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湛指著葉芷晴,正色道:“此人與你我都無親無故,且修為不凡,應(yīng)該算得上是最適合之人了。.. ”
獸人古怪的看著歸海湛,略顯意外的道:“小子,你還不夠狡猾?!?br/>
歸海湛笑道:“如果這是一種贊美的話,那我應(yīng)該說聲謝謝才是啊?!?br/>
獸人輕哼一聲,不領(lǐng)情的道:“休說廢話,開始吧。”
歸海湛微微點頭,不經(jīng)意的看了葉芷晴一眼,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
稍后,歸海湛身體一晃,于轉(zhuǎn)瞬間幻化出無數(shù)道身影,從半空發(fā)動攻擊,眨眼就形成一個十數(shù)丈的冰球,籠罩在獸人身外。
靜立不動,獸人略顯驚詫,在冰球出現(xiàn)之際,雙手交錯結(jié)印,一邊朝上推出,一邊身體下蹲,且腳尖用力自行旋轉(zhuǎn)。
這一來,只見獸人全身發(fā)光,身體轉(zhuǎn)動之際雙手急速揮舞,發(fā)出白色光芒,輕易就將歸海湛設(shè)下的玄冰融化并吸納。
攻防出擊,僅是剎那。
二人一個冰封,一個融雪,展開了一場生動而又有趣的較量。
在年輕一輩中而言,葉芷晴對的修為算得上最為了解,她知道歸海湛在這方面有著神鬼莫測之力,因而并不擔心。
場中,歸海湛一邊進攻一邊思考,對于獸人的融雪速度,那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原本,歸海湛對自己的法訣還充滿希望,可初次交鋒后,歸海湛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為什么這樣呢?
他不知道。
他只是猜測獸人修煉了某種自己不知道的法訣,對自己法訣的免疫能力極強。
反擊中,獸人的心情其實與歸海湛一樣,他對于歸海湛冰封的速度感到異常驚訝。
因為在他的認識中,以歸海湛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這般快捷的完成冰封之術(shù),但事實卻推翻了他的預(yù)想。
只是即便這樣,獸人也并不在意。
他只是心念微轉(zhuǎn),身影剎那間便移出歸海湛的冰封范圍,出現(xiàn)在半空上。
“小子,速度不賴啊?,F(xiàn)在換你試一試我的手段?!闭f話間,獸人周身白光四散,整個人化為了萬千光點,在獸人驚疑的瞬間,凝固了方圓十丈空間,使得歸海湛身體無法動彈。
眨眼,那個凝固的空間出現(xiàn)了透明的冰塊,一個極寒之冰出現(xiàn)在河之內(nèi),讓葉芷晴都覺得全身發(fā)寒。
葉芷晴見到這一幕臉色驚變,有些不服的道:“如此驚人的攻擊,豈是三層實力所能完成?這不公平。”
然而,她的眼中略顯不安,嘴上卻道:“我相信歸海湛還應(yīng)付得了?!?br/>
被困冰中,歸海湛臉色愕然。
不為玄冰之冷寒,而是因為獸人那強大的氣勢,因為那凝固的空間來的太過突然。
就歸海湛分析,獸人已經(jīng)不顧約定,施展出超過三層的修為。
這一來,自己要想取勝,恐怕就更難了。
思索間,歸海湛心念一轉(zhuǎn),法訣自動運轉(zhuǎn),眨眼就將身外的冰塊融化,可身體還是無法動彈。
對此,歸海湛有些氣惱,但卻并無顯露出來,而是稍作沉思后,周身青光一閃,人如虛幻的光影一般,自原地朝外飄開。
獸人臉色驚訝,瞬間收回凝固的空間,質(zhì)問道:“小子,你這是什么法訣?”
歸海湛冷冷道:“你剛才施展了幾分修為?”
獸人避開他的目光,哼道:“三層修為相當于我二百五年的修煉,我只是動用了我一百歲以前所修習的法訣,這已經(jīng)是對得起你了?!?br/>
見他狡辯,歸海湛冷笑道:“修為的強弱不是關(guān)鍵,我們比較的是對水的控制之力,你不要忘了?!?br/>
獸人道:“這一點我沒有忘,只是就剛才的情況來講,我們還未曾分出高下?!?br/>
歸海湛冷然道:“冰封與融雪的速度我們難分高下,現(xiàn)在我們比較最后一樣,看誰控制的范圍大?以此來分勝負吧?!?br/>
獸人自負道:“好啊,你輸了可不要想耍賴?!?br/>
歸海湛反駁道:“若是你輸了呢?”
獸人失笑道:“我會輸?不可能?!?br/>
歸海湛冷漠道:“不管輸贏,先說好。”
獸人見他執(zhí)意追問,當下不在意的道:“我若輸了,今日之事就一筆勾銷。”
沉思了一下,歸海湛點頭道:“好,就這樣說定?,F(xiàn)在我們出谷去比較,那樣更好發(fā)揮?!?br/>
獸人沒有意見,當先飛身而起,朝河中去了。
葉芷晴來到歸海湛身邊,關(guān)切的問道:“你有把握嗎?”
