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嬌寵在七零[重生] !
說到底傅云茵還是沒能從愛情與事業(yè)抉擇過來。
她想要卓子敬這個人與這段婚姻, 可卻不想要拋棄高考,放棄大好前程。
畢竟,她是個重生者。
對于未來發(fā)展, 心里有底的她, 其實早已對將來有所規(guī)劃。
而當這規(guī)劃好的路線得知卓子敬意愿相左與自己時,她不僅受到了打擊, 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放棄他?
還是放棄事業(yè)……
為此她想了很久,直到湯曉紅和她說起那番話時, 在那當下,她以為自己想明白了。
其實, 根本沒有。
她想的依然是事業(yè)。
依然是自己。
便也覺得,只要不是高考那年懷孕, 其實都還好。
偏生怕什么來什么。
是以才這般反應巨大。
因此經(jīng)過一晚鬧, 隔日一早,便是睡得不好, 傅云茵也早早起來, 和卓毅討要介紹信。
“爸, 能幫我寫張去邑省京市的介紹信嗎?”
這話一出, 卓子敬緊張的看著她, 但也沒于這時出聲。
“京市?!你要回家?可你爸不是……”卓毅聲, 遽然打住。
傅云茵爸爸勞改的事,除了當事者, 沒讓家里人知道。
“回來了, 我收到他寫的信, 所以……爸能幫我開個介紹信嗎?”傅云茵在這說了個謊。
其實她還沒有收到爸爸平返的通知,可上輩子她回家后問過她爸平返歸家時間,便也知道爸爸會在一九七七年的過年時間回到家。
“好,打算去多久?”卓毅問。
打從下鄉(xiāng)到現(xiàn)在,傅云茵都沒回家過,這時要請這么多天回去過年,說上一聲,該是沒問題的。
至于她壞成份會不會造成問題……她爸爸平返那時,便會有書信通知,就是此時書信通知未下來,想確認的話,打通電話便知。
傅云茵想著這會臘八剛過,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便道:“一個月吧,現(xiàn)在早,前后避開了過年的擁擠……對我這雙身子的人也是好?!?br/>
有身子的人最怕碰撞,尤其是第一胎。
所以她這話一出,一家人也都覺得她這時回去剛好,而卓子敬也于這時道:“我和阿茵一同回去,不然她這身子怎么拎行李?”
傅云茵本想說不用的,可卓毅的話卻也于這是落下。
“你當然要去!”卓毅瞥了眼說廢話的小兒子,后跟傅云茵道著:“爸等會就去村支書那,介紹信這兩天便好?!?br/>
話落,這才和小兒子說:“申省到邑省要坐上七天火車,別為了省那點錢買坐票,乖乖的買臥鋪,別累著你媳婦,知道嗎?”
見卓毅連問都沒問過她便讓卓子敬跟著,傅云茵突然有種:昨晚鬧的厲害讓卓毅聽到了之感。
不然怎么會這么……
總之不管如何,卓子敬陪她回邑省京市的事已是砧板上的事實。
兩人也在這兩天忙了起來。
她去鎮(zhèn)上領信,順道給哥哥寄封自己要回家的書信,讓他看看能不能也申請回鄉(xiāng)過年。
卓子敬則是和貴叔說自己將要外出一個月,山上的事讓其注意點,順道買了點吃食與壺酒,準備帶去給丈人。
之后便是上山和鐵三及新來的一名漢子交代了下,這才放了心的和傅云茵坐上七天火車,到了邑省。
京市是首都,繁榮的模樣完全不是南方申省可以比擬。
尤其是往來的人潮,簡直如螞蟻般駭人。
卓子敬提著行李下火車,連忙護著傅云茵,就怕洶涌的人潮一個不小心把他媳婦兒給撞壞了。
傅云茵見他這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模樣,不免挨的他近些,也道著:“沒事的,習慣就好?!?br/>
繼那晚鬧騰后,這是她第一次沒板著臉和自己說話,卓子敬心情立馬雀躍起來,更是將人護的牢緊。
心里也想著:不愧是首都,光這上下火車的人潮,簡直甩申省太多了。
他是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也是第一次來到邑省首都。
這一路上,他雖和傅云茵待在臥鋪,可這么長的七天李總不可能不在車廂走動,便也于此時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心里多少生了不一樣的想法與豪情──一種想要踏足全世界的豪情!
