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及時雨啊,再次多謝風(fēng)小姐。”
“陸大人過獎了,及時雨不敢當(dāng)。陸大人運籌帷幄之中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生生的一場浩劫竟然被你撥弄之下從容化去。
小女子也曾好事推演陸大人的手筆,初看下似乎尋常,細(xì)思下卻是極恐,陸大人真是有鬼才之智,竟將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間?!?br/>
“一些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不過在下有一事相詢,還請風(fēng)姑娘告知?!?br/>
“小女子已經(jīng)知道陸大人想問什么了?;认x之患,非天意,乃人患?!?br/>
“果然如此……何人所為?”
“陸大人何必明知故問?除了魔宗還能有誰?”
“魔宗?魔教?”陸笙露出了的疑惑讓風(fēng)無雪心底暗贊,這演技,也沒誰了。
“看來陸大人是打算演到底吧?那么戰(zhàn)神殿這個名字,陸大人應(yīng)該知道吧?”
“戰(zhàn)神殿?也是七大圣地么?不對啊,七大圣地的名字中并沒有戰(zhàn)神殿……”陸笙倒不是演技無懈可擊,而是真的不知道。所為的魔宗,他也只能理解為魔教。
但顯然,風(fēng)無雪口中的魔宗并不是陸笙理解中的那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好吧……看來陸大人的平生倒是真的,雖然你是軒轅村傳人,但卻是散養(yǎng)在外,可能師門并沒有告知你多少辛秘……”
“風(fēng)姑娘,散養(yǎng)這個詞用的好,但也許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并不是軒轅村的人?!?br/>
風(fēng)無雪認(rèn)真的看了陸笙許久,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看來陸大人一直都沒有隱瞞,說的也一直都是實話?!?br/>
“那是!我這人想來實誠。”
“不過軒轅村為了能培養(yǎng)出優(yōu)質(zhì)的弟子,竟然什么都隱瞞了你……”
陸笙懵逼的看著仿佛實捶的風(fēng)無雪,心底一陣無語。
“戰(zhàn)神殿便是魔宗的前身,在數(shù)萬年前,戰(zhàn)神殿也是不可知之地。而當(dāng)初,也沒有現(xiàn)在所謂的七大圣地。
在天地初始,最為古老的宗門只有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和戰(zhàn)神殿。
后來因為理念不合,戰(zhàn)神殿與道庭玄宗大日佛宗背道而馳。戰(zhàn)神殿也就成了魔宗。
無數(shù)歲月變遷,大日佛宗又衍生出了南海慈航,道庭玄宗也衍生出了原始洞天。而在此期間,軒轅村社稷學(xué)宮和昆侖圣地相繼出現(xiàn)。數(shù)萬載演變,形成了現(xiàn)在的七大圣地。”
“這么說來,七大圣地并非什么定數(shù)?”陸笙疑惑的問道。
“本來就不是什么定數(shù),天數(shù)都是渺茫不定的,何來定數(shù)說法。也許將來會有八大圣地九大圣地?!?br/>
“何為圣地?”
“超脫了世俗的法則即為圣地!圣地,非凡人所能企及,非人力所能抵達,圣地的超然,非口口相傳的超然,而是本身就是超然。
陸大人,你見過千年不死的人么?”
陸笙的臉色猛然一變,眼中精芒閃動誠實的搖了搖頭,“如果是人的話,確實沒見過,活的最久的那個也不過八百年歲月?!?br/>
這句話聽似尋常,但在風(fēng)無雪的耳朵里卻瞬間翻涌起滔天巨浪。原本風(fēng)無雪以為陸笙會露出驚駭?shù)谋砬椋盍艘磺甓疾凰?,這絕對是驚世駭俗的。
可是……陸笙的表情竟然很令人玩味,雖然吃驚,但這個吃驚竟然是因為意外。
活的最久的那個也不過八百歲……也不過這個三個字的語氣讓風(fēng)無雪久久失神無法回悟。而這句話的重點卻不是后面這半句,而是前面如果是人的話。
“陸大人……難道你見過壽命超過一千年的……人?”
“人的壽命很難超過千年,別說千年,就是百年也是萬中無一。但如果活了千年還只是人……那么他前生一定拯救了全世界。”
“還只是人?這話何意?陸大人,您的意思是,人會在久遠(yuǎn)的壽命中發(fā)生蛻變?”
“這不是正常么?修煉千年還成不了仙?”陸笙突然頓住話語,仿佛故意回悟過來掐斷的話音,“扯遠(yuǎn)了扯遠(yuǎn)了,你還是和我說說什么魔宗吧?!?br/>
風(fēng)無雪很想繼續(xù)追問,很想問什么是仙怎么成仙……但是看著陸笙的架勢,他是不打算再說下去了。
但這些只言片語,卻給風(fēng)無雪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看來有機會得會師門問問了。
“魔宗前生為戰(zhàn)神殿,只是他們的理念走入了誤區(qū),數(shù)萬年來,他們挑起了一次次的劫難。雖然我們至今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何在,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卻不為天地所容。”
“你的意思是,他們喜歡挑起天下大亂?那所謂的千年大劫都是魔宗搞的鬼?”陸笙驚異的問道。
“千年大劫是天數(shù),這倒不是魔宗所能為。天數(shù)為大勢所趨,一個魔宗還不至于能改變天數(shù),但推波助瀾卻還是有的?!?br/>
“這么說來,眼下大禹立國已經(jīng)千年,是不是意味著天數(shù)已經(jīng)到了?圣地紛紛出世,是不是意味著千年大劫已經(jīng)開始了?”陸笙這番話雖然看似在詢問,但語氣卻很是嗤之以鼻。
“陸大人出現(xiàn)不也是為千年大劫而來么?”
