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快步到了窗子前,向著外面望一望。
夜色沉沉,遠處卻有點點燈火閃爍,像是在官路的方向。
這大半夜的,是什么人在那邊經(jīng)過?
她忽然就擔心起來,那些去偷偷趕海的漁民了。
“會不會,只有官兵過來抓違規(guī)趕海的漁民了,我出去看一看……”
海邊地域遼闊,而且趕海的漁民都對地形比較熟悉,所以官兵過去之后,他們就會四散奔逃。
何夕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把他們救下。
因為通常官兵不會去老百姓家里抓人的。
何光卻急忙攔她。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摻和這種事兒,弄不好連你也會被連累!
何夕只能停步,卻難免憂心忡忡,站在窗子前繼續(xù)觀望。
外面那點點燈火靠近海邊,徘徊良久,也沒有要折返的意思。
何夕全無睡意,催著何光去休息之后,自己依舊守在窗前。
突然外頭傳來有些奇怪的聲響。
然后就見一道黑影,從外柵欄上面跌了進來。
她不由得就是一愣。
一定是被追趕的漁民無路可逃。
何夕一下子激動起來。
她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然后來到了外頭,靠近了倒地不起的男人。
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男人大張著一雙眼睛,半張臉都掩在面罩之內(nèi)。
他的聲音沙啞。
“把我藏起來!”
看男人這樣子可不像個普通村民。
何夕心里面有點慌,直覺告訴她,如果自己不及時施救的話,男人估計兇多吉少。
所以她也沒有太多時間糾結,直接就把男人帶進了庫房,然后又安頓他進到了地下室。
庫房在正房之側,地下室是何夕偷偷挖出來的。
為的是以防萬一。
重生到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她知道,自己的處境并不是很好。
所以,才偷偷弄了個藏身之所出來。
想不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男人身上有傷,何夕給他止了血,又把家里面的藥幫他上了。
“天一亮,我就幫你去叫郎中……”
男人卻急忙搖頭。
“叫郎中我就死定了,我不會有事的,你現(xiàn)在馬上出去,把院子里面的血跡弄干凈,不要和任何人說我來過!
男人說話有氣無力,看樣子是傷的不輕。
何夕意識到事情嚴重,也顧不上多想什么,就急忙出了倉庫的門。
她迅速把院子里面的血漬清理了一下。
然后,又出了院子,準備把外面的血漬再處理一番。
這男人看樣子是被人追捕的。
如果對方發(fā)現(xiàn)院子外面的血痕,也一定會懷疑到自己這里。
何夕這里正忙忙碌碌,就聽到不遠處,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火光也正向著自己這邊靠攏。
她心里一驚,急忙忙折返回自己的院子。
而與此同時,那些尋著血漬尋過來的官兵,發(fā)現(xiàn)血漬不見了,都有些納悶。
“怎么回事兒。怎么血漬到這里就不見了,難道是被人接應走了!
“我覺得不可能,我們剛剛根本沒看到這邊有人?”
“會不會是被這附近的村民藏起來了!
……
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何夕的院子。
何夕家,距離這里是最近的。
就在眾人準備進何家搜查的時候。
就聽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來人是剛剛得到消息的鎮(zhèn)保,他的身邊還帶著一些手下,都是負責巡海的。
而這些人,也是他臨時找過來的,大都是漁村里的村民。
其中還包括沈耀祖。
家遭變故的沈耀祖,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哪怕值一夜的班,只有半吊錢的收入……
領頭的官兵皺著眉頭開口。
“你就是這里的鎮(zhèn)保?我們是過來追犯人的,有人從死牢里面跑出來,來到了這邊,估計現(xiàn)在人就在村里!
鎮(zhèn)保有點懵。
“可是我們并沒有看到人啊,你們鬧出來這么大動靜,估計那人早就已經(jīng)嚇跑了吧!
那官兵搖了搖頭。
“看見沒,這地上的血就在這里消失了,估計一定是藏到漁民家里去了。我們必須要入戶搜查!
雖然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哪個衙門過來的官兵,但是鎮(zhèn)保都是惹不起的。
這里正要欣然應允,在他身后的沈耀祖開口。
“你們看到?jīng)],這里有一道車轍,是向著城里的方向去的,我估計人一定是被同伙接走了!
“這大半夜的,對方又渾身是血,我們的村民估計沒膽子收留他!
“更何況,這個時候家家都關門閉戶,一個只剩下半條命的人,又能弄出來多大動靜?很難把熟睡的村民給喚醒吧!
他說的似乎句句在理。
那些個官兵就順著車轍向前尋去。
車轍是一直延伸到官路上的。
領頭的官兵馬上做決定。
“留下兩個人,挨家挨戶的查一查,尤其是附近的幾戶人家,更要查仔細了,其他人和我追馬車。”
他們只留下兩個官兵,鎮(zhèn)保自然就要全力協(xié)助了。
沈耀祖自然也要隨行。
而他們第一戶要搜的人家就是何夕家。
何夕裹著衣服從屋子里面出,還打著哈欠。
“大半夜的這是干嘛呀,吵的人不得休息!
一個官兵語氣不善。
“我怎么一進來,就聞到血腥的味道了?是不是你把逃犯給藏起來了?”
何夕一臉懵。
“逃犯,什么逃犯,我怎么都沒聽說過?血腥的味道,我這里倒是有,因為,我家里有之前捕的魚,昨晚上我們還燉了兩條,大概是因為內(nèi)臟什么的沒處理好吧。”
魚類是所有海鮮產(chǎn)品中最容易存活的。
所以何夕家里有一個大大的罐子,就用來存放活魚的。
她昨天晚上并沒有吃魚,卻在剛剛,弄死了兩條,把內(nèi)臟直接堆在了罐子外頭。
魚腥的味道,和血腥的味道還是有區(qū)別的。
但是何夕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來掩蓋空氣中的味道。
好在兩個官兵都是外行人,在院子里面查了一圈,踢翻了那個養(yǎng)魚的罐子之后,就直接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何夕松了一口氣。
沈耀祖并沒有馬上離開。
他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開口。
“你這么做太冒險了,弄不好,你和何叔也會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