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那小鳥呢?”唯一不滿的人,便是呂小鳥了。呂小魚出的菜單,她想也不用想,全是那些帶毒的。雖然作為比賽不會讓人死,但肯定是她吃不了的。
“你?我是去參加比賽,又不是去給你做吃的,你在一旁看著就行了!”呂輕語毫不客氣的安排了她該做的事。
“爹爹,那些人都是普通人,萬一毒死了怎么辦?”呂小魚聽到呂小鳥的話,突然清醒過來。
而他這話,卻讓關(guān)老冷汗直流,連忙說道:“小兄弟,雖然我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不滿,可害他們性命,這個……”
花百曉倒是不以為然,她每次出手的東西幾乎都帶毒,他吃了這么久也沒事,自然也就很放心了。
“我的廚藝,非一般人能嘗,你都不怕水芹之毒,還管別人死活?”再次躺倒,呂輕語眸光輕蔑,絲毫沒有一點對一代大師的尊重。
“可是……”關(guān)老還想說什么,卻被她一句話堵死?!叭羰侨绱?,你又何必求我參賽?”
“咳咳,反正我們本來就打算參加的,既然有機會,你就當(dāng)玩玩好了,別那么當(dāng)真嘛!”花百曉見問題又要轉(zhuǎn)回原點,連忙打著圓場。
“聽說每一屆的第一,都能得到廚王的稱號,可以優(yōu)先他人獲得上品食材。還能有一次挑戰(zhàn)廚神的資格,現(xiàn)在的廚神,可僅僅只有五位哦!”
玩玩……
關(guān)老聽到花百曉的話,怎么都覺得他們對他們視為性命一般的比賽,實在是太不放在眼里了。
可是,現(xiàn)在他有求于人,也不好說什么。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青年師從何處,竟然有著如此技藝。要知道,醫(yī)者的那些人,煮出來的東西,簡直能要命。
不僅賣相不忍直視,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更是讓人痛不欲生。而現(xiàn)在,他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連解藥都能做成調(diào)味料的人,這番功力,可不像他這個年紀(jì)的人能鉆研的出的。
“那些與我又有何關(guān)?要不是口味被那老頭子養(yǎng)刁了,你當(dāng)我喜歡做那些東西?”呂輕語對于他這煽風(fēng)點火的話,直接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老爺爺,你能不能給我說說比賽的要求?”呂小魚對她甚是了解,見她與花百曉兩個爭鋒相對,直接向關(guān)老問著與比賽相關(guān)的事。
既然是他準(zhǔn)備材料,那么無論他配的是什么菜譜,娘親應(yīng)該都不會怪他吧?
關(guān)老怪異的看了看呂輕語,又看向面前這個不到十歲樣子的男孩,盡量用他能懂的話給他解釋比賽規(guī)則。
“第一天比試的是刀工,然后由評委指定一種食材做一道菜,時間為兩炷香。至于輔料什么的,便任由參賽者自己挑選?!?br/>
“第二天的比試,是在第一天拿到參賽資格的人中比試。這次不會限制食材,但參賽者只能現(xiàn)場選取事先準(zhǔn)備好的食材進行烹飪。輔料什么的依然不定,時間將延長為一個時辰。”
“至于第三天,便是最后的比拼,將會選舉出廚王。這一天,食材也會解除限制,任由參賽者自己準(zhǔn)備。但是,卻要在兩個時辰內(nèi),做好一道主菜、三道配菜、一份點心、一份湯這樣六道菜?!?br/>
“這對參賽者的時間分配,菜譜搭配都有著相當(dāng)大的考驗。”
一口氣說了諸多,關(guān)老小心的看著他的神色,做好了重新解釋一遍的機會。但是,他卻只是沉思了片刻,便將自己所要的輔料一一報出。
聽著那些自己并不熟悉的東西,關(guān)老有些莫名其妙?!昂⒆?,你說的這些,老夫從未聽聞??!”
“呃……老爺爺,這些東西需要你去藥店找的,我說的應(yīng)該是很常見的藥材啊?!币娝谷徊恢?,呂小魚有些懵,看向一旁的呂輕語,想向她詢問,卻見她根本沒在注意到他這里。
“是藥材?”關(guān)老老臉一紅,細細琢磨了一下那些東西。他雖然有時也會用到一些藥材,但都是些補藥什么的,自然不是很清楚別的。
“其實水芹也是可以做菜的,不過它的功效是針對特定的人群而用,像老爺爺這樣的人,是最好不要碰的?!彪m然很想鄙視這個老爺爺還沒自己知道的多,但是呂小魚還是給他解釋了一下。
如果說十歲的孩子天賦異稟,他一點也不奇怪。但是眼前這個孩子,那種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zhì),簡直比十歲的孩子還要老道。
若不是呂輕語性子實在古怪,他都要考慮是不是將面前這個男孩收為徒弟了。
“這么說起來,味城的云月商行也是評委之一吧?”想起歷屆味城的評委組成,花百曉便玩味的笑了起來。
呂小魚不知道他提起云月商行做什么,看著他一臉疑惑。
花百曉笑嘻嘻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解釋道:“你的紫瑝叔叔可有藥鋪在這里,你的那些藥材去他那里拿不就行了?”
