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被她一路拉出了可漢堡,南宮玉輕嘆道:“我沒事,夫人可以松手了?!睔W陽珊道:“公子別介意,我干爹就是這種脾氣,其實和他熟了以后,他對你很好的?!蹦蠈m玉心想他是你干爹,當然會對你好,眼下也不好多說什么,道:“我們順著街道走一圈就回去吧,果果要是醒了見不到你會鬧的?!?br/>
歐陽珊點了點頭,與他并肩沿著街道前行,路上罕見行人,長街格外冷清,走到街尾二人還是沒說一句話。歐陽珊忽然停住腳步,道:“公子的心情是不是很不好?”南宮玉沒有說話。歐陽珊嘆道:“公子留在這里也沒有意義,趁官軍還沒攻城,公子先走吧。”南宮玉淡淡道:“我要這時候走了,不是更被別人笑話了么?”歐陽珊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公子不要想那么多了?!蹦蠈m玉道:“那你呢?”歐陽珊笑道:“我當然不能走,我出生在這里,又是小明教的人,就算真要死,也要死在故鄉(xiāng)。”南宮玉道:“那我也不走,我情愿死也不想活得如此窩囊。”歐陽珊嘆了口氣,心知勸不動他,道:“既然公子決定留下來,那為何一直待在屋里?城里的許多老人和孩子都在幫忙布防,公子難道不想盡一份力么?哪怕在我干活時,公子幫我看著果果也好啊。這幾天果果沒見你,很想你呢?!蹦蠈m玉苦笑道:“我要那么做會不會又要被人說成‘獻殷勤’,討好你呢?”
歐陽珊的臉色微微一變,道:“那公子想討好我么?”南宮玉怔住,不知如何接話。歐陽珊道:“如果你想討好我,又何必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如果不想討好我,那就更不用在乎了。我奇怪公子在害怕什么?”南宮玉一時說不出話來。歐陽珊接著道:“公子心胸豁達,雖然可以接受做為普通人的改變,卻一時適應不了別人強加給你的落差。別人誤會你,侮辱你,你就自暴自棄,任自己沉淪下去,殊不知你還是你,只要心不變,人就不會變。誤會本是錯的,可你選擇錯下去的話,那‘誤會’就變成了事實。只要堅持本性,時候久了自然能澄清一切,眼下的流言蜚語又能算的了什么呢?”南宮玉聽得汗顏無地,思索了一下,道:“夫人教訓的是,在下知錯了?!睔W陽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公子的見識百倍于我,只是一時走不出來而已,我相信公子一定能證明自己的價值的,沒有人敢瞧不起你?!蹦蠈m玉被她一番話說得精神大振,前幾日陰霾一掃而空,頓時覺得自信了許多,道:“是,明日我就和夫人一起到城上幫忙。”歐陽珊笑道:“這就是了。嘿,其實我知道那家賣年糕的地方,公子有興趣嘗嘗么?我請客?!?br/>
二人在一條小街里吃罷了年糕,回去路上的氣氛輕松愉快,二人說說笑笑,關系也拉進了不少。正要轉上長街時,忽聽旁邊的胡同里“噗通”一聲,像是什么東西從墻上掉了下來,緊接著聽見一聲輕輕的“呻吟”。歐陽珊和南宮玉對視了一眼,向那胡同瞧去,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歐陽珊手握彎刀向胡同走去,南宮玉怕失去武功保護不了她,拉住她道:“我們先回去叫人再來?!睔W陽珊搖頭凝眉道:“那一聲好像是我爹的聲音?!?br/>
南宮玉只好陪她進入小巷。小巷不長,很快見底,只見一個黑影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歐陽珊輕輕抽出彎刀,道:“誰在哪里,聽得見我說話么?”南宮玉一進胡同就隱隱感覺不對,他倒不是真的察覺到了什么,可就是覺得前方會有危險。這種野獸般的第六感他在俠客山準備炸藥時就曾出現(xiàn)過,當時身不由己的向前一縱,躲過了田秀悄無聲息的偷襲。這次的感覺更加強烈,躲在暗處的敵人似乎比田秀要可怕的多,雖然感覺不出任何殺氣,但他已確定這是一個圈套,藏在暗處的人在等待著“獵物”上鉤。
南宮玉立刻抓住了歐陽珊的手腕,輕輕道:“往回走,有埋伏?!睔W陽珊四處看了看,道:“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南宮玉難以解釋那種幾乎通靈的感覺,只是堅定道:“我確定,聽我的。”歐陽野點了點頭,跟著他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就在這時,地上那人忽然呻吟了一聲,動了動身子,露出了他穿的衣服。歐陽珊立刻聽出了那是歐陽野的聲音,也認出了衣服,失聲叫道:“爹!”掙脫了南宮玉的手,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南宮玉此時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心中一涼,心道:“完了!歐陽珊要被抓了?!彼鞠胍矝_上去,但理智卻讓他停住了腳步,反而繼續(xù)向后退去。這種情況下,自己再被抓的話就真連一個報信的人都沒有了。
他退到胡同口時停了下來,已猜到后面會發(fā)生什么。當歐陽珊將那人身子翻轉過去時,忽然失聲驚呼了一聲,可聲音戛然而止。那人出手如電的封住了她的穴道,將她提了起來,扛在肩上。
南宮玉僅看了一眼就倒吸了口涼氣,那人中等身材,本沒什么特別的,可他臉上帶著一副猙獰可怖的鬼頭面具,站在黑暗中就好像勾魂索命的厲鬼。那鬼頭人也在打量著南宮玉,他的聲音尖細刺耳,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灑家的?”南宮玉道:“感覺。你是誰?”鬼頭人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扛著歐陽珊飄身躍過了圍墻。
南宮玉突然發(fā)足狂奔,一路跑回了可漢堡。他什么身法都用不出來,跌跌撞撞的進了大廳,張嘴就道:“快下令四門戒嚴,巡邏城墻,歐陽小姐被抓走了?!标R長龍等四人聽罷臉色一變,霍然起身,哈達漢大怒道:“媽的!怎么回事!”闞長龍一言不發(fā)的沖出石堡,高喝道:“封鎖全城,任何人不準進出!點燃城墻上的所有火把!”朱傷也一臉沉重的沖了出去。張邈拉著哈達漢就道:“救人要緊,其他事等會兒再說?!惫_漢罵罵咧咧的跟著去了。
石堡內一下子就剩下了南宮玉一個人,靜的連落一根針都能聽見。南宮玉聽見的卻是自己狂跳的心跳,也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尋找。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心知就算自己去也沒什么用,眼下歐陽珊已被抓走,果果不容再有閃失。想到這里立即向后院奔去。
果果恬靜的躺在被窩里睡著,發(fā)出了勻稱的呼吸聲。南宮玉放下心來,坐在她旁邊,不敢想象她醒來后發(fā)現(xiàn)母親不見了會是怎樣的心情。南宮玉暗下決心一定要救回歐陽珊,可要怎么做呢?
一個時辰后忽聽院中一陣嘈雜,只聽闞長龍道:“你干嘛!還想被綁么!”哈達漢聲若洪鐘道:“就算被綁也要打死那小子!和他出去一會兒就被抓走了,誰知他是不是叛徒,你別拉我,讓我進去?!苯又质且魂嚦蹲У穆曇?,闞長龍道:“張兄你幫我看著他,我去請南宮小兄出來問問情況?!蹦蠈m玉嘆了口氣,心知是禍躲不過,要真被哈達漢打死反而簡單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