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在開車上的司機(jī)師傅很快就將班車開到畫龍派出所門口。因為時間太晚,姓茗便住在陽奎的家里。
晚上十二點,一直睡不著的林可欣抱著姓茗:“嫂子,你是怎么跟我哥在一起的呀,當(dāng)時是誰追的誰呀,我記得初中的時候你們像一對冤家一樣,見面了誰都不待見誰的,怎么突然在一起了呢?”
正如同林可欣說的那樣,自從開學(xué)第一天起,巫子佑就下定決心遠(yuǎn)離姓茗這個無理取鬧的女生。甚至到了整個初中畢業(yè),二人都沒說過幾句話。到了高中更是見面的少,林可欣不知道二人是因為什么在一起的倒也是正常。
可是宿命就是命,沒有人可以改變的。就在高三畢業(yè)的那個暑假,巫子佑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爸爸,媽媽!”
巫子佑看見一輛無人駕駛的大卡車撞向呆愣住的巫天齊和陽彩。然后眼前一片黑暗,好像大卡車已經(jīng)闖進(jìn)巫子佑的腦袋似的。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六年,可是巫天齊跟陽彩死亡的現(xiàn)場巫子佑還是記憶尤新。這期間巫子佑也去過冰窟幾次,可是一點什么實際的結(jié)果都沒有。不過巫子佑知道要想救活自己的父母,弄清楚二人怎么死的也很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巫子佑便遇到來霧滃村買肉的姓茗還有老獵戶。二人剛畢業(yè)就再見了,心里的情愫自然不一般。
“你好!”
“好久不見?!?br/>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但是二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一大步。巫子佑莫名的感覺其實姓茗也挺好的:長得又漂亮,又玩得開,而且還很親近人……
“你要回金華村嗎?”巫子佑早在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姓茗是隔壁金華村的人。
“是的!”姓茗給予肯定的回答然后轉(zhuǎn)向老獵戶,“爸,這是我同學(xué)巫子佑?!?br/>
老獵戶一聽巫子佑姓巫,臉色大變:“哦?!崩汐C戶知道整個畫龍鎮(zhèn)都只有一家姓巫的人。
在老獵戶打量巫子佑的同時,巫子佑也在大量老獵戶。
這人長得五大三粗的,怎么生出姓茗這么水靈貌美的女兒。
當(dāng)然巫子佑只是在心里默想,可不敢直接說出來??粗づつ竽蟮奈鬃佑?,姓茗趕緊打破尷尬的氛圍:“那個,我們先回去了,有時間了再聊?!?br/>
姓茗還擔(dān)心自己的爸爸會責(zé)怪自己,誰知道反倒是老獵戶更加扭扭捏捏的背著一背簍的鮮肉不想離開的樣子。
巫子佑提起勇氣:“對了,姓茗,我也要去金花村,我們一起吧!”
姓茗瞪大了眼看著老獵戶。在老獵戶熱情的點頭之后姓茗也同意了巫子佑一同前往。
“對了,你去金花村做什么呀?”走了幾里路姓茗終于打破了寂靜。
老獵戶走在最后面一直在打量巫子佑,巫子佑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做什么,就是去隨便看看。”
從霧滃村到金花村那可不是一點遠(yuǎn),要想一去一回的話必然是早上去下午回來,當(dāng)然你要是競走比賽的話那得另論了。
姓茗也沒有多想,走在鄉(xiāng)間石路上如履平地,這完全不是一個“千金大小姐”可以做到的。巫子佑都開始有些佩服姓茗了。
“前面好多樟樹呀!”巫子佑感嘆前方的樟樹林。其實以前巫子佑也來過金花村,但是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這么一片林子。一股冷氣襲遍全身,吸引巫子佑的不是這一大片樟樹林,而是這林子里的陰氣和濕氣。
這么大熱天的,這林子里像剛下過雨似的。
“是呀,以前這里有好多蘑菇呢?!毙哲桓毕蛲臉幼酉肫鹨郧昂托』锇閭円黄鸩赡⒐降臅r候。
姓茗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看向老獵戶,果不其然,只見老獵戶瞪著眼看著姓茗像是責(zé)怪。
巫子佑剛想問為什么是以前,看到這么尷尬的情況后剛到嘴邊的話只好又給咽回了肚子里。
這片林子真不簡單。
路過樟樹林,不一會兒三人便到了金花村,而此刻天色漸晚。老獵戶看著巫子佑:“小伙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明天去辦吧,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現(xiàn)在我家去坐坐?”
姓茗驚訝的看著老獵戶: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對我的同學(xué)突然這么熱情了?難道是想通了?
老獵戶的話可謂是正中巫子佑的下懷,殊不知在巫子佑答應(yīng)之后,也正中老獵戶的下懷。
在你不在意時間的時候,時間走得特別的快。轉(zhuǎn)眼間便到了晚上,姓茗跟巫子佑兩同學(xué)的話很少,倒是老獵戶經(jīng)常找巫子佑說話。姓茗也識趣的去到廚房燒火做飯。
在進(jìn)門的那一刻,巫子佑就被老獵戶墻上的獵槍所吸引?,F(xiàn)在法制社會,還能藏這么多槍?不過自己經(jīng)歷從來不能用正常思維去詮釋的巫子佑很快便釋然了。
二人坐在門前的磨盤上,老獵戶拿出煙盒:“抽煙嗎?”
“不抽,叔?!蔽鬃佑涌吹贸鰜砝汐C戶是一個要強(qiáng)又要面子的人。
“你是巫師?”老獵戶問出了自己老早就想問的問題。
巫子佑老獵戶所謂何意,但是巫子佑的身份是霧滃村誰都知道的,也沒有必要騙老獵戶:“算是吧,不過我奶奶是巫師。”
老獵戶早就猜到了巫子佑就是巫金云的孫子,不過巫子佑親自承認(rèn)后還是有些驚訝和仰慕。只見老獵戶走到房間里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一把已經(jīng)上銹的獵槍:“可以幫忙看看這把獵槍有什么不一樣的嗎?”
老獵戶剛走出來的時候巫子佑還詫異老獵戶為什么又拿一把獵槍出來,而且看著好舊。
不一樣?我又不懂槍。難道是問我……
果然巫子佑握住槍時候一股涼意就從槍上透過身體,巫子佑謹(jǐn)慎的看著老獵戶。老獵戶緊張的看著巫子佑:“這把槍殺死了小花?!?br/>
老獵戶的眼睛里裝滿了憂傷:“小花就是我的媳婦兒!”
“我,我對不起她!”
說著說著老獵戶竟然哭了起來,這把在廚房刷碗的姓茗也吸引了過來。巫子佑看著楞在門口臺階上的姓茗有些心疼。
“小花是被這把獵槍打死的,可是沒有人開槍,也不是意外。那次要不是我沒有用,也許死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