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大疆域,皇甫城,恢弘的巨城上空一層烏云覆蓋,一道道雷電在那烏云之中游走,顯得威嚴而陰沉。這里是皇甫古族核心力量所在。而有資格來這皇甫城的,除了皇甫古族高層特許的,你自己的實力至少也要歸元境才行?;矢抛遄彘L皇甫鸞,論心性之高傲,更在其他幾大族長之上。
拓跋千威一路不停,整整耗費七日才趕到這里。橫跨十幾個疆域,這么遠的距離,就是圣境的速度起碼也要半個月。而拓跋千威卻是不停的高速飛行,也算是拼了老命了。如今終于來到這里。
“速去通報你們族長,拓跋氏族族長拓跋千威來見?!被矢Τ峭鈬?,拓跋千威強忍著性子沉聲道。
皇甫城的門口侍衛(wèi)便是一支百人隊,以八名歸元境高手統(tǒng)領(lǐng),這八人也都認出了拓跋千威的身份,其中一人立刻恭敬道:“請拓跋族長稍等。”
當即兩名侍衛(wèi)便飛速的離開。
“奇怪,堂堂拓跋氏族族長怎么說來就來了,而且就他一個人?”
“誰知道呢,定是有大事情,我們速去通告便是?!?br/>
兩名侍衛(wèi)都很奇怪。巨大勢力之主,地位非凡,輕易是不會動的。依照常理,拓跋氏族族長要來皇甫古族拜會。早早的就會通告天下,而后他引領(lǐng)恢弘的人馬前來,皇甫古族也會要派高層遠遠出城迎接,以示友好和隆重。反之皇甫古族族長要去拓跋氏族,也是如此,這是禮數(shù)。
大勢力的禮數(shù)很多,也很重要,事關(guān)宗族顏面和威嚴??山裉焱匕锨黠@極為反常。
很快,皇甫古族族長皇甫鸞便親自出來迎接了。
“哈哈哈,拓跋兄,什么風把你吹到這里來了?”
拓跋千威看著一臉燦爛微笑的皇甫鸞,臉卻笑不出來,只是道:“皇甫兄,今天我們就別打官腔繞彎彎了。如今我拓跋氏族正與星天宗開戰(zhàn),這件事相信你一定在暗中密切關(guān)注著吧?”
“呵呵,”皇甫鸞尷尬一笑,倒也沒有否認。
拓跋千威又道:“前些日子,我派我兒拓跋闊來找你商議結(jié)盟之事,不知你是什么意思?”
皇甫鸞微笑道:“我那賢婿如今還在府上做客,拓跋兄莫怪他們回去的晚,我也是多年沒和女兒小聚了,所以讓他們在皇甫城多住了寫日子?!?br/>
“皇甫兄,”拓跋千威有些急了:“你就別轉(zhuǎn)移話語了。我拓跋氏現(xiàn)在真心和你結(jié)盟,有什么條件盡管提,我們一起滅了星天宗如何?”
“這……”皇甫鸞看著眼睛有些血紅的拓跋千威,以及拓跋千威上散發(fā)的那可怕的戾氣,停頓了許久,終于長嘆一聲,道:“拓跋兄,你我怎么說都是親家。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br/>
拓跋千威連道:“請將。”
皇甫鸞深吸一口氣,這才道:“咱們四大勢力,都在彼此的疆域內(nèi)安插著諸多眼睛。相信我不說,拓跋兄心里也清楚。如今拓跋氏與星天宗決戰(zhàn),顓孫古族、端木氏族肯定都在暗中密切關(guān)注,我皇甫古族也不例外。”
皇甫鸞掀眉瞄了一眼拓跋千威,猶豫了下,這才接著道:“羅摩疆域、雍煌大疆域和拓跋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這……”拓跋千威頓時啞然。但很快也明了了,事發(fā)的第一時間,各大勢力的眼線肯定都拼命的向各自的主子通報。這速度不會比拓跋氏族通報他慢多少。如今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天,皇甫古族、顓孫古族、端木氏族的確應該早已知道了。
皇甫鸞又道:“拓跋兄,我外孫的死,我也想替他報仇??赡切翘熳诓缓脤Ω栋 O肽阃匕鲜蟽A全族之力去滅他們,結(jié)果卻是你們損失慘重,而星天宗……他們甚至連一個圣境都沒被殺,他們真正的領(lǐng)地江山社稷圖,那更是一寸土地都不可能攻下來的。如此這般,我身為皇甫古族族長,身系全族命運,我的苦衷,拓跋兄要理解啊?!?br/>
“皇甫兄,”拓跋千威看著皇甫鸞,聲音也低沉了起來:“我理解你,但你可曾想過,今日那星天宗還未強大到無敵的程度,你不趁機消滅他們。明日星天宗強大無匹,可不會對你皇甫古族心慈手軟。這無盡疆域,但凡誰有力量統(tǒng)一天下,掌控無上權(quán)利,誰都會不動的。更何況我們四大勢力,包括那已經(jīng)被滅的澹臺古族,都和秦風多次結(jié)了仇?!?br/>
皇甫鸞臉色一變,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
拓跋千威又道:“若不是秦風,澹臺古族也不會滅亡。今日秦風又令我拓跋氏元氣大傷,說不定哪一天我拓跋氏可能也會被滅。而后呢?是輪到顓孫古族、端木氏族,還是你們?他還沒強大到無敵呢,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一個個滅亡我們了,等到他強大無匹了,誰能幸免?”
