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曼麗心疼地將夜凌扶起來,這種事情真的也是無法預料的,不可能怪她兒子。
三個人一起心思復雜地回到了房間,一起商量怎么去找到這個兇手。
而簡溪對這一切還不太清楚,還在擔心夜凌到底有沒有出事,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杜文的大叫聲,簡溪皺起眉頭,本來準備塞上耳機,卻突然聽到讓她格外震驚的話。
“什么?阿雅出車禍了,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好好好,你在醫(yī)院等著我,我立馬就過去,等我!”
杜文聽到最后整個聲音都已經(jīng)啞點了,拿著手機的手也是顫顫巍巍,不停地抖動著,她晚上還和阿雅一起聊天看節(jié)目,這才過了多久就出事了!
杜文也沒有多想,直接叫司機送她去醫(yī)院,她的阿雅,可不能出事!
簡溪在門后聽到了,整個人也是震驚不已,陳雅出車禍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她出事了,那夜凌他呢?到底有沒有事?
簡溪也是提心吊膽,她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現(xiàn)在被禁足了。簡溪看了一下窗外面,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
簡溪直接將花瓶給打碎在地上,然后發(fā)出吃驚的大叫,“來人啊,來人??!”
簡溪將自己的胳膊給劃破,血立刻就流了出來,門口立刻傳過來腳步聲,然后是開鎖的聲音。
管家跑到了簡溪的面前,發(fā)現(xiàn)簡溪倒在地上,胳膊上都是血跡,嚇了一跳,“簡溪小姐,這,這怎么一回事,這樣,我趕緊找司機帶你去醫(yī)院?!?br/>
管家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而就在這個時候簡溪出手直接對著他脖子打下去,管家直接倒在了地上,簡溪輕輕地鎖上了房門,然后找了一塊紗布包裹住胳膊,靜悄悄地一個人溜出去了。
她現(xiàn)在要找夜凌,夜凌絕對是回來了,其實簡溪更想知道陳雅的情況,但是醫(yī)院現(xiàn)在肯定陳記還有杜文一大幫人在那邊,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簡溪直接驅車去了夜家別墅,果然比門口就可以看到二樓夜凌的臥室燈火通明,看來他是回來了,既然這樣,她這顆懸著的心就稍微放松下來,不過還是要找到他了解一下情況才可以。
簡溪按照之前的做法,直接翻墻進去,然后順著玉蘭樹跑到了陽臺上,簡溪正準備開門,卻發(fā)現(xiàn)門被鎖上了,沒辦法,只好輕輕地敲門并且叫夜凌的名字。
而里面的夜凌剛洗完澡,看到陽臺上一個黑色的影子,便躡手躡腳地跑到了陽臺,正準備將這個小偷給抓住的時候,門突然打開,夜凌伸出手就要抓住她,但是,簡溪一回頭,他吃驚地張開了嘴巴。
“簡溪,你怎么會在這里!”
夜凌的語氣充滿了驚喜還有激動,畢竟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面了,說完就要朝著簡溪撲過去,但是后者直接用手拒絕了。
“好了,夜凌,你先把衣服給我穿上?!焙喯靡恢皇终谧×搜劬?,不去看他。
夜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洗完澡還沒有穿上衣,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立刻套上了睡衣。
“好了,簡溪,快點過來坐,你大晚上找我肯定不是單純看我的吧!”夜凌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簡溪的胳膊裹著紗布,頓時眉頭緊鎖,“這,這是怎么一回事,你受傷了嗎?”
簡溪將胳膊抽回去,“我被陳記囚禁在陳家,我自己弄得,就是為了逃出去。不說這個了,夜凌,你知道不知道陳雅出車禍了,你們今天晚上見面了嗎,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
簡溪這個問題直接讓夜凌見到她才微微變好的心情又難過起來,夜凌嘆了一口氣,將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如實全部告訴了簡溪。
簡溪恍然大悟,的確與自己想的差不多,陳雅因為沒來得及告訴夜凌這個秘密,所以拿自己替夜凌擋了攻擊。
“夜凌,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了之后千萬不要沖動,我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到底怎么做的?!?br/>
簡溪頓了頓,她看的出來夜凌因為這件事情很難過,她也一樣,雖然陳雅平日對她很不好,惡語相向,但是她愛夜凌是真心的,這件事情說到底自己也有責任。
“陳雅是我讓她今晚去通知你的,我被囚禁在家,沒辦法去機場,而且最重要的是,是陳記還有賀承封兩個人想到的要置你于死地,我偷聽到的,但是一直聯(lián)系不到你,所以我想著去機場告訴你,但是被陳記給抓了,所以這一切才會變成這樣。”
簡溪盡量簡短地讓夜凌明白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果然他聽了之后,也是愣了很長時間,才緩緩地回過來,然后問了一句,“那陳記和賀承封為什么要對付我?”
