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中,這孩童都沒有怎么主動開口說過話,他趕路時就拽著云鯉素的褲角,云鯉素站在云裳劍上,他坐在云裳劍上。
休息時,他就一個人鉆入樹林中找果子,若是在河邊就去抓魚。
反正這孩童還是有能力自力更生的。
看著小小年紀便懂如此多,木夢子不敢想象他這么小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云鯉素也沒有主動開口與這孩童搭話,畢竟她本就獨行慣了,而且在加上不懂該和孩童聊什么,所以她就索性什么都不說。
只有每一次出發(fā)的時候會事先知乎一聲,休息的時候也會提前說一聲。
這幾天下來,兩人之間也有了默契。
第四天的時候,云鯉素與那孩童在一座山谷中休息。
那孩童已經(jīng)入睡了,而云鯉素正準(zhǔn)備打坐,便感覺到一股瞬間一閃而過的妖氣。
頓時云鯉素睜開眼睛來,眸光敏銳的看向山谷外。
她瞄了一眼睡熟的孩童,悄然起身追向那妖氣。
木夢子本就是跟著云鯉素的,這云鯉素去哪里她也必須去。
云鯉素出了山谷后,搜尋了一圈隨之鎖定了一個方向,她御劍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云鯉素找到了那妖,只見一只長著翅膀的妖身上有著不少的傷口,而其手中拽著一株散發(fā)著如月光般銀輝色彩的植物。
云鯉素看見那植物微微的一愣,心中驚訝道——靈草!
現(xiàn)在這人間靈草還是十分少見的,基本上大多數(shù)的靈草都被大的妖族給圈養(yǎng)著,比如說四大妖族。
四大妖族實恐怖,沒有妖敢虎口奪食,這便導(dǎo)致人間靈草十分稀少。
看來是這妖要么是盜了那四大妖族里的靈草然后逃了出來,要么是它發(fā)現(xiàn)了靈草與其他妖廝殺了一番最后得到了這靈草。
不過都無所謂,因為它遇到了云鯉素,不管如何都會隕落。
云鯉素不在掩蓋自己的氣息,這剛剛釋放氣息,那妖便察覺到了云鯉素。
它瞪大眼睛的看向空中御劍的云鯉素,聲音顫抖:「這氣息……你是仙人!?」
云鯉素并沒有回答它的意思,腳下的云裳劍入手,劍尖直指下方的妖:「受死!」
見這仙人直接殺來它急忙道:「仙人饒命!」
說著它把手中靈草獻上:「還請仙人高抬貴手!」
云鯉素依然沒有放過那妖的意思:「是妖都得死!」
那妖聽見這句話,臉色一變:「仙人莫不是不講理!」
云鯉素不與其廢話,手中云裳劍直襲而去。
見云鯉素壓根不與她廢話,它直接遠遁而去。
它知道自己不是云鯉素的對手,與其送死不如抱著那萬分之一不到的希望逃跑。
云鯉素沒少遇到這種不戰(zhàn)就跑的妖,她也習(xí)以為常,手中云裳劍探出頃刻間一道雷龍貫穿天地直奔那逃走了的妖。
可是對方直接燃燒修為,瞬間速度直飆到了天邊。
云鯉素微微的蹙眉,這速度很快,但是燃燒修為的話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云鯉素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山谷的方向,若是自己去追殺那妖,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回得來。
云鯉素猶豫了一秒,身形瞬間爆閃追向那遠遁的妖。
她覺得那小孩應(yīng)該不會出事,先斬了那妖再說。
木夢子則是沉眉,她知道要追上那妖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搞定的。
這留那一個孩童在荒郊野外的這怎么能行?
可是她不能替云鯉素做決定,只能看著她選擇去追殺那妖。
這一
追便是一晚上,直到清晨的時候,那妖速度才慢下來。
云鯉素見其速度慢下來,瞬間速度再度爆發(fā),直接逼那妖。
兩人之間距離不斷縮短,最后那妖栽入下方山澗。
云鯉素跟隨其下去,最后在山澗的石灘上看見了那妖的尸體。
因為活生生榨干了修為逃跑,加上傷勢的變重導(dǎo)致它直接隕落。
云鯉素怕其詐死,便出劍斬掉其頭顱后,取走了那靈草。
看著已經(jīng)要升到正空旭日,想來那孩童多半已經(jīng)醒了,不知道沒看見她會不會慌。
云鯉素加快速度回趕,可是在路上的云鯉素又遇到了幾只妖。
她無奈之下只能在停留一會隨便把這些妖解決了。
可是還不等她出手,云鯉素便被它們談?wù)摰囊粋€話題吸引。
「可惡那鳥妖跑太快了!好不容遇到一株靈草,居然讓它趁我們不注意盜走了!」一形貌如鹿的妖猛然一拳轟斷旁邊的樹怒然道。
另外一形態(tài)像石頭是妖也滿是不甘:「不要讓俺遇到它!不然非得拔了它毛烤來吃了!」
旁邊長相與人有一點相像,但是全身肌膚是綠色且布滿魚鱗的妖冷笑說道:「雖然那鳥妖跑了,但是那山谷里的人族倒是讓本尊解氣不少!」
這句話落下,原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手的云鯉素,身子突然僵住。
木夢子也是。
這周圍的山谷恐怕只有那一個……
就在云鯉素僵住的時候,下方的那綠色鱗甲的妖繼續(xù)道:「我把那螻蟻人族想象成那鳥妖,我一點點的折斷了他兩手,他居然動都不動,明明兩眼怕的要死,可是就是不跑。」
說著它回味著那感覺:「我說你只要跑我就放了你!可是那螻蟻還是不動,我就一點點折斷他的腿……」
那妖還未說完,只見一道恐怖的殺意瞬間籠罩方圓百里。
原本已經(jīng)要到頂空的旭日在這那一刻也沒了溫度。
底下那三妖頓時如面大敵一般望向天空。
只見云鯉素眼底一層血紅的殺氣翻騰著。
云鯉素不知道為什么心中有一團火在燒,她很憤怒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憤怒。
「你干了什么!」云鯉素的聲音就如同悶雷一般炸響。
此刻哪怕是木夢子想暴走,聽見這妖的描述,她眼前不止一次浮現(xiàn)出言瀟在她面前倒下的場景。
那三妖看著暴怒的云鯉素,皆頭皮發(fā)麻,發(fā)了什么?
