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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培皺眉看向他。
季唯定了定神,換了個方式委婉道:“柳翊最近有些麻煩,怕對劇組的名聲造成影響,如果要進組,最好敦促他將那些麻煩處理一下?!?br/>
其他幾位投資方多少對那件事有所耳聞,等驚艷勁過去,想起眼前的美人姓甚名誰,紛紛回歸現(xiàn)實,柳翊的名聲對于劇組來講實在有老鼠屎之嫌。他們是商人,思考問題自然要從利益角度出發(fā),沒有群眾基礎(chǔ)又聲名狼藉的新人實在可算不定因素,理應(yīng)在一切開始之前就將其剔除。他們投的不是小數(shù)目,謹慎也是應(yīng)該的。
但孫培不管這么多,他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提升作品品質(zhì),以更好的姿態(tài)呈現(xiàn)至大銀幕。先前沒遇上也就罷了,如今讓他放棄最好的退而求其次,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果不其然,孫培不耐煩地揮揮手:“在我這里只講實力,那些有的沒的我不愛聽。”
圈子內(nèi)的腌臜事多了去了,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孫培混了三十多年,能不清楚這個道理?再拿所謂的好壞對錯論事,最后坑的是自己。
在他這里,只看演員演不演得好戲上不上道,特別能來事兒、聽不進意見的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再無合作可能。只談工作不談私情,空氣都要清新上許多。
投資代表一聽,有些坐不住了,“孫導(dǎo),這用人還得慎重著來,我們老總畢竟往里投了這么多錢……”
孫培睨了他一眼:“哦,那你們要撤資嗎?”
那代表呆滯了下,連忙道:“孫導(dǎo)誤會了,我就提個建議,沒有別的意思,老總對您的作品一向極為欣賞,推崇有加,難得有機會同您合作,怎么會放棄?!闭l都知道孫培執(zhí)導(dǎo)的電影相當(dāng)于票房保證,多的是人想要分一杯羹,哪有便宜別人的道理。
孫培成名數(shù)十載,加上帶著那么點藝術(shù)家的性情,平日里直來直往慣了,一般人見到他還真沒脾氣。但這位帶著貝雷帽,生氣時胡子一翹一翹的小老頭兒也有其坦率可愛之處,譬如現(xiàn)在。
他仰起腦袋,理直氣壯道:“我的東西,不怕任何人非議?!弊掷镄虚g都是幾將滿溢而出的強烈自信。
問題是他還真有說這話的底氣。
崔志鐸適時出聲,半開玩笑般地道:“各位要還不放心,別說孫導(dǎo),連我和蘇晴都要難過了。咱們這還坐著剛轉(zhuǎn)來大熒幕的季弟,你們別嚇著他啊?!?br/>
面對突然被拉下水的狀況,季唯扯著嘴角沖看過來的崔志鐸笑了笑。
的確,有影帝天后坐鎮(zhèn),就連在電影這塊還算新人的季唯也擁有龐大的粉絲基礎(chǔ),折本倒真不至于。換個角度想,只要經(jīng)營得當(dāng),還能引起極高的話題度,為電影的未映先熱再加把火。于是,代表們開始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如何宣傳造勢上。
季唯見事不可為,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的內(nèi)心仍舊激烈的翻涌著,大腦卻奇異的以一種理智到近乎于無情的狀態(tài)高速運轉(zhuǎn)。僅僅數(shù)天,柳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就連演技都像是影帝附體般連上好幾個臺階,這當(dāng)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梁子已然結(jié)下,斷無消弭的可能。
他目光陰冷地盯著場中猶如林下之風(fēng)瀟然而立的少年,留下來,也好。
當(dāng)助理將結(jié)果公布出來,并讓還在門外等候尚未排到的人離去時,沒輪到和輪到徘徊不去的人頓時炸了。
他們紛紛將目光投注在了隨后出來的晏夕瀾身上,錢明輝迅速反應(yīng)過來,趁眾人還未有動作前幾步上前,護著人走出試鏡會場。
直到坐在駕駛座上,錢明輝都還覺得有些像做夢,他發(fā)動車子,在等候期間忍不住看向后視鏡,問后座的少年:“你怎么過的?”
晏夕瀾答:“演了段,就過了?!?br/>
錢明輝再次感到前途沒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坎坷了,有臉有實力,假以時日定能起來。“來,告訴錢哥想吃什么,錢哥請你,慶祝你今天試鏡通過。”
晏夕瀾正待開口,揣在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下,摸出來一看,是裴爺。
屏幕上躺著簡簡單單的六個字:下午六點,篁館。
他一臉遺憾地抬起頭:“這頓能先欠著嗎?”
