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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迪盧木多大口喘著氣,不顧自己拼命抗議的身體,半跪在原地抬起了頭。失血使得他的視線一片昏暗,渾身上下的傷口已然痛到麻木,生前最后一刻的時光仿佛在眼前重現,唯一不同的,便是這漫天的奇異火光。血色的火焰極為兇惡,仿佛只要稍微碰觸便萬劫不復。但它又極為明亮,片刻之間便將四周的黑暗滌蕩干凈。
吉爾伽美什停下了動作,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散發(fā)出這種火焰的長劍,又將目光轉移到它的持有人身上,“原來,這是你的劍?!?br/>
之前幾次見面的時候,這把引人注目的長劍分明還佩在吳琛的身上。待在master身邊還服服帖帖的英靈寶具?吉爾伽美什嘴角的弧度漸漸加大,干脆地大笑出聲,對看著他的玄霄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caster,吳琛那個家伙,竟然騙了所有人!”
玄霄沒有回答他。就在這短短的幾句話時間中,saber的攻擊并沒有停下,被令咒控制的英靈仍然在不斷地試圖殺死lancer。羲和與exca1ibur數次相交,神兵相遇,已然發(fā)出陣陣清鳴。
“喂,”英雄王的臉色陰沉下來,伴隨著惡意的威壓,金色的漣漪又一次在他身后閃現,“竟然無視我么,雜種!愚弄本王的代價,你準備好支付了嗎?”
“小心!”lancer無法動彈,只能大聲示警。
玄霄皺眉,如果他此時避讓的話,被他護在身后的lancer勢必就要受傷。這是師兄想要保護的人。玄霄身形微動,在極短的時間內只能避過要害,金色的寶具就要透肩而過。但就在此時,一直無法自控的saber頓住了,秀美的臉上呈現出無法置信的神情來。
供應魔力的來源消失……這即是說,那個令此時的她痛恨無比的衛(wèi)宮切嗣,已經死了嗎?
saber并不是具有單獨行動能力的職介,如果無法在一個小時之內找到新的master簽訂契約,便會直接消失?!貉?文*言*情*首*發(fā)』如果持續(xù)使用魔力的話,消失的時間只怕會更早。這場戰(zhàn)斗,她已經輸了。如此的……恥辱、無力,并且,無法再保護任何人。想起愛麗斯菲爾與舞彌,以及她們將要面對的窘境,極度的不甘在心中升騰而起,“為什么……啊啊啊啊啊!”
憤怒加快了她體內的魔力消耗,但此時的英靈已經無法顧忌那么多了。她不再抵抗,任由令咒的力量完全支配自己的身體。不再顧忌什么陰謀,也不用弄清事情的緣由,她現在可以做的,并且想要做的,只有拼盡全力,削弱敵人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點也好,這樣的話,愛麗斯菲爾她們……就能夠多安全一分了吧。是的,無需思考,也無需憤怒,她所能做的事,只有這一件!
被令咒控制而狂暴不已的騎士王平靜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的時候,仿佛有光彩匯聚在了那一雙眼睛之中。縱然她秀美的臉龐還帶著血污,卻絲毫無損她凜然高潔的身姿。這才是少女真正的樣子,勇敢、堅定、無所畏懼。
怒氣從吉爾伽美什的臉上褪去,他抱起雙臂,有些驚訝又有些玩味地道,“這個樣子的saber,變得比以前有趣多了。”即使是這么說著,他的攻擊也沒有因此而減弱半分。一個就要消失的英靈,已經無法引起英雄王的興趣。更何況,lancer未死,那么saber被封印的右手就無法解封,根本就無法發(fā)揮出最大的戰(zhàn)力。
因為saber一瞬的停頓,玄霄堪堪側過身體,本來透肩而過的寶具擦著他的手臂飛掠而去。鮮血從不淺的傷口飛濺而出,還未落在地上就已經化為蒸汽消失在了空氣中,可見玄霄的血液已經灼熱到了什么地步。這是每一個使用羲和的人,都必須付出的代價??v然玄霄已經功力大進,再無經脈逆轉的風險,這燒灼與痛楚卻是無可避免的。
“你的血液,好像很熱啊……”英雄王滿懷惡意地微笑,“為了一只喪家犬而已,竟然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你的master不是將lancer當做棄子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如表面上那樣看重你,所以任由你忍受這樣的痛苦?!?br/>
一道劍風攜著火焰直沖英雄王面門。
“嘖?!奔獱栙っ朗材樕⒆?,不得不動身躲避。
一直以來,玄霄的面容都十分平靜。如果說第一印象的話,人們在見到他的第一眼總會感到絲絲寒意。這個男人的神情和眼睛中都帶著極深的冷漠,似乎除了站在他身側的吳琛以外,整個世界都不值得絲毫關注。與其說是忠誠,不如說是將對方置于萬物之上,連自身的存在都能夠毫不猶豫地舍棄,隱藏在這一副冷酷外表下的,就是如此炙熱到可怕的感情。