他打得主意不錯,但是呂小魚卻看了自家娘親一眼,然后回看他說道:“老爺爺說了要負責(zé)我們一切的。”
他的理解是關(guān)老要提供那些東西,便不能讓人家的好心作廢。但聽在花百曉耳里,卻是他不愿意去占琉紫瑝的便宜,酸溜溜的盯著他:“你也護著他!”
呂小魚不懂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不可理喻?!?br/>
不可理喻?
花百曉被他這句話打擊的瞬間沉悶下去,渾身都似籠罩在烏云密布之中。
“小兄弟,既然是我請求你們參賽,東西自然由我為你們置辦?!币妳涡◆~公私分明,關(guān)老對他的心性贊賞有加,連忙緩和著氣氛。
見他出來當(dāng)和事佬,花百曉陰沉沉的盯著他?!瓣P(guān)老,您現(xiàn)在不回去嗎?您的失蹤,怕是引起府上的恐慌了吧?”
“無礙,若是他們找到這里來也就罷了,若是沒找到,不正是合了那些人的心意嗎?順便,也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我們明天才能出其不意?!?br/>
關(guān)老也不是一個只醉心廚藝的人,此時的時機若不好好利用,他又怎么對得起對他下手的人?
“呵呵,這倒也是。明天那些人見你到場,估計表情一定會很精彩?!毕氲侥菆雒妫ò贂酝耆且桓笨磻虻纳袂?。
一切說完,幾人各自休息。關(guān)老的失蹤也在味城傳開,卻沒人想到一場壓倒性的對決將拉開帷幕。
第二天,味城四處都在議論著關(guān)老失蹤的事,對于這次廚藝大賽也感到風(fēng)雨欲來。
每一屆的廚藝大賽,都是由五位廚神共同評選,味城城主、四大世家、云月商行則各有一票推薦。
但是,會在第一天露面的,僅僅只有兩位廚神:一是正統(tǒng)廚藝代表的方正,一是鬼道廚藝代表的關(guān)老。
若是關(guān)老不出席,鬼道之流便會被方正一力清刷。
此時,在味城最大的海寧樓內(nèi),寬敞的大廳已經(jīng)齊聚眾多參賽者。
“看到那些不入流的人慌亂的模樣,還真是大快人心?。 痹谝婚g廂房內(nèi)的一名精神抖擻的老人,目光犀利的掃視著因為關(guān)老失蹤而驚慌的人。
此人,正是廚神之一的方正。
“師傅,就算那老家伙在,又有什么人能比的上徒兒?”在他身側(cè)一名身穿白色華麗廚師裝的青年,一臉倨傲的問道。
“焰兒倒是志氣不小,但你也別小瞧了那些不入流的家伙??傆行┮恍┢嫒水愂?,是你我意想不到的?!狈秸c關(guān)老算是同屆崛起的人物,自然知道鬼道之流的厲害。
再說,五位廚神當(dāng)中,有三位都偏向鬼道創(chuàng)新,他若是不好好挫挫他們的銳氣,又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再怎么也是些不入流的,如今,就讓徒兒好好教訓(xùn)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廚藝!”那青年顯然并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一次,他們正統(tǒng)內(nèi)定者有數(shù)十人之多,而廚王爭奪也會在這些人當(dāng)著產(chǎn)生。至于鬼道之流,有實力的都被他們派人暗算,已經(jīng)不足為慮。
方正看了他一眼,對于他這種性子感到為難。雖然作為他的徒弟,該有些自信,但像他這樣,卻有些倨傲過頭了。
只怕是,難以接受打擊。但是,只要他一直處于不敗之地,他的天賦便不會被浪費,這也是他能容忍他如此倨傲的原因。
該做的事他都做了,他就不信還能發(fā)生什么奇跡不成!
“請第一組參賽者按照抽簽位置迅速入場?!?br/>
等待了多時,比賽的鑼鼓聲終于敲響。伴隨著主事人的話音,第一組參賽的人員各自到位,開始進行刀工比試。
若說最能體驗刀工的活,便是切土豆絲。但是這一次,負責(zé)人準(zhǔn)備的卻是一根根白胖的蘿卜。
“現(xiàn)在各位都看到了這次比試刀工的食材,請拿起你們的刀,盡情的發(fā)揮你們的想象,展示出你們作為廚師優(yōu)異的刀工吧!”
見到眾人一臉迷茫,主事人大聲解釋道:“這次的刀工比試,是雕刻!”
嘩——
“竟然是雕刻!”
諸位參賽者瞬間傻了眼,沒想到這次竟然與往年不同,竟然將雕刻放在了刀工比試。
雕刻是廚藝中最具難度的刀工之一,一般都會以特殊的刀具來制作。那些鉆研雕刻技術(shù)的廚師,甚至能雕刻出栩栩如生的事物。
這一宣布,大部分參賽者都面如死灰。他們雖然是抱著興趣來參加,但很顯然,第一關(guān)就讓他們無法度過。
雖然有準(zhǔn)備各種刀具,但雕刻實在太考驗刀工,他們根本沒有信心。更何況,還沒有任何指定物,憑他們的想象,是無法雕刻出滿意的作品。
“讓一讓,讓一讓,我們是來參賽的!”
就在這時,從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人群被擠開,露出五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