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血染斷天
秦云見了來人,立刻言語諷刺。眾人聽得兩人不對路,心中疑惑,朝來人看去。只見高聳的山峰下一道白影如葉飄落,幾個轉(zhuǎn)折來到秦云與東州五族的身前,腳尖輕輕一點,憑空落在無為子的身旁,在場的哪個不是天才,一眼就看出了此女的不凡,光是那一縱一落,就絲毫感覺不出元氣波動,再到空中停頓站穩(wěn),仿佛踏在地面一般,很顯然是對于空間法則有了很深的領(lǐng)悟才能做到這一點,秦云自認為也能做到,但也不如此女這般輕巧。
來人也算是秦云的老相識,金釵落落發(fā)髻挽,眉目含情風(fēng)含韻,一雙朱唇添佳色,兩頰猶帶胭脂紅,蠶絲裹身清風(fēng)舞,足踏青凰碧落鞋,一身白衣堪稱贊,饒似九天謫仙女。此女生的勾魂奪魄,卻偏偏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冰寒氣息,秦云知曉,那是修煉太上無情道,擯棄情感所凝練出來的冰冷,天州隱世圣地太上無情道的傳人敗云煙。
此女的到來并不出乎秦云的意料,讓他大感不解的是,在此女身后,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旁,秦云神識過人,掃視周圍的神念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這人的存在,這人正是一直想找他報仇的葉無涯,此刻他身著黑衫麻布衣,全身上下一副短裝打扮,美女間透著濃濃的死氣,感受到這股濃濃的死氣,秦云就知曉葉無涯的修為離上次遇見又提高了不少。
不死一族以不死著稱,越到后期,死氣越濃,幾乎是行走在世間的死尸。秦云雖然也算是以尸證道,但在太古魔域中五百年歲月,終究被人以黃泉道果改變了一些體制,變成半人半尸的存在,當(dāng)日太古魔域那位大人物只說借命于他五百歲,五百年已過,青云還不證道成仙的話,那么仍然是一具尸骸,此后秦云奪得大量生機,這種后果早已不再,與葉無涯大是不同。
在秦云體內(nèi),生存著生死仙魔四種天地靈氣,其中以生死之氣為界,能徘徊于陰陽之間,轉(zhuǎn)換生死之機,以仙魔之氣為界,就能納仙魔二道共用,同成仙魔大道。只是能夠同時容納四種天氣靈氣于一身已是不可思議,還要將四種氣息容納一體更顯得不凡,與葉無涯不死一族一身死氣來說,差別大到天上上去了,不過秦云對于這人從來不敢大意,光是那不死不滅的力量,就足以讓任何頭頭痛不已,殺不死的敵人永遠會令人頭痛。
讓秦云以及眾人不解的是,敗云煙和葉無涯這兩人為何會走到一起?要知曉當(dāng)日敗云煙遠走荊州,想要挑戰(zhàn)荊州最為神秘的霸主,皓月門,未想皓月門不肯出面,卻遇到了皓月門下斜月門的弟子葉無涯,本來極為不屑的敗云煙不把葉無涯放在眼里,心高氣傲,圣地弟子,天上皓月,又如何屑與一個傀儡門派的弟子打斗,誰想輕敵的敗云煙與葉無涯戰(zhàn)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周圍山河破碎,腳下草木飛灰,纏斗數(shù)日,最后竟是讓葉無涯勝了一招,使得敗云煙含恨退走,兩人的仇怨因此結(jié)下,無可化解。
秦云又怎會想到,敗云煙與葉無涯大戰(zhàn)一場,終究是勢均力敵,久戰(zhàn)不下,起了煩躁才見得勝負,卻不像面對秦云那般,明明實力遠勝與他,卻處處被他壓著,連續(xù)好幾次都吃了一個悶虧,如果敗云煙對于葉無涯是不甘的話,那么對于秦云就是恨了,且恨之入骨髓。
相對于敗云煙,葉無涯的行為就更好解釋了,除了在秦云手上,他未曾一敗,這一敗自然要找回來,于是兩人達成了一致協(xié)議,先將秦云這廝斬了之后再分勝負不遲。若秦云要是知曉自己成了這兩人化解仇怨的中介,恐怕也會極為無奈,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當(dāng)初敗云煙葉無涯兩人均是自動找上門來,他要是能將兩人斬殺豈會留情?