……
兩人租了輛驢車,經(jīng)過了半小時路程到了傅云茵家。
卓子敬瞧著面前貼著封條的老舊宅院,蹙了眉。
“你爸還沒回來?”他問。
傅云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的拆了封條,推門而入。
里頭沒意外的在抄家過程時,弄的亂七八糟。
庭院石桌一分為二的歪倒入了泥地。
腳下的石踏板有些也被翻了起來,東一塊西一快的落在了旁。
久未人煙,院落地面滿是腐葉與枯枝,而眼前的屋子,玻璃窗碎裂,屋門也毀了大半……
屋里更慘了。
毀壞而歪倒的家具,落了一地面的攤開書籍里,頁面不是破損便是散了繩的掉了一地,以至書頁隨風吹的蜷曲,在屋里滾來滾去。
而灶房更是慘,瓷器品全壞了……
整個家,從進院到屋里,用滿目瘡痍四字形容再貼切不過。
傅云茵看著自幼長大的地方被破壞成這樣,一時難過的眼眶的紅了,完全不敢想像當初回來的爸爸,是怎么一個人面對這一切的。
“阿茵,我覺得你該跟我解釋清楚,你爸爸還沒……”卓子敬擱下手中所有行李,將她板過身子說著。
不過話聲到一半,觸及她微紅的目眶,登時緊張了。
“怎么要哭了?我沒指責你,就是……”
“卓子敬!”她打斷他話,緊緊的摟著他,頭也枕在他胸膛上,悶聲說著:“我沒騙你,我爸過幾天就回來了,所以……”
“在他回來前,咱們把家里整理好,這樣,他回來時就不會看到家里被破壞成這般而傷心……我也可以弄頓好的給他接風洗塵,讓咱們一起過個好年?!?br/>
聽著她這略帶哽咽的柔聲語調(diào),卓子敬沒再問的應了聲,“好。”
……
于是,回到家里的兩人一連數(shù)日都在打掃整理環(huán)境衛(wèi)生。
幸好這時因年節(jié)接近能買到許多東西,所以在修理家具與補齊生活物件時,并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或是買不到的窘境。
是以待兩人將家里整的煥然一新時,赫然發(fā)現(xiàn)隔天就是除夕,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周旁菜市場,置辦著年節(jié)吃食與團圓飯要烹煮的食材。
年節(jié)時,買什么都貴,卓子敬見她買這么多菜,還一臉肉疼樣,不禁問:“爸會在除夕這天回來嗎?”
問這意思,其實是在想,要不要買少點……畢竟才他倆人唉!
他就是再能吃,也吃不完。
“不知道……”
孕婦容易情緒化!
這點在火車上及這幾天打掃家里時便能感受到!
所以這時聽她不甚確定又有些低落的聲線,卓子敬就知道自己問錯了,趕緊道:“沒事,說不定這幾天回來,你也可以好好發(fā)揮一下手藝,孝順一下你爸。”
“嗯?!备翟埔瘘c了頭,給了他一個微笑后,便指著一個方向,“走這吧,那里有些賣海鮮的人家,我們買些來煮?!?br/>
“你不是對魚腥味犯著惡心嗎?等會又不舒服了。”
“沒事,不買魚,就買些能放在水里活幾天的貝類蝦子,這樣過年時還能連吃著幾天?!?br/>
嘴上是這般說,可到最后,傅云茵還是買了兩條看起來活蹦亂跳的魚,也買了些蛤蜊及蝦子。
回家后,兩人立即將海鮮分開放入添了水的甕里,隨后傅云茵便點起了今日所買的食材,想著這些能煮什么,并能吃上幾頓,好心里有個底,這樣不夠明日還能買些。
不過到了隔日,卓子敬就阻止她這似倉鼠屯貨的行逕。
“我了解你想給你哥跟你爸吃頓好吃的,不過你哥并不確定會回來,如今就你爸跟咱倆,咱們是吃不完這么多,你要是再買,到時都浪費了。”
這年代浪費可恥。
傅云茵雖然這幾年過的挺滋潤的,但也知道不能這么浪費,便又去灶房看看食材,確定夠吃后,就不再添加了。
她忙準備著團圓飯,不管爸爸跟哥哥會不會在今天回來,份量均是備上四人的量。
卓子敬在旁幫忙架鍋燒水端菜。
兩人一時忙的不亦樂乎,連外頭天色暗了下來,自家大院的門扉被打了開來也不知。
傅云易收到妹妹的家信時,剛好七天后便是除夕。
他用了妹妹所說的方法,請自家大隊長魏柏幫自己寫封介紹信,之后也不管有無臥鋪,直接買了張坐票,整了行李便搭上火車趕了回來。
因持有的是坐票,這么多天就沒好好休息過,此時人也疲憊不已。
不過到了家,看著灶房忙活的妹妹與妹婿,沒睡好的委靡精神這會也好了很多。
“茵茵子敬,我回來了!”
傅云茵正在炒菜,鏟子的聲音略大,一時沒注意,就沒轉(zhuǎn)頭。
卓子敬不在灶前,倒是聽到喊聲而抬眼。
見是傅云易回來,人也走了進來時,為傅云茵高興也喊著,“大舅子回來了!”
傅云茵愣了下,隨即轉(zhuǎn)過頭來,耳旁也落下卓子敬的話。
“阿茵!你哥回來啦!”
何止是回來,還站在她身旁了!
傅云茵登時露出了抹大大的笑靨,“哥!你可……”
然而她聲剛起,末音‘回來’兩字頓時因一抹怪味而打住,下一秒便因翻涌的惡心感,連忙摀著嘴沖去外頭吐了起來。
傅云易被她舉動嚇了一跳。
“是不是病了?”他問著,就想跟出去。
見狀的傅云茵忙制止,“哥你別過來!你身上味道嘔──”
傅云易腳步頓時打住,俊逸的面龐上,因她的話而微紅,并漾著幾分尷尬。
連坐了七天火車,下火車前雖是打理了下,可畢竟多天沒洗澡,身上難免有味道……妹妹這般大的反應讓人始料未及!
傅云易頓時感到了抹前所未有的羞窘。
卓子敬當然也聽到這話,多少能感受到大舅子此時的心情,便也盡量斟酌著字眼道著:“阿茵懷孕了,聞不來怪味道……”
“大舅子一路趕回來,還是先去洗洗?恰好燒了鍋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