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時今日,他才終于明白了:自己這個傀儡太子存在的理由和價值!
“小狼兒,你聽清楚了——”沒有錯過羿天眼底的那份驚愕與痛楚,鞫容揪心不已,忙不迭握住愛徒的手,斬釘截鐵地道:“為師便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的!”
“如意宮有她的如意算盤,為師也有自己的計策。當初,我與她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事到如今,你已是太子,只要奪下皇位,為師會確保你穩(wěn)固根基,施行新政造福于民!斷不會讓她為一己私利覬覦這天下!”
“即便‘天諭’是假的,您也要讓它靈驗成真,對嗎?”被師尊緊緊地抓住了手,羿天能感覺到那股力道之強,在表明決心、傳達力量給他、支持他的同時,還將師尊的執(zhí)念、與畢生的追求,強烈地傳達到他心底。
“為師知道你為何重返長安,為何甘愿投身宮中成為太子?!?br/>
“無名村的村人,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普天下還有許多這樣的淳樸百姓,在暴君掌控的朝廷施政下,庶民被如今這世道荼毒身心!”
“你甘愿將自己束縛在宮中,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如此說來,你我?guī)熗侥繕艘恢?,為師也想改變這個世道!”
鞫容終于當著小狼兒的面,從貼身衣兜內,取出絲線纏繞的一塊通體瑩透的璧,并將它輕輕擱入小狼兒手中。
“這是你的族人、你的生身父母,留給你的唯一一件遺物——羿氏嫡親血脈的印證之物!它本就是你的,為師代為保管了近十年,本想著等你年滿十八,再將它物歸原主,而后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你?!?br/>
“為師心中有愧,不該一直對你有所隱瞞,但是,我真的怕,怕說出真相,你就永遠無法原諒為師當年的所作所為,即便那是我的無心之過……”
“無心之過?”雙手被師尊握得緊緊的,怎樣也不肯松開似的,竟如此的緊張、在乎他。師尊近乎于乞求地看著他,期盼他能夠原諒他,——羿天卻不愿看到師尊流露出那樣的眼神,痛苦內疚、懺悔乞憐的眼神。
曾經嬉笑怒罵,癲狂又似玩世不恭的師尊,竟在他面前流露出這樣讓人心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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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天不愿看,怕自己看了會心軟。
于是,垂攏睫羽,收斂目光的同時,他猝然掙脫了師尊的手,別過臉去,看看水壺下面燒得滾燙發(fā)紅的炭火,強忍了心中煎熬的悲楚,輕聲地問:
“您想說自己是情有可原么?好,那么我問您——羿氏一族被滅,是您的無心之過;貴妃在我心口扎下無情之毒,也是您的無心之過;在我入主東宮之前,來瀚幽閣塔樓外見您,您告訴我匡宗與貴妃是我的生身父母,那也是您的無心之過?”
垂眸看看掌心中收回的那塊璧,它的中間似空缺了一物,不大完整,但是羿天握著它時,久違的熟悉感涌上心頭,那是此物與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