三人恩怨值是如山高,如海深,全起弱水三千里,也無法洗盡,先擱置一旁,暫且不提。且說在場眾人隱隱分為三方,一方是以天州三教為首的天才弟子,有無為子,殺戮子,敗云煙,葉無涯四人,這四人無一不是驚才艷艷之輩,哪一方的后臺都不下于一處圣地,如今聯(lián)合在一起,成為最為強勢的一方,秦云手中的異寶青銅圓盤一下子變得滾燙許多。
另一方則是以秦云為中心,以風(fēng)殤為首的東州五族天才弟子,除卻兩人之外,還有姜碎星,姬尚,蚩無忌,姒無雙四人,合計六人有余,人數(shù)上比天州一方還要多些,只不過眾人明了,無為子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簡單,敗云煙,葉無涯,殺戮子也不是易于之輩。
第三方則是一些各州大派的天才子弟了,這些人背后沒有圣地撐腰,身上也沒有強大的護身法寶防身,底氣要小很多,卻也是人數(shù)最多的一方,上上下下,明的暗的,合計起來總共有一十七人,這一十七人全是從斷天山脈一路走過來而未死之人,修為個個在玄牝之上,神通亦是不凡,只是這方相比前面兩方就弱勢許多,遂被撇在一旁,索性來個隔岸觀火,希望兩方拼個你死我活,他們好在其中撿便宜,搶異寶。
在這些人中,秦云并未發(fā)現(xiàn)秦浩云和方瀾,也不知這兩人是另有奇遇,還是身死此地,斷天山脈危險重重,里里外外不知幾層,恐怕就是生于此地,長于此地的器靈一族也未必能弄個清楚,秦云一時間無從查起,擔(dān)心無用,遂收了心神,專心面對眼前的境況,他也未曾想到事情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東州五族直接站在了自己身后,讓他又驚又喜,只是兩方生死大戰(zhàn),怕是沒那么容易善了,這一戰(zhàn)血染斷天怕是難免,只不過看誰能笑道最后。
夕陽垂垂,殘霞飛散,黃昏已老,黑幕驟降。斷天山脈一下子黑了起來,這里的白天黑夜與外界相同,卻來得更為突然,外界黑夜交替將近半個時辰,這里卻不足一頓飯的功夫,三方人馬僵持地這段時間,斷天山脈已經(jīng)迎來了黑夜星辰,一輪圓月高掛山峰之上,這時節(jié),竟也到了月半十五,周圍星辰燦爛,在這夜展開廝殺,也算是一件美事。
秦云如是想著,就在此刻,一直黑色大手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秦云背后,那是以元氣凝聚的巨手神通,能夠捏山碎石,若被抓住,難免筋骨折斷。秦云冷笑一聲,喝到:“雕蟲小技也敢拿來顯擺,當(dāng)真有辱身份,葉無涯,你說是也不是?”他神識強大,神念馬上感受到這只黑手上的無窮死氣,知曉無為子一方終于忍耐不住,想要出手了。
秦云全身血氣燃燒,金色的血氣光芒自天靈蓋沖天而起,歷經(jīng)許多磨難,秦云不再是以前那個弱小可欺的秦云,如今法則在身,血氣奔騰,同階無敵,他再也無懼,敢于同輩任何天才生死一戰(zhàn)。只見他雙拳緊握,拳頭上血氣凝成實體,轉(zhuǎn)過身來,狠狠朝那黑色拳頭揮去。
金黑相聚,在黑幕中爆發(fā)出奪目的光芒,在外觀看的修士難以自持,通通閉上了雙目,只能以神念來觀看這場曠世大戰(zhàn)。這些修士神念掃攝秦云所在的方向,只見秦云白發(fā)如針,根根倒豎,一身血衣在爆炸中變得更為殘破,秦云傲立當(dāng)空,活脫脫的一尊戰(zhàn)神,一拳下去,擊破了黑色手掌。此刻秦云一拳出去,還未來得及收手,天空上就落下三道劍氣,一黑,一白,一青。秦云翻眼朝上一看,就認出了這三道劍氣的來歷。
