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想要笑就笑,哪里管那么多,不過,他自己開心了,家仆可愁了。
兩位家仆本來費盡千辛萬苦,想要將這件事情攬到兩人的身上,到時候王室怪罪下來,葉凌可以免罪,可是,葉凌突然在這個尷尬的場合這么一笑,還笑得這么肆無忌憚,豈不就是將三皇子的仇恨強行拉了過去?!
此刻,吸收前身的完整記憶之后的葉凌,自然看得出眼前的馬車是王室專屬的馬車,可是王室又怎么樣,要知道,他可是葉家的三少爺,王室可不敢對他如何。
剛剛,葉凌回過神來后,他就發(fā)現,整個街道上,只剩下他跟家仆還有一輛馬車,自然,他就知道,馬匹爆開,這是家仆在出手,不然,家仆不可能這么及時攔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下馬匹爆開后的血霧。
這樣一來,心念急轉之下,葉凌就知道發(fā)生怎樣的事情了,還有,他剛剛雙眼一直沒有閉上,只是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只要他略微回想一下,先前發(fā)生的事情,只要落到他的雙眼中,他全都可以回想起來。
不然,葉凌又怎么會在沒有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前提下,嘲笑他人。
在前世,網絡信息充斥生活的時代,葉凌可是清楚,言語對他人的攻擊造成的傷害到底有著多強大的威力,何況是嘲笑。
“你……找死!”三皇子生在皇宮,長在皇宮,他憋了許久,實在想不出什么粗俗之語,只能以此來宣泄自身的怒意,只見,他手指著葉凌,氣得渾身顫抖,可是,他說出這句話之后就沒有了下文。
葉凌聽到三皇子開口,立刻就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他的牙齒上都沾上了馬血,一時間,他跟三皇子一樣,站在街道上渾身顫抖,當然,他是笑得渾身顫抖。
看到眼前的少年,聽到他的怒斥之后,不僅僅沒有害怕,恐懼,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三皇子一時間羞怒,怒吼道:“我是流天王國的三皇子,大膽刁民,你敢如此沖撞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三皇子話語一落,葉凌就收斂了笑容,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隨即,他推開身前的家仆,緩步走到三皇子的身前。
正當三皇子以為葉凌害怕他的時候,葉凌一開口,他就意識到自己想錯了,臉色瞬間就鐵青。
只見葉凌開口嘲笑說道:“哈哈哈……你就是王室出了名的廢物三皇子?”
三皇子氣得渾身直顫,想要開口反駁時,葉凌再次開口說道:“我可是聽說,你……喜歡夏雨凝,怎么樣,追到了嗎?哦,對了,差點忘記了,你知道現在夏雨凝在哪里嗎?葉家的客棧,她在葉家的客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葉凌一連三問,問得三皇子直接愣在原地,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嗯?”
葉凌突然反應過來,他剛剛好像情緒過激了,自己怎么會突然如此針對三皇子,難道是夏雨凝的緣故嗎?
此前,葉凌在吸收前身的記憶,自然將前身跟夏雨凝所經歷過的一切全都親身感受過一遍,連葉凌都沒有反應過來,他此刻已經受到前身的影響。
看了看眼前的三皇子,葉凌只不過三言兩語就將他嚇懵了,一時間,葉凌心生不滿。
他雖然不想要得到夏雨凝,可是,他也不會愿意看到夏雨凝被這樣軟弱的男人追求,這樣,他感覺到自身遭受到嚴重的侮辱,畢竟,再怎么說,夏雨凝好歹喜歡前身,現在他則是占據前身的身體。
“你……你怎么知道?!”三皇子氣急敗壞,沖著葉凌咆哮。
葉凌后退數步,遠離他,免得一不小心就沾上馬血,當然了,這只是葉凌的本能反應,他身為煉血境的修者,小心之下,斷然不會被馬血輕易沾身。
三皇子以為葉凌害怕了,可是想到,先前葉凌如此的肆無忌憚,想來,眼前的少年并不能害怕自己,這時,他才想到,眼前的少年,來歷真的簡單?
要知道,他喜歡夏雨凝的事情,可不是人盡皆知,眼前的少年若是沒有絲毫背景,斷然不可能知曉。
葉凌要是此刻知曉三皇子心中的想法,肯定會大肆嘲笑,并非人盡皆知,這只不過是三皇子的一廂情愿,這件事情,早就傳遍國都了,不然,他又怎么會知道,要知道,在前身七歲前的記憶中,可沒有這件事情。
三皇子是在夏雨凝進入皇宮之后,他才認識夏雨凝,繼而喜歡夏雨凝。
葉凌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他還是從先前的酒樓處知曉。
前世的葉凌就知曉,前世古代的酒樓乃是打聽消息的上好之地,身處這個世界的酒樓時,葉凌略微感受一下,他就知道,這個世界的酒樓跟前世古代的酒樓并無多大不同,因此,他在酒樓內聽到好多消息。
這些消息中,自然就有著三皇子喜歡夏雨凝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你在問,我怎么知道你是……廢物嗎?”葉凌看到眼前的三皇子如此不堪,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這樣的男人想要擁有夏雨凝?