在進入這個世界以來,因為吳琛的刻意隱瞞,也因為這個世界的種種限制,玄霄極少展現自己的力量,再加上沉默寡言,眾人不由將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吳琛身上,大多數時候,玄霄就如同一具人偶般跟隨在吳琛身后,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但絕不包括現在。因為這個男人拿起了劍,一個劍修一旦拿起了劍,他的鋒芒就再也無法掩蓋。瘋狂涌動的靈力卷起長袖、衣擺,玄霄墨色的雙眼中隱隱泛起紅色,黑發(fā)狂舞,劍氣沖霄!
羲和直指向高高在上的英雄王,玄霄一字一句地道,“妄議師兄,吉爾伽美什,下來一戰(zhàn)。”
不等吉爾伽美什回答,saber的劍鋒已到。玄霄冷哼一聲,揮動衣袍。九把長劍憑空而現,一把擋開exca1ibur的攻擊,而剩余的八把長劍則化作八道白光,穿透saber的身體,狂暴的力量甚至將她直接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這正是玄霄困于東海自創(chuàng)出的絕技,劍嘯九天。
玄霄舉劍,再一次道,“吉爾伽美什,下來一戰(zhàn)?!?br/>
“雜種……誰允許你直呼本王的名字了?”金發(fā)的青年語氣緩慢地道,臉色陰沉。他當然也感受到了玄霄的戰(zhàn)意,“只不過是一條惡犬而已!”金色的身影從樹頂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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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宇舞彌竭盡全力地奔跑著,自從衛(wèi)宮切嗣將她從戰(zhàn)場帶出之后,她就再也不曾像現在這樣,幾乎要榨干軀體中的每一絲精力。這樣是不行的……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再這樣下去,也不過是無用的掙扎,因為,光靠人類的力量,遇上了英靈的話,會是怎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夫人……”漆黑平靜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亮,有她拖延時間,夫人應該已經逃脫了吧。那么,現在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摸出懷中的匕首,黑發(fā)的女人停了下來,即使明知道結果,這個女人依舊非同一般的冷靜。稀薄的月光下,她迎向悄無聲息靠近的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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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被消滅了一個。”言峰綺禮推開門,對著背對著他的吳琛道。在他的身后,一位女性的assassin收緊了手臂,在她的懷中,赫然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愛麗斯菲爾。
“以人類的力量殺死英靈嗎?即使只是一個分、身,那也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卑蠢韥碚f,只有英靈才能夠傷害英靈。吳琛有些驚訝地挑起眉,“久宇舞彌,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他頓了頓,流露出難辨真假的惋惜神色來,“但是,如果就這樣什么也不知道地死去的話,反而會比較幸福吧?!迸cassassin同歸于盡,那么就表明她有機會看清攻擊自己的英靈到底是哪一位……與遠坂時臣結盟的她自然清楚assassin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她耗費自己所有的靈魂與生命,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個分、身的消散罷了。她所愛重的人,她拼盡所有也想要保護的人,終究難以幸免。這樣子死去的她,心中想必是充滿了絕望與怨憤的吧。
吳琛抬起頭,看向言峰綺禮隱藏在黑暗中的臉?!霸瓉砣绱恕芨吲d吧,綺禮?!彼砸环N滿懷理解的、輕柔的語氣道。
黑暗中的青年微微一震,然后,他拉開嘴角,慢慢地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來。往日里嚴謹刻板的聲音在這空蕩的房間中回蕩著,滿懷惡意,也滿懷愉悅——
“是啊……正是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