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夏顏被救出來已經(jīng)過了三天了,但是她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但好在經(jīng)過調(diào)養(yǎng),面色紅潤了許多,按照醫(yī)生的說法,這兩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褚云祁聞言倒也松了口氣,因為夏顏失蹤受傷的事除了他沒有別人知道,所以這幾天一直都是他在這里守著,現(xiàn)如今夏顏要蘇醒了,他也可以放下懸著的心,著手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
醫(yī)生走后,褚云祁起身用水沾濕棉簽替夏顏潤了潤干裂的唇,這時,放在柜子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褚云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扔掉棉簽接了起來。
“褚少,姜玥婷突然過來了。”
褚云祁擰了擰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日歷,今天是周二,姜玥婷怎么會突然去找老頭子?
“繼續(xù)盯著,隨時聯(lián)系?!?br/>
電話掛斷后,褚云祁打開了前幾天收到的那份文件,上面是負責接送姜玥婷的那輛車近一個月的行車軌跡,褚云祁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每周三會去接送姜玥婷,其余時間都是停在褚家車庫里的。
看來這輛車是老頭子專門準備用來接送姜玥婷的,褚云祁抬手摸了摸耳釘,眉目沉沉,姜家和老頭子之間到底有什么交易?姜玥婷打破既有的規(guī)律又是因為什么?
褚云祁覺得自己得趕緊過去看一看,他收好手機,回頭看了一眼仍然處在昏迷狀態(tài)的夏顏,出門找來護士幫忙看顧,然后快速地離開了醫(yī)院趕往褚雄在江城的住所。
褚家。
姜玥婷在離褚家500米的地方下了車,待司機駛離后才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夏日燥熱的風吹的道路兩旁的樹葉簌簌作響,正如她此刻慌亂不已的內(nèi)心。
站在褚雄家門口,姜玥婷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按響了門鈴,一分鐘后,一個姿態(tài)嫵媚,一臉饜足的女人打開了門,身子軟若無骨地倚在門邊,雙手抱臂看著姜玥婷,一雙狐貍眼向下睨著姜玥婷:“什么事啊?”
姜玥婷見怪不怪地開口:“我找褚伯父。”
“Lilian,門口是誰???”褚云祁渾厚的聲音在屋里響起,隨后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到了門口。
看著身著浴袍,露出一大片小麥色胸膛的褚雄,姜玥婷不自然地避開了目光,褚雄看見她,右手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對那個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鼻子里哼出一聲,放下手轉(zhuǎn)身上了樓。
看著女人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處,褚雄才示意姜玥婷進門,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袍,朝著姜玥婷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也回了樓上。
幾分鐘后,剛才的女人率先下來,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風姿綽約,目不斜視地離開了別墅,褚雄換了一身居家服緊隨其后,坐到了姜玥婷的對面。
褚雄俯身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姜玥婷,開口問道:“怎么沒打招呼就過來了?”
姜玥婷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小抿了一口,握在手里,抿了抿唇道:“褚叔叔,我爸今天又收到匿名郵件了,這已經(jīng)是這個月的第6封了?!?br/>
褚雄沏茶的動作行云流水,聽到姜玥婷的話眼里閃過一絲了然,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問道:“那你的答案呢?”
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褚雄的語氣卻非常篤定,就好像姜玥婷一定會說出他想要的那個答案一樣。
姜玥婷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門鈴再次響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充滿了不開門不罷休的意思。
談話被迫中斷,褚雄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但因為這里沒有傭人,他只好自己起身走到門口開門。
開門之前,褚雄透過貓眼看了看,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是褚云祁,眼里閃過一抹陰沉與厭惡,像是迫不得已才伸手打開了門。
借著開門的時間,褚云祁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朝著屋內(nèi)掃了一眼,褚雄見狀身子動了動,一手撐住門擋住了褚云祁的視線,一臉不耐地開口:“誰讓你來這兒的?”
褚云祁見視線受阻,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只好收回目光,來的路上想好的借口脫口而出:“哦,我媽這個月沒給我生活費?!?br/>
褚雄氣的眉心跳了跳,非常用力地關(guān)上了門,發(fā)出“啪”的一聲,嚇了姜玥婷一跳,一臉蒙地看著褚雄大步回到屋子里,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張卡又重新回到門口。
褚雄再次打開門將手腕輕輕用力,一張卡甩在了褚云祁身上:“這里面是一千萬,接下來的一年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褚云祁聳了聳肩,蹲下身子撿起那張卡,趁機朝著屋內(nèi)多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姜玥婷坐在沙發(fā)上,正朝這邊張望著。
褚云祁撿起卡在指尖把玩著,“嘖”了一聲:“褚總未免也太小氣了,才一千萬就想把我打發(fā)了?這要是被我媽那邊知道了……”
褚雄攥了攥拳頭,發(fā)出“咔咔”的聲音,忍無可忍地說道:“一個月,趕緊滾!”