瞬間被打消了積極性的錢明輝:“……你要去哪兒?”
指使著人靠邊停車,晏夕瀾站在人行道上,對車里目露警惕的他笑吟吟說:“去見我的皇后?!?br/>
錢明輝愣住,半晌回過神來,將頭伸出車窗,對著少年的背影吼:“別以為先斬后奏我就會允許你早戀!”
與此同時,另一邊。
保姆車內(nèi),季唯拍著李晗的肩膀道:“無妨,我給你爭取下了個角色,雖然比不上齊鳳儀的戲份,但勝在是正面人物,對你的形象塑造有好處。”
后者的眼睛亮了亮,旋即黯淡了下去,垂頭喪氣地道:“季哥,對不起,你那么幫我,我卻沒能為你出口氣?!?br/>
“這不怪你?!奔疚抗忾W了閃,安撫道?!罢l能想到柳翊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甚至半路插足,截了你的道。”
李晗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憤憤道:“這筆賬我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機會要他好看!”
季唯又好言勸慰了幾句,李晗一一應(yīng)了,不覺間,車開到了電臺的傳媒大樓前。季唯抬手看了眼表,道:“我還有個通告要趕,就先走了,你回去好好琢磨劇本,演好了孫導(dǎo)看上你,說不定下部戲還會讓你來演,崔志鐸不就是個例子。”
李晗點點頭,感激道:“謝謝季哥的指點,我一定不辜負季哥的期望?!?br/>
季唯嗯了聲,沖他擺擺手,然后轉(zhuǎn)身走入電臺。在他身后,緊緊跟著個全程安靜如雞的經(jīng)紀人,兩人漸行漸遠,隱沒于遠處。
李晗收了表情,冷漠的仿若之前的種種沖動囂張義憤填膺,都不是他。
晏夕瀾在第二次踏入這塊富貴地時,有幸得知了那位傳說中神秘莫測來頭很大的幕后老板是誰。
起因是門口的迎賓小姐在看到他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光臨,而是:“先生您好,請跟我來,老板正在路上,稍后就到?!比缓笞隽藗€請的手勢,娉娉裊裊地從旁引路。
雖出乎意料,倒也算情理之中,晏夕瀾不怎么驚訝,甚至覺得理所當(dāng)然。
迎賓小姐將他領(lǐng)至從不對外開放的一處仿古宅邸,為他奉上茶水后退出門外離去。晏夕瀾轉(zhuǎn)頭,便見以珠簾相隔的小間內(nèi)走進來一位穿著素色長褂的中年男子,他沖自己拱了拱手,于擺著張古琴的案前落坐,雙手虛按琴弦,閉目凝神,片刻后,一曲平沙落雁自指尖流瀉而出。
晏夕瀾捧著茶杯欣賞了會兒,男人就到了。他偷偷瞧了眼手表,六點整,剛剛好。
起身取過男人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掛到角落的衣帽架上,回身又親自替剛在主位坐下的他倒了杯茶,奉至面前恭恭敬敬地喚了聲裴爺。
男人嗯了聲,接過茶,吩咐一直候在門外的侍者上菜。
對于他頗為冷淡的反應(yīng)晏夕瀾也不惱,坐到他旁邊,道:“謝謝裴爺幫我和錢哥牽線搭橋,讓您為我的事費心了?!?br/>
男人頭微微點了點,道:“要不喜歡,再換?!?br/>
晏夕瀾眼睛彎了彎,金主的小情人扮演的更起勁了。
當(dāng)他有心要對一個人好時,誰都招架不住。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動作,都能可心到人心里,靜靜望著你時,眉目如畫溫雅含情的模樣更是教人心頭發(fā)軟,縱為百煉鋼,亦不禁化作繞指柔。
男人漸漸地,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
隔間內(nèi)的演奏者不知何時已然離去,男人伸手,細細描摹他的眉眼,帶著連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溫柔。
氣氛一時變得曖昧而旖旎。
晏夕瀾覆住他的手,笑瞇瞇地出聲打破了沉默:“裴爺辛苦一天了,我來給您捏捏肩?!闭f完站起身,不著痕跡地避過男人愈漸親昵的動作,走到他身后,長指沿著脊柱,若有似無地自下而上輕輕滑過。
就在他快要碰到背心處時,男人突然轉(zhuǎn)身捉住了他的手,語調(diào)冰冷地道:“不用?!?br/>
原本的點滴柔情,而今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