那黑色的,殺戮之氣縱橫于內(nèi),必定是殺戮子所出,以無上殺意凝聚出一道劍氣,名為殺戮蒼生,此招也是端的狠毒,劍氣內(nèi)全是他殺戮取來的冤魂,攝人心神,心神不定,必會被他瞧到破綻,后招再來哪里還會有空招架。那白色的秦云也不陌生,乃是敗云煙的太上無情道,蒼生一念訣,這招威力無窮,殺人斬魂,也是毒辣非常,被殺者魂飛魄散,連輪回都難入。至于那一道青色劍氣,唯有剩下的無為子所出,這招也是他的成名劍訣,無為天道訣,第一式天道不仁,劍內(nèi)天道氣息凜然,一劍出,大道壓下,未戰(zhàn)而先懾人心神。
天道殺戮蒼生出,三光劍氣凌絕空,面對三道突如其來的劍氣,風(fēng)殤等人暗恨無為子三人卑鄙,竟然以四人之力共同出手對付一個御風(fēng)初期的修士,圣地的面子都被丟光了。秦云哪里還有時間興起鄙視對方的心思,三道劍氣同時落下,封死了秦云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除了應(yīng)戰(zhàn),他別無選擇,然而三位玄牝后期修士的劍氣其實那么容易接的,在無為子等人想來,這一下起碼能將寶體斬了,異寶無主,爭奪起來自然方便許多,只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就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于是同時出手,狠辣無比,不給秦云一絲機會。
秦云修為不及三人,卻并不代表他會束手待斃,伸手一抹,一面古樸的鏡子在他頭上迅速放大,看那鏡子,圓通通好似一輪明月,鏡面光滑如水,月光鋪面,里內(nèi)三道劍氣齊齊顯現(xiàn)而出,看那背面,鐫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那日月星辰,一幅幅星圖羅列,那山川草木,一片片江山呈現(xiàn),那蟲魚鳥獸,一只只沖活靈活現(xiàn)。
秦云不知這面寶鏡的來歷,卻知道它的不凡,器靈已碎,竟能重新孕育出器靈,仿佛枯木逢春,沉舟楊帆,假以時日,定是又一件驚天動地的名仙器,震古爍今的好寶鏡。
只見天空之上,寶鏡一化二,二化三,三面寶鏡齊齊落在三道劍氣之下,一接一個準。劍氣毫不留情的轟擊在寶鏡之上,眾人暗道:這面破爛鏡子,怎能擋得住三位天才的劍氣,想那寶體定是黔驢技窮,隨手拈到個法寶就拿出來保命,要是如此隨隨便便就能擋住的話,那鏡子不是至寶了,可看那鏡子,毫光全無,靈氣不顯,與那女人的梳妝鏡半分區(qū)別也沒有,怎么看也不像至寶,倒像是隨手撿來的法器破爛而已。
寶鏡無光,夜空中唯有三道劍氣光芒四射,照亮一方,山谷中影影綽綽,盡皆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一黑,一白,一青三道劍氣落在迎面而來的三面鏡子上,未聽見鏡子破碎的聲響,也未聽見劍氣四散的的動蕩,三道亮堂堂的劍氣就是這般古怪的消失不見,天空也隨之暗了下來。
“怎么回事,三人的劍氣怎會突兀消失,那鏡子究竟適合來歷,竟然能吞了三人的劍氣,莫非也是一件至寶,只是生的平凡,不顯山不露水?”直到這時,眾人才知曉這面寶鏡的不凡,然而讓他們震撼的還不僅于此,劍氣消失,鏡子也隨之破碎,可在無為子,殺戮子,敗云煙,葉無涯四人頭頂,突然光芒四射,抬頭一看,只見三道劍光照的半邊天空通亮透徹,黑白青色均分了三半,相互輝映,美不勝收。
可在四人眼中,這三道美麗的白光令他們心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四人很快就知道這面鏡子絕非等閑,恐怕不下于他們的護身至寶。“太上無情道,蒼生寂滅?!睌≡茻煹谝粋€出手,手中清冷的長劍凌空飛舞,一道道白光沖天而起,想到被人以自己的劍招來對付自己,就算太上無情,也感覺一陣窩火,特別那人還是自己恨之入骨的寶體。
