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甘霖不知道。
她大姐姐的心,便如那春風野火一般。
清晨,躺了許久的她,醒來時已然出了一身粘膩膩的汗。
宮女小心伺候的伺候她洗漱。
司衡早起進宮,第一時間便是先來到了東宮。
知曉溫甘霖要洗漱。
便解下了身上的官服,落了官帽。
將她抱進了浴桶中。
剛過四更,宮門也才開。
這男人就來了,可見他有多著急。
在水中,小姑娘撩著濕手輕撫了一下少年的臉頰:“不若,你與我一道洗吧?”
和司衡認識這么長時間。
撩他,
再撩他。
仿佛已然成了習慣!
窗外是昏沉的夜色。
四更梆子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熱氣寥寥,看不清他緊繃的雙唇。
只聽少年隱忍道:“乖乖的,別惹火!”
“來呀!”
溫甘霖更過分了。
素白的手便要扯他的衣領,解他的衣帶。
手被握住,少年沉沉的看著溫甘霖,眼含警告:“聽話!”
溫甘霖不敢再動,收回了手,忍不住抿了抿雙唇。
“我就是開個玩笑,這么嚴肅做什么?”
她發(fā)現(xiàn)司衡極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莫說是床底之間。
便是在用膳時,他都是‘雨露均沾’從不偏愛哪道菜。
水聲嘩嘩,少年將寬袖攬在肩上,認真的給溫甘霖洗澡。
小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正所謂低頭不見雙腳,便是絕色?!?br/>
她這白花花的身子,就算做不到勾人,可她也是個娘們呀!
“司衡,你真的不心動嗎?”
溫甘霖一臉好奇。
這男人除非情蠱騷動時。
每每見著姑娘上前殷勤,都像是瞎了眼一般,看不見旁人的姿色。
“以后,無論在何處,都喚我陸公子!”
少年說著,認真的從浴桶旁邊的瓷盒里挖了一點點香膏。
“為何?”
小姑娘疑惑。
“不日,咱們就要和女子書院的那些人一道出發(fā)去南疆了。!”
司衡握著棉巾細細的給她搓澡擦汗。
修長手指滑過,溫甘霖忍不住顫栗。
酥酥麻麻的,讓她忍不住想懶著,靠在浴桶上。
“這么快?大姐姐去嗎?”
她想著,溫玉霖應該不會老實。
她自詡女主,自然認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應該為她服務。
自她而上,人人平等。
自她而下,自求多福。
“她?不確定!”
司衡停頓片刻,少許疑惑。
“她若是不去,豈不是沒意思?”
溫甘霖躍躍欲試,倒是很期待和溫玉霖對上。
“她去了,害你的時候,你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司衡冷冷答話,狠狠的捏了捏溫甘霖的胳膊警告她。
那里的骨折剛好。
雖然不用竹板托著,但是使勁捏還是有點點的隱隱作痛。
小姑娘忍不住翻了白眼,側過身不理他:“你下手真狠,能不能輕點?”
這人,每每嘲笑她時,就捏她受傷的胳膊。
看她痛苦,仿佛成了樂趣。
“乖!”
司衡彎腰,伸著長臂將她從浴桶抱了出來。
微硬的緞料與肌膚接觸,冰冰涼涼。
無遮物,小姑娘忍不住縮著身子藏在少年懷中。
入了寢殿,又換上了寢衣。
司衡又極有耐心的拿著棉布給她擦頭發(fā)。
小丫頭的頭發(fā)生的極好,順滑烏黑,無干枯的雜發(fā)。
便是梳了發(fā)髻,也不用那些旁人女子都用的頭油。
摸著干凈,冰滑,享受。
“去了南疆,莫要學習她們那邊的女子三妻四妾!
往年,北越也有派到南疆的貴女,但是都在那邊安了家,不愿回北越了。
不要和她們學!”
少年一臉認真的干發(fā)。
嘴里的叮囑,少見的有那么多字。
“什么三妻四妾?是三夫四郎!”
小姑娘靠在他懷中忍不住糾正。
誰知胳膊又被輕輕的捏了一下。
“不管是三妻四妾,還是三夫四郎,都和你沒關系,莫學壞!”
少年繃著臉,已然有些不虞。
溫甘霖見他酸的冒泡泡,倒是來了興趣。
“萬一你以后做了皇帝,也是三妻四妾呢?
那我跟著你,豈不是很吃虧?
我要是三夫四郎,咱們不就公平了?”
她生長在北越,自然也知道北越女子地位低。
便是如大姐姐一般,在外面名聲極好的人,被男子看輕時,亦是極卑微。
她雖然覺得有一種看仇人笑話的暢快。
可是大姐姐是女子,她也是女子。
心中到底是不爽的。
“那你當如何?”
少年停下的動作,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懷中的少女眼眸。
“你要想辦法,讓我離不開你呀,這樣我日日想著你,心里便不會有其他男人了……”
小姑娘說的理所當然。
卻沒有想到,男人現(xiàn)學現(xiàn)賣,當即便吧唧了一下她的雙唇。
“這樣可以嗎?”
司衡認真著。
店內(nèi)燭光昏黃,便是有琉璃燈罩著,也會跳躍的光照在人臉上。
溫甘霖躺在他懷中,雙眸細細的描繪著他的面容。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雙薄厚適中的唇。
“當然可以!”
小姑娘大膽的攬住他的雙肩。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了他的眉頭,雙頰……
不一會,殿中便響起了點點呻吟聲。
啞了小宮女守在宮門外,悄然紅了臉。wωω.ξìйgyuTxt.иeΤ
太子殿下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寵愛溫家的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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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宮里養(yǎng)好了身子。
溫甘霖又隨著司衡出發(fā)了。
北越出使南疆的車隊浩浩蕩蕩。
可她與司衡,拓拓,卻是輕車簡行。
這些日子,溫甘霖偶爾也會忍不住撩火。
這司衡卻只是與她親密一番后,便不會再更近一步了。
小姑娘見他隱忍,又動情。
為著哄自己開心,一直配合她。
頗覺好笑,感動。
“表妹,咱們何必要走這么偏僻的地界?
直接走官道不好嗎?”
拓拓騎著馬。
日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從白色曬成了黃色。
為著防曬,他將自己的頭上帶上了緯帽。
他也想過,隨著表妹一樣,坐在馬車里。
那里奢華嬌軟,舒服的緊。
可是,司衡那廝不同意。
想著,清秀少年狠狠的白了一眼司衡。
這男人,忒霸道。
一點男德都沒有!
“表哥,這都是為著防止有賊匪聽到消息,來截殺咱們!”
溫甘霖靠坐在馬車中搖搖晃晃。
雖然沒有冰,但是山林間的風清清涼涼,樹蔭暗暗,極舒服。
司衡騎著馬,手中持劍跟在馬車旁,與馬車齊頭并進。
他雖不說話,可一身黑色勁裝。
讓人也無法忽略他的存在感。
拓拓有些不甘不愿:“你們北越的人,壞心眼真多!”
哪像他們南疆女子,大方利落。
男子溫和持家,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的和諧。
馬蹄聲噠噠響著朝前而去。
不多時,便離北越邊境越來越近。
本以為,劫匪的事,只是可能。
誰曾想到,有人下了狠手。
竟然真的有人要搶劫女子學院的那些女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