“但在我看來卻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啊!大禹雖然立國千年,但大禹皇朝依舊生機勃勃。百姓安居樂業(yè),并無什么民怨沸騰。這大劫,是不是來錯了?”
“天數(shù)如此?!?br/>
“天數(shù)誰定的?”
風(fēng)無雪疑惑的看著陸笙,許久嫣然一笑,“看來陸大人的背后是打算保大禹了,這事暫且不爭論吧。我只能告訴你,這次蝗災(zāi)背后,是魔宗在搞鬼。至于目的是何,陸大人應(yīng)該不難猜測。”
“他們的目的我能想到,不過我現(xiàn)在想知道的是,魔宗在哪,他們實力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風(fēng)姑娘的師門也不知道?”
“你知道為何七大圣地還會被叫做不可知之地?因為他們是誰,位于何處,有些什么人都不可知。不僅僅別人不可知,就連他們自己也未必可知?!?br/>
陸笙的眉頭頓時皺起,他相信風(fēng)無雪說的可能是真的。既然風(fēng)無雪將這些人稱之為魔宗,顯然魔宗所作所為為他們所不容。既然如此,如果能上眼藥使絆子的機會想來南海慈航不會錯過。
“這么說,要想逮出他們還需靠我們自己了?!?br/>
“如果陸大人有需要,小女子愿助一臂之力?!?br/>
“那么風(fēng)姑娘可否告知,你們出山的目的是為何?或者南海慈航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無雪是風(fēng)波王府的小郡主,何來出山上山之說?至于南海慈航的目的,又豈會告訴我這個與紅塵牽連甚多的弟子呢?”
說著,風(fēng)無雪緩緩的站起身,“師門之事,我不能過問,陸大人最好也別過問。七大圣地齊出,他們的目的不到天機明朗不會透露分毫。時候不早了,小女子也該告辭了?!?br/>
“這……吃頓便飯再走?”
“不用了,而且人家一個姑娘家留在陸大人府上吃飯不好……”風(fēng)無雪捋著鬢發(fā)有些扭捏的說道,卻是把陸笙噎得不輕。
你一個帶發(fā)修行的尼姑,現(xiàn)在來這一套?將風(fēng)無雪送走,后腳還沒回到屋,突然又感覺到有人來到。
陸笙頓時苦笑的和步非煙對視一眼,“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這么多事?!?br/>
“公子,公子……”秦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跑來,“公子,外面來了一群當(dāng)兵的,氣勢洶洶。熊大熊二和人家頂起來了,攔都攔不住。”
秦伯的話音還沒落地,陸笙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玉竹山莊的山門外,上百名御林軍正在被熊大熊二兩貨壓著打。
雖然御林軍看似落入下風(fēng),但百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始終嚴(yán)守陣地沒有后退一步也沒有讓熊大熊二突進一步。
御林軍將熊大熊二圍在中間,進退有度的將兩人困在他們的陣法之中。而熊大熊二如兇獸一般,但凡靠近的御林軍不是被扔出去就是被一掌排開。
“住手!”陸笙一聲暴吼,雙方同時停下了動作。
“主公,這伙人要強闖進來,俺們將他們推了出去。”
真可謂無知無畏,面對御林軍都敢出手?御林軍為皇家私軍,要說大禹最強的軍隊,御林軍可能算不上,要說最精銳的,御林軍絕對是不二人選。
能成為御林軍的,都是經(jīng)過軍中層層選拔,不僅僅忠心保證,單體實力更是兵王級別。在沒有動用軍陣的情況就能和熊大熊二打的有聲有色,要是用上軍陣,熊大熊二絕對不夠他們秒的。
透過御林軍的縫隙,陸笙果然發(fā)現(xiàn)了五皇子姒宇,而姒宇的雙眼竟然放光的盯著熊大熊二兩人。
“臣陸笙參見殿下?!?br/>
陸笙的聲音喚醒了姒宇,御林軍分開,姒宇緩緩的走來,“陸笙,你從哪來找來這兩個猛士?內(nèi)力修為雖然不高,但天生神力連御林軍中的先天高手都不是其對手。如果能從軍,定然是一員猛將?!?br/>
“殿下有所不知,此二人先天殘缺,雖然天生神力但腦子不太好使,到了軍中怕是難以管教。”
“哦?那倒可惜了?!辨τ钤俅蜗蛐艽笮芏催^去,眼神中卻是多有不舍。
“殿下還請入內(nèi)?!?br/>
進入玉竹山莊,姒宇剛剛踏出幾步突然停住了腳步,“陸大人,你這玉竹山莊修建起來怕是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陸笙為了打造好這個安樂窩,前前后后可是花了近十萬兩銀子。十萬兩銀子的購買力,在這個時代可以讓一百戶人家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吃吃喝喝一輩子。
在姒宇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陸笙就明白姒宇的意思了。淡然一笑,“殿下是想問臣這些錢財從何而來?”
姒宇看著陸笙,淡然一笑再次大步向前走去,“本來倒是好奇,但看陸大人如此淡然的承認(rèn)了,孤也沒必要問了。而且孤相信沈凌的眼睛,他交的朋友絕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