開玩笑!
要是三皇子身懷才能,將來可能當上流天王國的國王,那么葉凌將夏雨凝交到他的手上,葉凌倒也放心,可是……這三皇子的名聲可不怎么好,葉凌可不相信,這區(qū)區(qū)流天王國內會出現下一位葉琦。
葉琦的名聲不佳,可是,手段驚人,背景逆天,葉凌當初沒有親眼見到葉琦,只是從前身的記憶中見到過,這才看不出來,他現在親眼看到三皇子,在對面他的挑釁時,三皇子如此不堪,他可不相信這是三皇子假裝出來。
再說,即便是三皇子假裝,葉凌照樣可以看出來,要知道,三皇子只不過還是沒有成年的少年罷了。
“你……你才是廢物!”三皇子已經找不到話語來反駁葉凌了,他明明就不是想要說這個,可是葉凌偏偏要扯到這上面,這讓他極其氣憤,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做了,要知道,平日可沒人敢頂撞他。
皇宮內,在他的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唯唯諾諾,誰敢冒犯他一言一語?
就算他從皇宮內出來,馬車駛過之處,行人照樣紛紛避退,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馬車的馬匹被轟爆,自己濺到一身血,然后,他還被大肆嘲笑,緊接著,肆無忌憚的嘲諷,戳痛處……
等等!
剛剛,誰弄爆馬匹?
三皇子差點忘記了,自己還要報復呢!
回過神后,他左看看,右看看,卻發(fā)現,整個大街上,只剩下五人。
到后來,他將目光落到眼前這個不斷嘲諷他的少年身上,難不成……
三皇子內心積蓄著怒火,他隱隱猜到了。
肯定是眼前這個少年吩咐自己的仆人弄爆馬匹,隨后,少年出言嘲笑他。
沒錯,肯定是這樣!
好狠毒的少年!
正當三皇子回過神來,想要責問葉凌的時候,葉凌笑了。
他才是廢物?
葉凌再次推開剛剛擋在自己身前的家仆,緩步上前,在半路時,他全身的氣息轟然爆發(fā),煉血境小成的修為,直追煉血境圓滿的氣息,恐怖到驚天的威壓,盡數轟到擋在三皇子身前的車夫身上,毫無保留!
“噗哧!”
車夫突然遭受到恐怖的威壓,一口鮮血噴出,隨即,連連后退,直到退到三皇子的身后才堪堪止住。
其實,這時候并非他可以在短距離內承受葉凌的威壓,而是,他退到三皇子的身旁的時候,壓在他身上的氣息陡然間如潮水般褪去,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連退數步,連噴數口鮮血,直到遠遠退開,鮮血染紅衣襟。
在車夫退到三皇子的身旁時,葉凌的氣息直接改道,直奔三皇子而去,當然,這一次,他沒有全力出手,稍微收斂了一些。
傳聞中,三皇子乃是廢物,修為上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葉凌此刻若是毫無保留的出手,只需要威壓盡數落下,一般的鍛身境圓滿,當場就會七竅流血而亡,在三皇子這個年齡,一身鍛身境圓滿斷然不至于被稱之為廢物,他肯定是連鍛身境圓滿都沒有。
三皇子并非惡人,葉凌沒有想要他的性命,不然,哪里會手下留情。
此刻,三皇子臉色漲紅,話到嘴角被葉凌的威壓生生逼回去,他的臉上沾著馬血,要不是葉凌仔細觀察,還看不出他的臉色已經漸變,只不過,葉凌可是只想要這點效果。
葉凌自從知曉三皇子喜歡夏雨凝之后,他就對三皇子心生惡感,當然,這可能是前身的鬼魂在作祟,葉凌只能這么解釋。
其實,三皇子喜歡夏雨凝就算了,葉凌可以接受,畢竟,他終究不是前身,并不喜歡夏雨凝,他對夏雨凝也管不了那么多,可是,三皇子卻是廢物,人盡皆知的廢物,這讓他的心中如何不氣憤?
在葉凌看來,以夏雨凝的容貌,再不濟也要嫁給未來的天子,將來當上皇后,可是,三皇子想當上皇上,這簡直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