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某個行動,于你而言或許是一大步,但是那卻是歷史中的一小步。你的人生于你自己是全部,于別人卻不過是一個過客,無論生前如何偉大,再么著也只是陌生人罷了。
即使出現(xiàn)了重合處,那也是例外。不過,有例外總比沒有要好的多。
當初袁紹親自把那個姓劉的給趕了出去,但是他卻想不到,這人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不過現(xiàn)在很幸運,這位小強先生又回來了,而且還給他帶來了轉(zhuǎn)機,讓他在這次戰(zhàn)爭之中,出現(xiàn)了一番不同之景。
相比于袁紹的竊喜,那曹孟德簡直就是無語了。這劉備是袁紹安排好的內(nèi)線嗎?他什么時候來不好,為什么偏偏要這個時候出現(xiàn)?這人也真是太閑了吧!
曹孟德想起過去和劉備煮酒論英雄的場景,不禁一番感嘆。
煮酒很有雅致,英雄卻是難得。曹孟德并沒有想到什么把劉備逼得太過,只是一個宴會而已,要是弄出什么亂子,那就太不好了。
所以,曹孟德對劉備的那番做作還是有些覺得可笑的。
他不就是說了個“英雄王者”的辯論嗎?那劉備用的著為了躲過他的懷疑,而裝成那個慫樣?
他曹孟德看人一向很準,所以,他并不會因為劉備那么幾個動作而出現(xiàn)什么誤會,對劉備的誤會。
他說的“英雄”,是真的想和劉備這么說,是真的想在這兒贊嘆一番,真不知道劉備在那兒裝什么?坦誠相見又如何?所以,在那次青梅酒宴會之后,曹孟德對劉備的態(tài)度也沒有那么熱情了。
因為,他并不喜歡過于偽裝自我的人。
后來,曹孟德得了關(guān)云長這個猛將,但是關(guān)云長說什么以后有了機會,還要去找大哥之類的話,更是讓曹孟德心中憤然。
于是,他清楚的認識到了某個重要的問題,先來后到真的是太重要了。
若是他能夠早劉備一步發(fā)現(xiàn)云長這么個人才,又何必如今去費盡心思的拉攏?
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
曹孟德考慮到自己與那個目前還是一窮二白正亡命天涯的劉備的處境相比,他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他手中有那么多大將謀士,如今卻在這兒嫉妒一個只有云長的劉備,這算是什么道理?
一窮二白又亡命天涯這是曹孟德在一年前給劉備的評價,要不是突然間收到了荀彧的來信,說那個劉備要趁機攻取許都,曹孟德還是愣了片刻才回想起有關(guān)于那個劉皇叔的記憶。
真的沒有想到,一年不見,那個人倒是長進了不少,似乎,膽子也大了不少。
便是想一鳴驚人,做出點成績來,那也不用把主意打到他曹孟德頭上吧!難道這個人考慮事情不過腦子嗎?這兩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是誰給了劉備這么大的自信,竟然讓他有了這般勇氣與行為?
還真是讓曹孟德刮目相看??!
不過,事情到了這兒,也該結(jié)束了。奉孝說的對,要取冀州,并不在這一時,便先讓那冀州當一次驚弓之鳥,然后撲騰上個把月,待得時機成熟了,再動手也不遲。
只是……袁大頭,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你不要怪我。
曹孟德心中念叨著。
大軍的行程絲毫不慢,正朝著許都的位置而去。
劉備未到,曹孟德也不是個迂腐的人,現(xiàn)在大軍正有著干勁兒,他索性直接改了位置,然后帶大軍直接去了汝南。
劉備手底下只有三個武將,而說什么十萬兵眾,也不過是在那兒框人的,為的還是虛張聲勢。即使這勉勉強強還算有些士氣的兵士們,也不是他劉備的,雖然劉備和劉辟都姓劉,不過即使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呢,更何況這幾乎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兩個人?
劉辟收留劉備,為的是名。劉辟同意劉備出兵征討,為的是權(quán)。天下諸人,皆為利來,皆為利往,跳脫了利益的合作,那就要小心著點了。跳脫了權(quán)利的友情,那也是有著很低很低的概率的。
所以,在利益關(guān)系的捆綁下,劉辟暫且有很大概率的相信著劉備,至于那劉備是不是也相信著劉辟,或者說趁機有什么其他的企圖,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劉備是否相信劉辟是個未知數(shù),但是,那劉備有三個絕對相信的人。
還是要數(shù)他那桃園結(jié)義得來的三個便宜兄弟,以及那從死黨處挖墻角挖來的趙云。
大軍分為三路。一路交給關(guān)羽,一路交于張飛。另外一路,則是由他和趙云所帶領(lǐng)著。
綜其所述,劉備對趙云還是有些防范的。但是對他那兩個便宜兄弟,確是打心底里了解他們。關(guān)張二人都是很重兄弟情義的,雖然劉備覺得在亂世生存,情義未必是什么好的品質(zhì),不過,也正是有了這么一層來自于道義的枷鎖,劉備也才能放心這二人,不是嗎?
