(shù)次張了張嘴,都沒有說出什么,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是好。從小到大,甚至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從來沒有質(zhì)疑過家族的任何一個決定,在他看來家族的榮耀和尊嚴(yán)是神圣的,是至高上的。但今日,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一輩的柔弱女孩,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的話語來反駁她,一切的理由在這個女孩子面前似乎都顯得那么蒼白力。
兩頭駱駝顛著小碎步在沙漠上奔馳,漸落的夕陽斜斜的映射在兩人身上,在他們身后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在漫天的風(fēng)沙中漸行漸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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