歸海湛收起冷漠,臉色嚴肅的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應(yīng)該不會輸給他。走吧?!?br/>
飛身而起,歸海湛朝河中飛去,在進入河上的剎那,腦中突然察覺到一絲奇怪氣息的存在。
那一刻,歸海湛曾后頭凝望,但河水寂靜,何來異常?
一處平坦寬闊的河水上,獸人與歸海湛相距三丈,葉芷晴漂浮半空,密切的關(guān)注著兩人的情況。
扭頭四望,歸海湛笑了笑,神色淡漠中帶著幾分復(fù)雜,隨意揮動了一下左手,在水上留下了一條數(shù)十丈長的深痕,正好將獸人人分開。
“我們以此為分界線,各展所能的控制后方的河水,由在場之人見證,看誰控制的河水覆蓋范圍更大?!?br/>
獸人冷傲道:“好,就依你所言,我們一起施展。開始吧?!闭f時飛身而起,停在離地五丈的高手,雙手上下擺動,周身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勢,與雪白的光芒。
那一剎那,整個數(shù)里方圓之內(nèi)氣溫下降,一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整個空間之上,使得葉芷晴氣息急促,有一種幾乎無法呼吸之感。
河面,河水飛舞,冰塊融化,強勁的旋風呼嘯肆意,在那條分界線后,出現(xiàn)了數(shù)十上百道冰屑風柱,正急速朝后方擴散。
除此之外,凝冰數(shù)尺的河水上,數(shù)不盡的細小冰屑像塵土般,被獸人所發(fā)出的力量直接掀起,化為了一片冰水混合物,飄忽在離地一丈的半空,眨眼就延伸至十里之外。
這情況來的好快,看著葉芷晴心頭駭然,無不被獸人的功力為所震撼。
歸海湛神色淡然,冷冷的看著獸人,在對方施展得差不多之際,這才雙手背負,身體不急不緩的在原地迂回游走,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這一刻,歸海湛施展出了發(fā)訣,但他卻以炫目的身法掩飾著法訣的神妙。
原本,歸海湛所習的法訣就含著一套神鬼莫測的身法。照當初逍客所言,要修煉這法訣就必須先由簡入繁,再由繁化簡。
而今,歸海湛已經(jīng)將天山冰火訣修煉到了某一個極限,所差的也就是那最后的機緣。
是以,當歸海湛刻意施展那套身法之時,立馬就吸引住了葉芷晴的目光,使得觀戰(zhàn)的葉芷晴大感驚訝。
這一來,歸海湛身后水面的變化,最初便沒有人留意到。
直到水面開始顫抖,數(shù)不盡的水煮沖天而上,觀戰(zhàn)的葉芷晴這才意識到,歸海湛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施法。
那一幕景色奇妙,只是歸海湛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就看不清人影,只能看見一團白光在河面上不時的收縮膨脹,宛如光球一樣。
后方,成片的冰水混合物如海浪飛卷而上,一波連著一波,在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驅(qū)使下朝中間沖來。
半空,雪花回蕩,冰雹落下,數(shù)百道風柱拔地而起,范圍一直延續(xù)道數(shù)十里外,凡目光所及,皆可看見這一景象。
同時,那些風柱每一條的直徑都超過五丈,高度超過兩百丈,使得觀看之人一幕了然,驚駭極了。
獸人看到這一幕,當即怒吼咆哮,顧不得隱藏實力,瞬間爆發(fā)出可怕的氣勢,崔動著后方的冰雪風柱迅速擴散。
這一來,原本數(shù)里范圍的冰雪奇景,瞬間就擴散了三倍。
只是即便這樣,獸人的控制方法與歸海湛相比還是比不上。畢竟冰火訣天下無雙,只要有冰水亦或是火覆蓋的地方,就屬于它的管轄。
淡然一笑,歸海湛移動的身體瞬間停在,連同后方那成片的冰雪風柱也迅速停下。
看著前方,歸海湛冷傲道:“還要比下去嗎?”
獸人氣極,當著葉芷晴的面有些下不了臺,當即怒喝道:“小子,你以為能贏我嗎?”話落飛身而落,身后的冰雪少了力量維持,當即便轟然落下。
葉芷晴閃身落在歸海湛身旁,看著獸人冷笑道:“枉你還自負不凡,癡長八百歲。現(xiàn)在輸了竟然耍賴,你還要臉不?!?br/>
獸人怒道:“住嘴,你們誰要不服只管一起上。看我收拾得了你們不。”
葉芷晴聞言,道:“來就來,我們也不怕你?!?br/>
獸人怒道:“不行,我今天非要教訓這小子不可。”
冷冷的看著歸海湛,獸人冷笑道:“小子,你很自負,可惜卻過頭了?!?br/>
歸海湛反駁道:“你很強,可惜卻是個無賴?!?br/>
獸人微怒道:“小子,你這時候激怒我,對你可沒有一點好處?!?br/>
歸海湛冷笑道:“我要是怕你,就不會在這里了。接招吧。”
話落,歸海湛身影一晃,眨眼就出現(xiàn)在獸人身后,右手一掌揮出,含著一絲陰森之氣,直射獸人肩膀。
輕蔑一笑,獸人道:“小子,就憑你還想傷我,簡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