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大人,您是知道的,我在霓晟領(lǐng)地干活是沒有銀幣收入的,現(xiàn)在全靠著以前在原亞恩星領(lǐng)地存著的金幣生存,我是真沒辦法啊,要是不這樣省著,我很快就會身無分文?!?br/>
聽到這話的艾倪有些感同身受,他何嘗又不是這樣呢?
于是,向來在制藥方面鐵面無私的他難得發(fā)了次善心,給了姜輝兩顆藥丸,卻只收了一顆的錢。
一個剛好能夠治療他背上的疼痛與疤痕,另一個則加重了劑量,跟他在這里買的第一顆藥丸效果類似。
姜輝感激地朝艾倪鞠了一躬,將藥丸放入空間,急匆匆地離去。
他每天幾乎不間斷地干活,才能勉強做完分配給他的工作,今天已經(jīng)浪費了很多時間,要是不把剩下的活做完,晚上是沒有飯吃的。
偶爾餓一頓倒是不要緊,但他的床上還有一個傷員,需要吃東西來增加自己的力氣,提升機體免疫力。
…………
秦興翰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喂粥,只是喝到嘴里的粥有股很濃的餿味,像陳年臭水溝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閉緊了嘴唇,滿臉都是抗拒的神色,不想咽下這難吃的東西。
喂他喝粥的勺子,在感受到他的反抗之后,明顯加重了力道,野蠻且粗魯。
啊……感覺自己在吃屎。
“你醒啦,身體怎么樣了,還好嗎?”
秦興翰慢慢地睜開雙眼,視線中,他被一個威猛的壯漢懷抱,而壯漢手里拿著一個掉漆的碗,臟兮兮的,碗里是黑色的白米粥。
不是黑米粥,是發(fā)黑的嗖掉的白米粥。
“你……就給我吃這個?”秦興翰從來沒見過這類的臟食,脫口而出道。
隨后,他就后悔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四周除了透過天窗照下的光線,其他地方一片昏暗,隱約能看出這里好像是個監(jiān)獄,他坐的這個床劣質(zhì)、堅硬且硌人,強烈的餿味、霉味讓人不禁作嘔。
奇怪的是,監(jiān)獄的門是開著的,好像并沒有關(guān)押他的意思。
秦興翰有注意到角落處放著洗臉盆、毛巾、水杯、破布衣裳、木棍、筷子、勺子、木頭椅子……
難道……這里是壯漢的家?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給自己喂發(fā)霉的粥,應(yīng)該是將自己能拿出來的吃食全部給了他。
姜輝的眸光暗了暗,輕聲回了句“嗯,快吃吧,這個領(lǐng)地的人不會賣吃的給我,所以你只能將就了?!?br/>
他原本也是嫌棄這些吃食的,可如果他不吃它們,就會活活餓死。
在霓晟領(lǐng)地,包吃包住的意思就是不能在任何售賣食物的攤販或者店鋪那里買到吃的,領(lǐng)地給你吃什么,你就必須得吃什么。
起初舟平市的幾位老鄉(xiāng)覺得姜輝可憐,專門來給他送過好吃的。
結(jié)果不幸被華二狗發(fā)現(xiàn),他嫉妒地發(fā)狂,立馬跑到上級那邊,去舉報了這件事,害得那幾位老鄉(xiāng)被士兵打了一頓,姜輝在第二天也沒有拿到食物,被餓了一整天。
后來為了不連累其他人,姜輝特意疏遠(yuǎn)了這幾位老鄉(xiāng),但送飯之恩,他必定銘記于心,有朝一日見到妹妹后,他會想辦法報答他們的。
當(dāng)時被餓了一天的姜輝,第二天分到搜飯時,忍著臭味,迅速將它吃光,他實在是太餓了,也不嫌棄分到的是發(fā)霉發(fā)餿的黑飯。
年輕男人聽到姜輝說的話,愣了下,他看得出這個男人沒有說謊,微張嘴唇,使勁把米粥咽了下去,就像喝水一樣,一點都不咀嚼。
人家把最好的食物留給了他,說不定自己一點都沒有吃,那他有什么資格嫌棄呢?
一碗“黑米粥”下肚,秦興翰覺得身上的力氣回來了一半,而且被打得嚴(yán)重的地方似乎也不太疼了。
“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秦興翰,不知道恩人你叫什么。
名字?”
“我叫姜輝,你先好好休息吧,千萬別走出這個監(jiān)獄,等我回來再說,現(xiàn)在我要出去工作了?!?br/>
秦興翰睡了很久,現(xiàn)在正是早晨六點多,他看著姜輝粗壯的背影,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很可憐。
住在連乞丐都要嫌惡的地方,吃著連動物都不肯下咽的食物,天剛亮就要出門工作,一點都沒有人權(quán)。
男人離開后,他慢悠悠地走到光線明亮處,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上面基本都被男人用破布包扎過了,連頭上也是,就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那些人可真夠狠的,搶走他的車,甚至連衣服褲子都沒給他留下。
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把他打成這種樣子,然后扔到一個滂臭滂臭的地方,若不是有幸被這位好心人救了,他要么被臭死、要么被痛死、要么被餓死。
哎,秦興翰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一次是他疏忽大意了,沒想到凱諸斯星球上居然有如此狠辣、兇悍、毀滅人性的土著,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完成外公交給的任務(wù)。
秦興翰等了一天,直到天窗外的陽光越來越弱,姜輝才回到這里。
他手里拿著兩個黑色的饅頭,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天已經(jīng)壞掉了。
秦興翰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粥,之后再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他有些餓了,但看著這樣的饅頭,似乎又吃不下去。
姜輝昨天就給他喂了艾倪開的大劑量治傷藥丸,在藥效的作用下,他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只是不能進(jìn)行大幅度的動作而已。
“給?!?br/>
男人的手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顆白色藥丸,秦興翰愣了愣,臉上閃過一抹激動的神色。
據(jù)他所知,凱諸斯星球上土著擁有的“背包”只能用來裝金幣、銀幣,亞恩星人則有兩個“背包”,一個用來裝錢,一個用來裝物。
而現(xiàn)在,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有能裝物的“背包”。
“姜輝大哥,你之前是哪里的領(lǐng)民???”
姜輝:“原亞恩星領(lǐng)地,快把藥吃下去,身體才能快點恢復(fù)。”
秦興翰激動地握住了姜輝的手,也不管從破布里溜出的碎發(fā),任由它掉落,拂過臉龐,身上的破布也掩蓋不了他的帥氣。 @
“我也是從亞恩星來的,我是z國西城人!謝天謝地,在陌生的地方還能遇到同胞,謝謝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