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莫身子一顫,伸手扶住宿舍大門的鐵欄,抖著嘴唇道:“子......言,現(xiàn)在......在哪?”
莫熙比林之莫只高一屆,也是沒經(jīng)過世事的小姑娘,抽噎著道:
“我...我也不知道?!?br/>
“曼文不讓我跟著去,說是.......不......不能連累我,嗚嗚嗚。”
說到最后,莫熙再也忍不住,直接哭出了聲。
上午的課已上完,回宿舍的男生,路過哭哭啼啼的莫熙兩人,饒有興趣的多看了兩眼。
“誒呦,又一對情侶鬧分手呢?”
“畢業(yè)季,分手季嘛~”
*
林之莫下車后,回公司的路上,林之初便一直保持著沉默,紀昀也沒有多勸。像今天的情形,他早已見慣不怪。
只要是涉及到之琳的事情,之初這個做大哥總會過于神經(jīng)過敏。
“這么多個未接來電?!?br/>
紀昀開機后,一連跳出幾串信息,來電的都是同一個人,他剛要回電話,林之莫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七哥,你......你一定要幫幫我。”
語音帶著哭腔,紀昀以為對方是為剛才吵架的事后悔了,其摁住了電話,偏頭對開車的林之初小聲道:“之莫那小子打過來的?!?br/>
林之初劍眉一挑,冷哼一聲。不過臉上卻多出了一絲微笑。
紀昀摁了免提,調(diào)侃回道:“怎么了,小莫莫,這么快就后悔了?求你七哥幫你做和事佬來了?”
“七哥,子言,出......出事了!”
子言二字一出,林之初便立馬變了臉色,紀昀趕緊關掉免提,小聲道:“出什么事了,好好說,哭什么?!?br/>
“紀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曼文,救救子言??!”
電話那頭傳來了莫熙的聲音。
葉曼文出事了?怎么會?!
紀昀笑臉一收,穩(wěn)著聲音道:“莫熙,怎么回事,好好說。”
莫熙在電話里把早上發(fā)生的事情又重述了一遍,末了,傳來林之莫的聲音:“七哥,你一定幫我,我欠子言的一條命還沒還呢!”
紀昀握住電話的手緊了緊,葉曼文那個女人也欠著他的兩個人情沒還呢:“你們倆個就待在學校里,別擔心,別亂動,我馬上派人去查發(fā)生了什么事?!?br/>
這個女人剛醒過來,不在賓館好好待著,怎么又出事了?
紀昀心急意亂的掛掉電話,剛要電話找人,手機就被林之初搶了過去。紀昀看著林之初,凝眉:
“之初,你不會真的為了之琳那丫頭,對之莫就不管不顧了吧?!?br/>
“我是這樣的大哥嗎?”
林之初橫了眼紀昀:“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自己不知道?你這通電話打出去,你的那個賭約立馬就結束了。”
紀昀顯然是急了,所以才忘了現(xiàn)在他只能靠自己,不能靠家人這茬。
紀昀臉色訕訕,林之初搖了搖頭,并沒有計較紀昀剛才的口不擇言,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電話:
“喂,林叔,我有件事要您幫忙查查?!?br/>
*
“滴嘟~滴嘟~”
一輛120救護車停靠在京華人民醫(yī)院門口,幾名守候的護士醫(yī)生匆忙從門口奔出來,救護車的后門打開,兩個擔架被人小心的抬了下來。
擔架上躺著兩個形貌相似的兩人,正是葉子言與葉林。
“小姐,你身上的傷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我?guī)闳ス强谱鲞M一步的檢查?!弊o士扶著跟隨在葉子言擔架旁邊的葉曼文,小聲勸道:
“你弟弟,有我們醫(yī)生護士照顧,你不用擔心,你身上的傷要緊?!?br/>
葉曼文搖頭,緊緊的握著葉子言的雙手,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還處在昏迷中的葉子言:
子言,你千萬不能有事。
“小姐,對不起,你不能跟著進去?!?br/>
護士把葉曼文擋在了急診室的大門外,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隨后大門上方的紅燈亮起。
幾名警察從遠處走廊走來,一人拿著筆記本:“葉小姐,你現(xiàn)在方便做筆錄嗎?”
早上時候,葉曼文看到那張紙條,上了出租車后,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她知道就憑自己一個大病初愈的人不可能斗得過那些歹徒,而警察是歹徒逃走后才趕到現(xiàn)場。
葉曼文抬頭看了眼閃爍著紅光的手術室,右手緊緊的握成拳:
子言,你放心,二姐一定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葉曼文轉(zhuǎn)身,正對著警察。
“可以!”
葉曼文的筆錄剛進行到一半,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了開來,一名護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病人清醒后,情緒太過激動,現(xiàn)在不能進行手術,麻煩家屬陪我進去?!?br/>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葉曼文便一陣風似的跑進了手術室。
“放開!放開我?。》砰_我?。?!”
兩名醫(yī)生,兩名護士分別抱著手術床上葉子言的雙手雙腳,可是葉子言似乎吃了大力丸一般,四個人也無法把他制服。
“快,快抓住他的手?!?br/>
“哎呦,我抱不住了,快來個人幫忙?!?br/>
“小陳,快呀,快點給他注射鎮(zhèn)定劑!”
葉曼文進門時候,剛好對上自己弟弟那雙絕望、無助、恐懼的雙眼,心臟瞬時像被人緊緊的捏在手心一般,連呼吸都困難。
“家屬,快,快想辦法讓病人平復下來,他這樣折騰,若是體內(nèi)折斷的肋骨刺穿了心臟,那就大麻煩了。”
不能亂,一定不能亂。
葉曼文緊緊的揪住自己的胸口,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腦??焖匍W過與弟弟重逢后,弟弟每次發(fā)瘋時的情形,突地眼睛大亮,大喝一聲:
“放開他!”
正使勁全身力氣壓住葉子言的醫(yī)生與護士為之一頓,隨之紛紛出口:
“放開更不行?!?br/>
“你快點想別的辦法。”
葉曼文快步上前,從后面拉扯著一名女護士離開葉子言,一邊大喝:“放開,你們都放開他?!?br/>
葉曼文像是大力士上身般,一個人愣是把四個人從葉子言身上扯了開來。
“走,走,你們走,你們走!”
葉子言獲得自由,果真不再掙扎,只是把身體蜷縮著,指著門外。
主治醫(yī)師見此,卻是出了一身冷汗:“家屬,病人現(xiàn)在需要平躺,萬萬不能讓他坐起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