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的議論,成功的讓傾世初唇瓣緊珉,雙拳攥緊。
連這些士兵都能夠知道的道理,想必翰晟云也十分清楚。
這一百多號人口不得不救,可若是翰晟云聽從敵方的意思,極有可能會讓這一條小命白白,送入敵人的手中。
“那王爺呢?他想怎么做?”
唇瓣一咬,傾世初問出了聲,難怪看到翰晟云時,他都一副匆忙急切的模樣,方才在帳篷之中,甚至也未多說其他便直接離去。
聽到這,士兵們一個接一個的搖晃著腦袋,在一旁不停的唉聲嘆氣:“王爺還能夠怎么辦?當(dāng)然是同意了唄。
而且已經(jīng)和敵軍們說好了,明日就準(zhǔn)時過去?!?br/>
該死,小子膽子還不是不是一般的大!
眼皮驀然挑起,傾世初的心開始忐忑不安,這樣的不安比翰晟云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身后相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兄弟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就不跟你們多說了,你們?nèi)绻姓l受傷的需包扎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br/>
簡單的擲下話語,傾世初直接扭過了身體朝著前方而去,眉頭卻擰的更緊了。
這簡直是進(jìn)退維谷,去不去都是個艱難的抉擇。
抬眸之際,卻看到熟悉的身影意外闖入雙瞳中,此刻,翰晟云與林一正站在一處帳篷后,兩人好似在討論著什么。
傾世初并未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寒風(fēng)刮來,林一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心里頭熱血沸騰,恨不得將蘇烈抓過來,直接毒打一頓。
“王爺,明日不如就不去,隨便找個士兵偽裝一下代替您前進(jìn),若是士兵沒事,我們也能夠大致揣測到蘇烈的意思。”
對于林一的提議,翰晟云冷聲笑起,腦袋也隨之輕輕搖了搖:“蘇烈可沒這么好對付?!?br/>
“那該怎么辦?總不能真讓你一人前去吧,若是蘇烈這小子暗中做手腳,這一場戰(zhàn)我們打都不用打直接輸了。
還有那狗皇帝居然到現(xiàn)在還不肯派人過來支援我們,我們派出去的人八成都被攔截了!”
林一怒的咬緊牙,那雙眼時而落在翰晟云身上,渴望眼前這男人能夠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
然而,翰晟云并無法子,唯一的法子就是按照蘇烈所說的前進(jìn)。
氣氛僵硬了些許,翰晟云瞳仁微縮,久久這才從口齒中吐出一番話:“明日派一支的利索點(diǎn)的軍隊,在我身后跟著便可。
我一人前進(jìn),他們在外頭侯著,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會鬧出動靜,你們在前來支援就好?!?br/>
林一忙不迭的點(diǎn)著頭,這樣看上去至少比翰晟云一人前進(jìn)好多了。
“屆時我多派些人,畢竟去的人家的地盤,表面上我會少派點(diǎn)人,暗地里再多做準(zhǔn)備。”
兩人的談話清晰無比的傳入了傾世初耳中,步履停了停,直接站在了翰晟云身后。
男人好似察覺了什么,腦袋未轉(zhuǎn),卻直接出聲了:“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站在我身后?!?br/>
一句話使得林一回過了頭,傾世初前進(jìn)了兩步。
“從我的視覺上出發(fā),我可不信人會放過如此珍貴的機(jī)會,若是在明日直接把你解決了也無可厚非。”
頓了頓話語,傾世初迅速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色小藥瓶。
二話不說的抓起翰晟云的手,將藥瓶塞入男人溫暖的大手中,女聲隨之落下:“這藥能讓你百毒不侵,吃了藥立即生效,無論再毒的藥,都無法對你造成影響?!?br/>
正準(zhǔn)備收回手,雙手卻直接被翰晟云拽住了,錯愕仰頭一望,卻見眼前這男人劍眉冷挑,不滿之色從眸中一挑而出。
“你的手怎么冰成這樣,我記得又讓收下的人給你送衣服,你再多穿兩件。”
低啞的男聲尾音瀲滟少于邪魅之氣,滿滿的責(zé)怪卻又帶著擔(dān)憂。
這樣的翰晟云往往能夠讓傾世初不知所措。
原以為翰晟云會提藥的事,順便將藥揣入口袋里,卻沒想,這男人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走,去添衣服。”
男聲不容抗拒,翰晟云一手將藥瓶放好,一手拽緊了傾世初冰冷的手,步履大踏一抬朝前而去,為了照顧傾世初,他甚至放慢了步履。
“我衣服已經(jīng)穿的夠多了,再添兩件怕是要比豬還要肥。”
低聲嚷嚷了兩句,傾世初縮了縮手,試圖將自己的手縮回。
翰晟云不怕冷似的抓進(jìn)了傾世初的手,暖意從手傳遞而來,連帶的,還有股電流,狠狠的往心過濾了遍。
“那就比豬還要肥吧,橫豎這里是軍營無人會看你,肥點(diǎn)我也不介意?!?br/>
翰晟云的解釋十分簡單。
傾世初只覺得臉頰發(fā)燙,藏匿在胸腔中的那顆心臟更是不要命的跳動著,險些從胸腔中跳出!
唇瓣珉了珉,想要將這顆心按耐住,可心跳的頻率已經(jīng)傾世初超出了控制的范圍。
不遠(yuǎn)處,林一獨(dú)自一人吹著冷風(fēng),看著兩人成雙成對的朝著前方走了過去,更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體。
“這……”
久久,林一這也才從口齒中吐出了一個字眼,眉眼充斥著少于無奈。
原本,他還在擔(dān)憂明日之事,一腦子都在策劃子該如何準(zhǔn)備。
可現(xiàn)在,翰晟云和傾世初兩人大搖大擺的當(dāng)著他的面離去,將他一人丟在此處,林一只覺得萬般無奈,同時卻也無可奈何。
回到帳篷中,傾世初頓時覺得暖和了不少,冰冷的手也被翰晟云捂熱了。
“你就好好的在這里呆著吧,外頭冷,若是有人需要你治療,就讓他們排著隊,一個一個等在你的帳篷前?!?br/>
翰晟云隨意的朝著傾世初丟了件大裘,一整個人直接倚在了床上。
軍營不比晟王府,這里的床只能說勉強(qiáng)說的下去,好在,翰晟云也算是有心了,墊了件棉被充當(dāng)被單。
接過了大裘,傾世初只覺得這一件大裘格外的燙手,兩手抓著大裘戳了戳:“你應(yīng)該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吧?那就趕緊去處理吧?!?br/>
“我有說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嗎?”
眉宇一挑,翰晟云半倚在一旁,那雙眼直接鎖向了傾世初,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輕輕落下:“還是你想讓我去處理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