拓跋千威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皇甫鸞面色凝重,終于道:“拓跋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單靠我皇甫古族和你們結(jié)盟,恐怕還做不到必勝的把握。特別是我們與星天宗死拼,讓那顓孫、端木兩族坐收漁利,太愚蠢?!牛灰隳芘c端木、顓孫兩族結(jié)盟,我絕不猶豫?!?br/>
拓跋千威咬咬牙,道:“好吧,那我就不在你這里久留了,現(xiàn)在我就去顓孫皇城?!?br/>
江山社稷圖,那一座座墳墓前,
嗡~~~
巨大的波紋在平靜的空間突然波動開來,秦風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深邃,穿透了白云,穿過了虛空,這一刻,竟是凝望宇宙的蒼涼。
秦風轉(zhuǎn)頭看向那靜靜而立的一座座墓碑,低聲嘆息,“天地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至理,物之自然者,惜可甚哀?!?br/>
呼……
秦風飄逸的飛離開,不遠處的田甜、百里月等人立刻都圍了上來。
“秦師兄,你可是就在那站了九天九夜吖?!碧锾鹑滩蛔〉?。
“原來過去了這么久?!鼻仫L也有些意外,一次靈魂之旅,時間是感覺不到的,他這才知道已經(jīng)過去了九天。
田甜等人心中都有些震驚,秦風僅僅就是那么站著,可現(xiàn)在的他似乎和九天前不同,具體那一點不同,他們竟也看不出來,應該是。。。秦風站在那里,感覺和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是更加的協(xié)調(diào),順其自然。
秦風回頭,輕步走到那依舊沒有從悲傷中恢復過來的澹臺雪身邊,牽著她的手道:“整個宗族都沒了,只剩你一個,你的苦我竟是想也想不到??僧斆\到來,我們都無能為力。有些悲傷要用一生去忘記,記憶,一樣會模糊時間?!?br/>
澹臺雪眼睛紅腫,輕輕的將身體靠在秦風的肩膀,很堅實,很有安全感。而她在依偎在眼前男子的一瞬間,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這么累了,真的好累……
“田甜、幽都、阿東,我們走,”就在這時,又一個秦風輕聲招呼道。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秦風的造化分身。當即,就連鈷海、邵一龍等人都跟著一起過去了,他們都看得出來,秦風是有事要宣布。
果然,秦風邊走邊開口道:“拓跋城有護宗大陣,暫時我們拿那里沒辦法??墒峭匕鲜献褰^大部分的高手卻都在拓跋城之外。”
田甜、幽都、鈷海等一個個都仔細聆聽著,秦風繼續(xù)道:“論正面實力,現(xiàn)在我們可以說碾壓拓跋氏族。所以,是時候讓他們也常常被不斷追殺,只能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的味道了。”
“秦兄,你的意思是……”幽都皇子不由看向秦風。
秦風冷冷一笑,道:“從今天起,江山社稷圖就在拓跋大疆域上空,不會再移動了。我會命異獸大軍將拓跋城層層圍困。就由最強的虛空王獸親自鎮(zhèn)守,里面的人別想逃出來,外面的人也別想沖進去。我要拓跋氏族就只剩這一座孤城。至于外面的拓跋氏族所謂千萬大軍,哼,除了那十幾萬真元境以上的修行者,其他都是烏合之眾,饒他們一命吧,他們地位低微,年齡不大,都只是奉命行事,我也不想屠戮千萬,滿手沾血。可那十幾萬真元境以上的敵人,就由星天宗弟子和一卷江山里的真元境以上異獸大軍去追殺,以牙還牙!”
“對,拓跋城就這么大點面積。如果我們困住拓跋城,追殺外面的拓跋氏族高手,特別是頂尖高手。那么日后拓跋氏族就算老巢拓跋城不被滅掉,也是名存實亡。而我們則可以占據(jù)拓跋氏族的十五處疆域,取而代之?!扁捄s@喜起來。
他這么一說,周圍還有些不太懂的人,也都懂了秦風的意思。
秦風又道:“關(guān)鍵是要除掉拓跋氏族的圣境大能,他們威脅最大,也是其他拓跋氏族子弟的精神支柱。好在如今拓跋氏族還活著的圣境,絕大部分都是圣境一層、圣境二層的弱者,勿說十三大圣境異獸,就是我們也能解決不少?!?br/>
聞言,田甜、柳茹妃和阿東臉上都有著自信。
他們要么擁有至尊天賦,要么擁有特殊能力。這可都是逆天的天賦。若是在真元境、歸元境等較低的境界,足以越三級甚至越四級挑戰(zhàn)。也就圣境,每一個級別間的差距已經(jīng)無比巨大了,他們越級也困難。但毫無疑問,同級別下,他們都能輕易碾壓其他的圣境。甚至面對比他們高一級的,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
至于秦風……現(xiàn)在的實力也不弱于他們?nèi)酥械娜魏我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