砰砰砰,太上無情道無愧是無上圣地,劍訣驚人,敗云煙一招下去,抵擋住了三人的劍氣,圣地天才,一襲衣衫飄飄,如天仙一般傲立當(dāng)空,他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閃爍著美麗的白光。這副模樣,讓不遠處的眾人看得有些癡迷,秦云也愣了一下,心中仿佛被某物觸動了一下,并非是迷戀敗云煙的美麗,而是這身衣衫讓他想起了那個遠在東州的姬仙兒。
自上次分別以后,秦云整整度過了一百一十余年,閻王秘地中十日為一日,百年為十年,百年時光匆匆而過,秦云也從一個不知名的小修士成為了天下矚目的絕世天才,寶體橫空出世已經(jīng)成為了必然,只是不知何時,他還能回到東州,去姬家尋找那個讓傾心的美人。
只可惜他殺了人皇子,又傷了殺戮子,再與敗云煙結(jié)下不解之仇,料想得到,一出斷天山脈,必定會遭到這幾方圣地的高手追殺,而且這些人知曉東州五族偏袒寶體,必然會在東州外圍追堵截,乃至進入迷州直接追殺,能不能在追殺中存活亦是難說,哪里還能順利到達東州。
想當(dāng)初一別,兩人期再見,天涯與海角,從此永相隔。導(dǎo)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幾人背后的圣地,一股怒意涌上心頭,秦云不再保留,朝殺戮子殺將過去,殺戮子身上的護身之寶已經(jīng)損壞,秦云想要殺人,他是最好的選擇。
金色大手在空中一抹,赤霄劍突兀出現(xiàn),猩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只是在那紅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一股濃濃的黑色,秦云此刻不再留守,既然已經(jīng)被對方知道了他已悟得法則,就沒有必要遮遮掩掩,讓他們看看,在天地未成之時,混沌中的法則與這邊天地有何不同。
黑色的劍光劃過霄漢,直奔殺戮子而去,殺戮子沒想到秦云在四位玄牝后期面前還敢如此囂張,殺機畢露,明顯是想要自己性命。原本冷漠的臉上掛著一絲陰狠,手中寶劍殺意提升,已經(jīng)高高聚過頭頂,準備與秦云決一死戰(zhàn)。
無為子,敗云煙,葉無涯也未曾想到秦云會主動攻擊過來,那柄猩紅色的寶劍外包裹著一股濃郁的法則力量,這股法則令他感到不安,似乎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剛想提醒殺戮子,一張粗獷的身影落在自己面前,只聽得那人喝到:“無為子,咱們的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再來戰(zhàn)個一千回合?!蹦苷f出這話的,除了東州風(fēng)家的那群瘋子,還會有誰。
無為子心中怒起,冷聲道:“看來你們五族是鐵了心想要幫助寶體了?”
“幫?”風(fēng)殤冷笑一聲,“你在胡說個甚么,幫助寶體,你們想得也太淺了,我們明顯是和寶體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與你們這些偽君子對著干定了,誰叫我看他比看你要順眼得多,哈哈哈哈,來,無為子,先前用伏羲大陣來與你廝殺,你東躲西藏,猥瑣的很,現(xiàn)在我也不出伏羲大陣,咱們?nèi)獠粓鋈绾危俊?br/>
“瘋子。”回應(yīng)風(fēng)殤的是無為子冷冷的兩個字。
除卻無為子,敗云煙和葉無涯也紛紛被東州其他四人纏住,不讓這三人又脫身幫助殺戮子的機會。且說秦云與殺戮子又將生死斗來,不知誰勝誰負,且聽下回分解。(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