哪跑來的仙人?而且一來就是一臉興師問罪的態(tài)度!
他們干了什么?
無非就是追殺那鳥妖,然后隨手殺了一只螻蟻罷了。
莫非這仙人是那鳥妖的靠山?
三人這才注意到其另外一只手上抓著的正是那靈草。
瞬間三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它們連忙行禮:「晚輩見過仙人!」
云鯉素手中云裳劍一翻轉(zhuǎn),頃刻間恐怖的劍氣將那沒反應(yīng)過來的鹿妖直接湮滅。
而其劍氣在地上斬出一道百米長的痕跡,其劍痕已是深不見底。
云鯉素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孩童怎么了???」
這句話仿佛一道催命符一般瘋狂的刺激著那兩妖。
那石頭妖怪連忙回道:「那螻蟻已經(jīng)死了!」
這句話落下,天地間的溫度瞬間再次暴跌,轉(zhuǎn)眼間便已經(jīng)下墜到了零下幾十度。
周圍的樹葉也開始結(jié)冰。
還未看清楚云鯉素劍是如何動的,一道冰冷的血色劍影便將那石妖化為了一具冰雕。
那綠色肌膚
的鱗甲妖怪,可以感受到,那石妖已經(jīng)歸寂。
云鯉素劍鋒再度轉(zhuǎn)向那綠色肌膚的妖,冰冷的殺意散去。
云鯉素身形消失,緊接著她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你先折斷了他的雙手對吧!」
隨之,那妖感覺自己兩只手為之一顫。
他連忙低頭看去,此刻自己只剩下了空空的臂膀,手臂早已不見了。
他還來不及慘叫,便被那根本沒辦法形容的痛苦吞沒了腦神經(jīng)。
云鯉素再度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在其面前,她臉頰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后是雙腿吧!」
只見兩道劍影分別斬過那綠色皮膚妖的下肢。
頃刻間撕心裂肺的哀嚎響徹天地。
云鯉素漠然的拖著云裳劍朝那妖走去同時波瀾不驚的聲音卻如同地獄的喃語一般:「當(dāng)時他是不是也這么痛苦?」
那妖咬碎了牙槽神猙獰,他一雙漲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云鯉素,整個人因為疼痛抽搐著。
他嘴角顫抖上揚,好似在努力嘲笑云鯉素一般:「他……他可全程一直……直都沒叫出聲來,不管……我怎么折磨他……他現(xiàn)在尸體恐怕被……」
云鯉素眉目間陰沉的可怕:「找死!」
只見云鯉素一腳直接抽向那妖,妖半截身軀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兩人抱的大樹。
木夢子看見這一幕并沒有覺得云鯉素殘忍,或者說她覺得云鯉素的手段還不夠狠!
要是她來,定然讓這妖后悔活在世上!
云鯉素緩步來到那吐血不止的那妖面前,劍尖挑起它的下巴。
冰冷的劍刃劃破它的鱗甲,鮮血滲出。
它狂咽好幾口鮮血后說道:「不管我怎么折磨他,他都不逃……不會是……是在等你吧!」
這句話仿佛一把無形的刀刺入了云鯉素的心,她一口逆血吐出。
明顯是怒急攻心。
瞧見云鯉素吐血,那妖大笑起來:「什么仙人,就連一只螻蟻都……都護不了……」
云鯉素怒然一劍直接了結(jié)這妖,她做完這些后,氣息跌落。
她知道這件事對她影響不小,那孩童是因為她而死了的。
云鯉素有一點失魂落魄的回到那山谷中,她不敢面對那孩童。
來到她們之前落腳的地方。
便看見一條長長的血跡畫了一個v字形。
而不遠處那孩童四肢折斷鮮血與骨肉都刺破皮膚染著塵土成了暗紅色。
云鯉素手中的云裳劍脫手墜地,可以說是她害死了這孩童,若不是她執(zhí)意追殺那妖,這孩童也不會……
可是云鯉素察覺到他還有微弱的氣息,仿佛看見希望的孩子一般連忙跑過去。
只見一顆已經(jīng)暗淡的綠色種子護在孩童心脈上。
云鯉素看見這一幕愣住了,這力量不是前幾天她斬殺的那樹妖嗎!?
最后還是這樹妖的力量保住了這孩童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