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豐長老,你這次表現(xiàn)得不錯,看不出華豐長老還蠻有派頭的么!”海面上,韓飛羽與華豐并肩飛行,一邊飛掠,韓飛羽不禁玩笑般地開口道。</br> “盟主大人謬贊了,屬下哪里有什么派頭?若非盟主大人指點,屬下怕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好呢!”聽到韓飛羽之言,華豐不由得老臉一紅,之前的一切行動,其實都是韓飛羽的指點,而在韓飛羽面前裝老大,說心里話,他還真的蠻有壓力的。</br> 不過還好,畢竟曾經(jīng)領(lǐng)導(dǎo)過天下盟那么大的勢力,他倒是沒有把戲給演砸。</br> “對了,這是剛剛那家伙的感謝,還請盟主大人過目?!闭f話間,華豐這才想起來,之前那人給的答謝還在他手里把著呢!想到這里,他趕忙一伸手,便是將之前收起的玉盒拿了出來,恭敬地遞到韓飛羽手中。</br> “哈,我還以為華豐長老要把這東西獨吞了呢!”伸手接過玉盒,韓飛羽也是難得地開了句玩笑,卻是讓后者不禁再次有些臉紅。</br> “呼,不知道咱們救了那兩個年輕人一命,那個叫做余萬年的又會給咱們一些什么報酬,不過看起來應(yīng)該不是簡單玩意啊!”韓飛羽接過玉盒,卻是上上下下擺弄了幾下,回憶起之前余萬年拿出玉盒之時的肉痛模樣,還有那個年輕男子急切的反應(yīng),他便是知道這玉盒里面之物不會普通。</br>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謹(jǐn)慎一些再把它打開吧!”靈力運轉(zhuǎn),韓飛羽卻是沒有直接打開玉盒,而是以靈力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個能量護罩,將自己護在了后面,這才又用靈力凝結(jié)成了一條真氣手臂,慢慢將玉盒打了開來。</br> 倒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行走江湖,一切都要小心為上,誰又能保證著玉盒不是之前的中年男子設(shè)計的毒計呢?</br> 不過,江湖雖險,但也不可能處處兇險,韓飛羽這次的擔(dān)憂,顯然是有些太過謹(jǐn)慎。</br> 當(dāng)玉盒的蓋子被揭開之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擴散開來,香氣十分的濃郁,卻又不失清淡典雅,毫無庸俗之氣,離得最近的韓飛羽首先嗅到了這股氣息,卻是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全身說不出的輕松,只這一呼一吸之間,便是可以確定玉盒里面之物的珍貴。</br> “嘶,好香的氣味,這、難道是………”華豐也是聞到了香氣,而在聞到這香氣之后,他卻是忍不住神情大振,因為這香氣,讓他想到了一種十分珍稀罕有的天材地寶來。</br> 玉盒的盒蓋終于完全打開,頓時,一根通體雪白,晶瑩剔透的人參便是慢慢呈現(xiàn)在了韓飛羽和華豐兩人的面前,前者見到這人參,不禁點頭贊嘆此參的晶瑩剔透,而后者見到這人參之后,卻是直接一聲驚呼,“萬年雪參,真的是萬年雪參,想不到那家伙竟然給了我們這么一件稀世珍寶?!?lt;/br> 當(dāng)看清了玉盒當(dāng)中的物品之后,華豐卻是馬上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原本在嗅到氣味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所猜想,而現(xiàn)在見到實物,他卻是可以完全肯定了。</br> “萬年雪參?華豐長老認(rèn)得此物?”聽到華豐的驚呼,韓飛羽知道,華豐應(yīng)該是認(rèn)得此物,而一株能夠讓華豐這樣的金丹七重高手如此震驚的東西,他這會兒倒是有些好奇起來。</br> “盟主大人,這萬年雪參乃是真正的天材地寶,生長在極寒的雪山當(dāng)中,更是需要數(shù)萬年的生長才能成熟,此參可謂吸天地之精華,更是被極寒之氣溫養(yǎng)數(shù)萬年,其中蘊含的能量十分精純龐大,就算是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后期之人服了此參,都可以得到無法想象的好處,運氣好的話,就算是突破一兩層修為都不是沒有可能?!?lt;/br> 華豐一邊欣賞這罕見的萬年雪參,一邊為韓飛羽講解著這萬年雪參的形成過程以及功效,而聽了他的講解,饒是韓飛羽對這萬年雪參有了很高的評價,卻還是被驚得一愣。他卻是沒有想到,隨便出手救個人,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一份收獲,看來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br> “哈,可以用來提升修為的人參,好東西,當(dāng)真是難得的好東西?!表n飛羽忍不住長聲一笑,隨即趕快將玉盒蓋好,這東西這么珍貴,跑了點兒香氣都是損失,還是趕忙收起來的好。說話間,他便是直接將玉盒收了起來。這萬年雪參當(dāng)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寶物,但他卻是沒想自己吞服,而是暗暗有了計較。