褚云祁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收起了卡,還拍了拍自己的兜,然后雙指并攏在太陽穴的位置比了一下,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見褚云祁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褚雄用力甩上了門,臉色陰沉地坐回了沙發(fā)上。
姜玥婷小心翼翼地盯著褚雄的臉色開口道:“我答應您的要求,只要您能保住姜家?!?br/>
聽到姜玥婷的話,褚雄的臉色緩了幾分,但最開始那種春風得意的感覺卻是消失得一干二凈。
當著姜玥婷的面,褚雄撥通了一個電話,還特意按了免提鍵,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訂一張明天飛京城的票,越早越好?!?br/>
姜玥婷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囁嚅著沒敢吱聲。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后,褚雄掛掉了電話,唇角帶笑看著姜玥婷:“有什么要求或者難處盡管提,我能滿足你的都會滿足。”
姜玥婷輕輕搖了搖頭,一副謙恭順從的模樣:“全聽叔叔安排?!?br/>
褚雄滿意地點了點頭,意有所指地說道:“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要改口了呢。”
話音頓了頓又道:“好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和你爸爸好好告?zhèn)€別。東西就不用收拾了,京城都替你準備好了?!?br/>
姜玥婷見塵埃落定,起身對著褚雄鞠了一躬:“勞您費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玥婷打開門,那輛車牌號為江A22694的車一如既往地停在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摸著自己的怦怦跳的心,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褚雄越來越小的房子,對前面的司機說了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第一句話:“麻煩送我到江城商會,謝謝?!?br/>
司機面無表情地回答道:“褚總吩咐了,務必將姜小姐安全送回家中?!?br/>
姜玥婷咬了咬唇,窩在座椅上不再出聲。
姜玥婷離開后,褚云祁從暗處走出來,看著褚雄一臉笑容地將一個十分性感的女人迎進了屋內(nèi),隨后他找到一直在褚家盯梢的眼線,將褚雄剛剛給他得一千萬給了眼線,并說道:“這張卡里是一千萬,繼續(xù)盯著褚雄和姜玥婷,事成之后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人顫顫巍巍地接過那張卡,瘋狂地點頭,連連向褚云祁保證一定完成任務,待褚云祁走后,那人喜笑顏開地親了一口那張卡,喃喃自語道:“娘的,這不賺大發(fā)了嗎!”
褚云祁剛離開別墅,就接到了來自醫(yī)院的電話,說是夏顏醒了,褚云祁腳步一頓,立刻趕回了醫(yī)院,關(guān)于那通神秘電話,他有好多問題要問夏顏。
江城第一人民醫(yī)院。
午后的陽光溫暖而又舒適,透過窗戶照射在病床上,散發(fā)著柔和且舒適的暖意。
夏顏感覺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般沉重,她動了動手指,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刺痛,眼睛掀開了一條縫朝手上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輸著液,而因為她剛才的動作,針管里滲出了微微的血跡,并且還有著持續(xù)往上流的趨勢。
夏顏用另一只完好無損的手在床頭的位置摸了摸,成功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
護士聞聲而來,看見回血的夏顏驚呼了一聲,急忙替她拔了針,一邊拔一邊說道:“你終于醒啦!你男朋友在這兒守了你好幾天了?!?br/>
夏顏的頭上緩緩浮起幾個問號,男朋友?她什么時候有男朋友了?真就離離原上譜!
護士收好廢棄的針管,貼心地給夏顏調(diào)整好了床位,然后轉(zhuǎn)頭出門叫醫(yī)生去了。
夏顏見病房門被關(guān)上,急忙叫出054詢問情況,結(jié)果054卻說因為她的意識陷入深度昏迷,所以與她靈魂綁定的系統(tǒng)也進入了休眠狀態(tài),導致現(xiàn)在她們一人一統(tǒng)對于這幾天外界發(fā)生的事可以說是一概不知。
夏顏翻了個身,把臉埋到了枕頭里,被真兇綁架差點活活餓死,結(jié)果卻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拿到,夏顏現(xiàn)在的心情完全就是晴空萬里——無語!
病房門被人推開,發(fā)出“吱呀”的聲音,夏顏以為是醫(yī)生,怏怏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能讓我自己emo一會兒嘛?”
褚云祁聞言“撲哧”一聲樂了:“你emo什么啊?撿回一條命還不開心?”
夏顏愣了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呆呆地看著門口的褚云祁:“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