終于,曹孟德與劉備狹路相逢。
這是一場來自于老牌王者與未來的后起之秀之間的對決。
狹路相逢之后,曹孟德與劉備之間的相處方式同過去那些人都有些不同。
要是在過去,那雙方必然先換上兩個上陣單挑的,也算是摸摸雙方之間的底氣。這一次,曹孟德擼起了袖子親自上場,那劉備也絲毫不弱,同樣豪氣四方的出場。
沒有什么恭恭敬敬的拱手的禮節(jié),那些虛禮都讓兩人拋到了腦后,誰還管這些有的沒的?
于是,這么一場罕見的對罵開始了,也算是給將來那復姓的兩位謀士來了個啟迪。在那個兵荒馬亂動不動就發(fā)動戰(zhàn)爭的時代,那姓諸葛的和姓司馬的兩人每次在動手之前也要先互罵一番來解解氣,這還是借鑒了曹劉兩人的戰(zhàn)爭經(jīng)驗。
曹軍擂鼓,劉軍也絲毫不甘弱于人下。
劉備昂首挺胸而出,曹孟德也威風神氣的出場。
兩隊大軍,擺出了陣勢。
“我精心舉薦于你,待你為上賓,誰知道你竟然做此番行動,絲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能知恩圖報!”曹孟德罵道。
先不說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表面確是這么做的,曹孟德對劉備的精心,這在整個京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如果今天這個事傳了出來,那最后失去顏面的,還是劉備。
人家一個老人尚且都知道結(jié)草銜環(huán),更何況這么一個飽讀詩書的皇親國戚呢?
所以,若是這事傳了出來,那么對劉備的名聲可是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的。
不過,他曹相大人能言善辯,會罵人,難道他劉備就不會罵嗎?那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劉備冷哼兩聲,“我臥薪嘗膽,茍且于你曹賊身邊,就是為了搜集你曹賊犯上作亂的證據(jù)。你竊取大漢,還那般威風,簡直恬不知恥。”
這么一句話,就將曹孟德的話給反了過來。
于是,沒皮沒臉的賴在人家那里,變成了劉備臥薪嘗膽,這等作為,不得不令人感動!
感動只是假的,是做給別人看的,你要是不感動感動,怎么能顯示出你對大漢一片熱忱?
“本相忠心為漢,你竟然在這兒搬弄是非,你到底是何居心?若沒有本相奔波辛勞,哪有現(xiàn)今的大漢?”
現(xiàn)今的大漢?
若是被別人聽見了這話,非要笑的肚子疼。現(xiàn)在的大漢很繁華嗎?并沒有!
或許,若沒有曹孟德,大漢或許會更糟,但是曹相大人的出現(xiàn)并不能使大漢狀況好轉(zhuǎn),于是,這個罪名就落在了那竊國的曹相頭上。
總要有一個人出來背鍋的,既然曹相你那么大義無私,那你不如就出來背了這個黑鍋吧!
“呵,這話你居然還能說的出口?”劉備冷笑一聲,“你居然還有臉出的出口?”
“你不是要證據(jù)嗎?”劉備小心翼翼而又豪邁大氣的從懷中掏出一屋物,很輕巧,但是在場的人見了,突然間都沉默了下來,沒有人敢竊竊私語,更沒有人敢大喘粗氣。
“衣帶詔在此,曹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還有什么好說的呢?面對這種情況,還能說些什么呢?
當然袁紹只是以衣帶詔為引子,就戳中了曹孟德心中的痛處,而那個時候,雖然真的有衣帶詔,但是沒有人能真正的拿出證據(jù)。而現(xiàn)在,卻是證據(jù)確鑿!
那輕飄飄的一條衣帶,卻似乎有千斤重,似乎是系拖著一個國家,一個時代的命運與悲歡離合。
也并沒有那么夸張與離奇,一切的神奇色彩,還是個人想象出來的。不過,千千萬萬之中,總歸是有真有假,兩人的對罵若說是真假摻半,都是有著各自的私心的話,那這條衣帶詔,莫管劉備是怎么得來的,這卻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著的。
因為,在場的人都見到了,也因為,那衣帶是存在的。
大家都知道衣帶詔是曹孟德最不想提到的痛點,結(jié)果劉備還這么堂而皇之的提了出來。
曹孟德高聲冷笑,笑的是那么瀟灑。
然后,直接下令,令許褚出戰(zhàn)!
趙云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