</br> “盟主大人,看來之前的那人應(yīng)該是想要用此參獻給天仙島的新圣女的,這萬年雪參十分珍貴,想來就算是在天仙島當(dāng)中,想要弄到都十分的不易,那家伙應(yīng)該是想要把這東西獻給新圣女做賀禮,卻是沒想到最終便宜了我們,盟主大人果然是洪福齊天,屬下佩服?!?lt;/br> 不愧是老江湖,華豐幾乎瞬間便猜到了其中的種種可能,最后更是不忘不輕不重地拍了韓飛羽的馬屁。</br> “能夠把如此珍貴之物拿出來當(dāng)謝禮,那個叫做余萬年的中年男子倒是一個可以結(jié)識之人,今后若是能夠遇上,倒是應(yīng)該說聲謝謝?!表n飛羽笑了笑,得到這樣一件好東西,他自然也是心情大好,連帶著對于那個送寶之人,也就多出一些好感來。</br> “桀桀,今天還真是走運??!正愁沒有像樣的東西做賀禮,想不到竟然在這里見到,剛剛那是萬年雪參么?這味道,還真是讓人迷醉?!?lt;/br> 就在韓飛羽收起了萬年雪參,并準(zhǔn)備與華豐繼續(xù)趕路之時,一聲十分刺耳的怪笑聲卻是豁然傳來,聲音起初似乎距離很遠,但轉(zhuǎn)眼間卻是就到了耳邊,等到韓飛羽和華豐感應(yīng)到有人靠近之時,來人卻是已然到了他們的頭頂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像是盯著兩頭獵物一般。</br> “恩?元嬰期強者?”當(dāng)見到上方之人,韓飛羽不由得神色一變,以他的實力,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上方之人,卻是一個超越了金丹期的存在,至少也是一個元嬰期一重的大高手。</br> 這是一個枯瘦如柴,卻是還穿了一件十分寬松黑袍的老者,老者的臉上盡是貪婪的笑容,他的一雙手也是猶如鳥類的爪子一般,而他的臉上布滿了層層皺紋,看起來異常的嚇人,這也就是在大白天,如果是在晚上的話,對方的這副尊容,不知道會嚇到多少人。</br> 當(dāng)見到這樣一個一看就是滿身邪氣的老者之時,韓飛羽和華豐都是不由得謹(jǐn)慎起來,不用說,眼前這個元嬰期的高手定是來者不善哪!聽對方的口氣,貌似他是看到了他們之前拿出來擺弄的萬年雪參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明顯的,這家伙是要出手搶奪。</br> “呼,不知道前輩是何方神圣?我等二人乃是天仙島十三域弟子,奉命出來辦事,若是前輩沒什么事的話,還請讓開道路放我們離去?!?lt;/br> 眼珠一轉(zhuǎn)之間,韓飛羽這次沒有讓華豐上到前頭,而是直接自己站了出來。一味的退居幕后,倒不如早上前臺,再者說,之前的情況,恐怕八成也早已經(jīng)落入了此人眼中,他和華豐誰是主誰是次,對方怕是也已經(jīng)知曉,再裝的話,卻是有些多余。</br> “恩?你們是天仙島的人?”聽到韓飛羽之言,上方的枯瘦老者不由得神情一變。他這次從外面趕來天仙島,就是想要在天仙島上尋求一方庇護,只是苦于沒有像樣的東西做敲門磚,這才在海上轉(zhuǎn)悠了好久,尋思著來一個順手打劫。</br> 韓飛羽剛剛擺弄的萬年雪參,他確實是看到了,這東西對他來說作用不大,但他卻是知道,如果把這東西獻給天仙島某一個大人物的弟子的話,那么絕對有他無窮的好處。然而,如果對方兩人是天仙島之人的話,那么他卻是需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要動手了。畢竟,搶天仙島之人的東西,再去獻給天仙島之人,這本就是矛盾之舉。</br> “哼,管他們是不是天仙島之人,等我搶了他們的東西,到時候殺人滅口,又有誰知道我的萬年雪參是哪里來的?到時候就算他們是天仙島之人,我也根本用不著害怕?!?lt;/br> 枯瘦老者不過就是一驚之后,便馬上又堅定了信念。他乃是堂堂元嬰期高手,自然不會把韓飛羽和華豐兩個金丹期之人放在眼里,他想的很清楚,只要他做得干凈一些,那么就算是天仙島之人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等他拿了東西走人,這茫茫大海之上,又有誰能想得到是他出的手呢?</br> “桀桀,你們兩個竟然敢冒充天仙島弟子,這根本就是對天仙島的不敬,今日,本尊就要廢了你們,看你們還敢不敢盯著天仙島的名號招搖撞騙!”話落,枯瘦老者卻是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之間,便是要對韓飛羽二人出手了。</br> 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去做,他當(dāng)然也是沒有遲疑的必要,他相信,對付這樣兩個金丹期修士,絕對可以輕松搞定的。</br> “小子,貌似你才是這一組合的頭頭,那么就從你開始好了?!笨菔堇险唢@然是看到了之前的情景,卻是知道韓飛羽才是這對老少組合的主事之人,所以一出手便是直接奔著韓飛羽而來??磥?,他這也是想要快速解決了一個,再去對付另一人。而且,他也見到,之前那萬年雪參,就是被韓飛羽給收了起來的。</br> “哼哼,老家伙,你這是在找死知不知道?我的主意都敢打,我今日就送你下地獄!”眼見枯瘦來著襲來,韓飛羽卻是冷然一笑,就在對方枯瘦的爪子要抓到自己之時,他卻是豁然間心念一動,頓時,一抹紅芒一閃而逝,而正在前沖的枯瘦老者,則是一下子定住了身形,滿臉的驚恐之色。</br> ps:距離爆發(fā)又近了哈!兄弟們來點兒動力,三更也不容易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