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一點點回歸,她聽到了敲門聲:“曼曼,把門打開?!?br/>
緊緊的咬著下唇,她拼命的壓抑著心里的酸楚,為什么要在不對的時間里,讓她遇到一個不對的人……
“曼曼。”
慕遠辰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磁性,曼曼兩個字從他嘴里喊出來,竟是那樣的順口,就像是兩人已經(jīng)認識了千百年,他也喊了她千百遍。
平復情緒,她開了門,站在她面前的,依舊是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卻不再有往日的冷靜。
慕遠辰霸道的將她攬進懷里,俯在她耳邊重重的宣布:“我喜歡你,知道嗎?我喜歡你?!?br/>
那一瞬間,有點天荒地老的感覺,唯一的一層紙,終于被捅破。
“可是我不喜歡你。”
“你撒謊。”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慢慢低下了頭。
是啊,她撒謊了,如果她不喜歡他,怎會給予熱烈的回應,這種無力的謊言,連自己都騙不過,還怎么拿來騙別人。
“慕遠辰,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不喜歡你,是唯一能給的回答,不要問我原因,原因,你懂的?!?br/>
她掙脫他的懷抱,心里隱隱作痛,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想愛不能愛。
慕遠辰不肯放手,從身后圈住她:“這樣的回答,我不接受?!?br/>
“那你要怎樣?我沒有辦法說喜歡你,你有你要娶的人,我有我要嫁的人,慕遠辰,我們不可以,你聽清楚了,我們不可以!”
沈佳曼哭了,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哭的這么傷心。
“沒有什么不可以,我既然對你坦誠心意,所有的不可以,我都會把它變成可以?!?br/>
“你怎么變?你告訴我你怎么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非娶江珊不可的理由?!?br/>
她哽咽不止,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慕遠辰心疼的替她擦拭眼角的淚水,半響說:“沒有認識你以前,我的人生,確實都在有規(guī)律的進行,但是現(xiàn)在,我愿意為你,顛覆所有的規(guī)律?!?br/>
一句我愿意為你,感動之余,心都要碎了……
“兩個人的愛情,不是犧牲掉誰就可以,即使沒有江珊,還是會有其它的問題。”
沈佳曼無比清醒的知道,她和慕遠辰之間,不僅僅是隔著兩個人,還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她不可能為了他拋棄父母,他也不可能視家族的企業(yè)于不顧。
曾經(jīng)有一本書上說,愛情,是一種遇見,是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如果兩年前,沈佳曼遇到慕遠辰,會預料到二年后的今天,那么,她情愿,兩人從未相識過,這樣,就不會有無奈,不會有不甘心,更不會有侵入骨髓的負罪感。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她傻傻的坐在黑暗中,幾個小時前,慕遠辰的一句話,讓她難過到現(xiàn)在。
“如果我的愛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那么,就當我什么也沒說過。”
他走的時候,帶著深深的失落。
沈佳曼捂著心口告訴自己:就算現(xiàn)在難過一點,也總好過于將來覆水難收。
掙扎在理智與情感的邊緣,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承受的折磨。
清晨,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經(jīng)過一夜的反思,凌亂的思緒總算梳理整齊。
她洗把臉,走到慕遠辰房間,站了幾秒,抬手準備敲門。
“沈小姐,早。”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她一跳,“嗯,早。”她尷尬的沖高宇杰頷首。
“找慕總嗎?”
“是的,他還沒起嗎?”
“起了,已經(jīng)出門了,今天一天都不會回酒店。”
她知道他今天有公事要忙,只是很詫異:“那你怎么沒去?”
“他讓我留下來……”高宇杰目光復雜的停頓一下:“送沈小姐回家?!?br/>
沈佳曼微微錯愕,可能是沒料到慕遠辰會有這樣的安排。
“慕總讓我捎話給你,別跟你爸嘔氣,就算他再怎么不對,父親總歸是父親。”
“這個我知道?!彼嘈πΓ骸澳俏蚁然厝チ??!?br/>
“我送你。”
“不用了。”揮揮手:“我想自己一個人走。”
高宇杰或許是猜出了什么,也沒過分勉強,把她送到酒店門外,隨意提醒:“后天上午九點的飛機回蘇黎世,沈小姐可別忘了?!?br/>
“恩?!彼c點頭。
轉(zhuǎn)身欲走,高宇杰不甘心的攔住她:“其實……”
“怎么了?”
“也許我不該多嘴,但還是忍不住想說一句,慕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沈佳曼低下頭,無奈的嘆息:“我沒有說是假的,但是,我們不可能?!?br/>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寧可現(xiàn)在痛一時,也不要將來痛一世。
回到家里,父親沒理睬她,深吸一口氣,她走過去說:“爸,對不起。”
“知道錯了?”沈一天挑眉問。
“嗯,知道錯了,但是只針對我離家出走,婚事方面,我不認為我有錯?!?br/>
“你……”
“你老也甭生氣,這事我不跟你說,我去跟子耀他媽說,人家再怎么冥頑不靈,也不像你這么頑固不化。”
趁著暴風雨來臨前,她撥腿就跑,一口氣跑到了徐家。
廖琴提著菜藍正準備去市場買菜,看到她,欣喜的說:“哎喲,曼曼來了,走,跟阿姨買菜去。”
沈佳曼爽快答應:“好啊?!?br/>
正好借此機會,給未來的婆婆洗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