夜凌有點想不明白他們不是好好地在合作嗎,怎么突然要解決自己。
“他們想要解決你們夜家,壯大自己的勢力,然后對付賀承澤吧,反正就是為了一己之私,況且陳記根本就不是一個注重情分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也是意料之中,我們都被他欺騙了?!?br/>
簡溪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好。
夜凌突然懂了,他點了點頭,想到在醫(yī)院的時候,被陳記打的那個耳光,“就是說陳記想要殺我,結果沒想到他將他女兒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真的可笑!”
夜凌突然冷笑出聲,目光冰冷,簡溪很少看到夜凌這樣,肯定他是心灰意冷了,這件事情對他打擊也是夠大。
夜凌雖然很瞧不起陳記,也覺得是他自作自受,不過對于陳雅,他還是心存愧疚,畢竟從始至終,陳雅不過是個受害者,她沒有做錯什么。
“那我們現(xiàn)在需要做什么嗎?”夜凌突然問道。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的,現(xiàn)在陳記肯定決定和你撕破臉皮了,就看陳雅她了,如果她好好的,沒準可以讓陳記打消對付你的念頭,只不過,萬一陳雅出事了,那陳家和夜家事真的要成為敵人了?!?br/>
簡溪皺著眉頭,而且她現(xiàn)在也無處可去,陳記回去發(fā)現(xiàn)自己逃跑,估計又要全程搜捕自己。
兩個人商量了一會,簡溪打算回自己的海邊小屋子,但是因為太遠了,夜凌讓她在自己房間住下來,他睡沙發(fā)。
簡溪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這個時候在外面很容易出事。
兩個人就這么各懷心思地休息了下去,因為心里有事,所以睡得都不太安穩(wěn)。
而陳記還有杜文則是在醫(yī)院門口守了一夜,手術室的燈一直沒有變成綠色。
第二日早上六點。
手術室終于開了門,連續(xù)搶救了好幾個小時,醫(yī)生們出來的時候都有點疲憊不堪,陳記還有杜文立刻上前詢問情況。
只是,醫(yī)生臉上有點復雜地看著他們,陳雅從后面被推出來,還是昏迷不醒,還帶著氧氣罩。
“有個壞消息,我們搶救了一夜,你們女兒的性命現(xiàn)在是保住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就是她可能成了植物人,沒有了意識,也許過段時間就會醒,也許會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br/>
醫(yī)生話音剛落,杜文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從昨天夜里到現(xiàn)在她精神都高度緊繃,現(xiàn)在終于出來,卻成了什么植物人,這讓她怎么能夠接受!
陳記在旁邊將杜文扶到椅子上,他目光如炬注視著醫(yī)生,“醫(yī)生,我們陳家不缺錢,你要多少都可以,但是我女兒千萬不能出事!”
陳記的聲音也有點發(fā)抖,即便他冷酷無情,自私自利,但是陳雅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親生骨肉,出了這種事,他也是接受不了。
醫(yī)生擦了擦頭上的汗,“對不起,陳總,我們盡力了,現(xiàn)在就看你女兒的造化了,也是有可能會醒過來的?!?br/>
醫(yī)生說完就直接離開了,陳記在原地直愣愣地坐倒在了椅子上,整個人的精神似乎在一瞬間崩塌,他昨夜一直將罪加在夜凌身上,他不想承認是自己派人傷害了阿雅,但是現(xiàn)在,他根本沒辦法騙自己。
昏迷的杜文和陳記兩個人癱倒在椅子上,良久都沒有起身。陳雅被推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從此以后,就只有病床與她相伴。
而簡溪和夜凌兩個人醒過來以后,就決定去醫(yī)院看一看陳雅的情況,夜凌本來想要送簡溪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是無奈,簡溪對陳雅也有愧疚,兩個人只好一起過去,不過為了防備陳記,夜凌特地帶了好幾個保鏢過去。
一行人到了醫(yī)院的時候,夜凌輕車熟路地將簡溪帶到手術室那邊,但是兩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陳雅已經(jīng)不在了。
“你好,我想問一下昨夜在這邊做手術的那個女孩子現(xiàn)在在哪個病房?”夜凌抓到一個護士問道。
護士指了走廊盡頭,“3003,那個女孩在重癥監(jiān)護室?!?br/>
簡溪聽到這幾個字就覺得事情不簡單,陳雅肯定是情況很不樂觀,看來,這下事情要做最壞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