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大雪的那天,帝都城里果真便應景的下起了零星的小雪,雪紛紛揚揚,先是像柳絮般大小,等到了晚上便成了鵝毛大雪。
薛黎很干脆的抱了個暖爐縮在了黎園,跟綠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她在搬回薛家的那天,便將綠蘿喊了回來,至于牛八幾人,則留在了她置的那幢宅子里,當然,他們二人一崗承擔著暗中護衛(wèi)她的任務。
“啪”一聲脆響,隨著響聲而起的,還有一個火星蹦了開來。
綠蘿拿了火鉗,飛快的將火盆里烤熟爆烈的板栗取了出來,來回滾了滾后,趁熱便剝了,送到歪在貴妃榻上的薛黎手里。
“小姐,快趁熱吃。”
“嗯!”
薛黎吃著香香的烤栗子,看著綠蘿不時的將熟栗子自火盆里取出,將新的生栗子放進去,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綠蘿啊,我有時候真舍不得將你嫁出去,你說小姐我到哪再去找一個你這樣可心的丫鬟!”
綠蘿“嘖嘖”嘆了幾聲,點頭附合道:“那到是,小姐怕是打著燈籠都打不到奴婢這樣忠心耿耿,眼里心里只有小姐您的了!”
薛黎“噗哧”一聲,差點便笑噴了。
這丫頭,還真就不客氣了!
綠蘿當然不會客氣,月前小姐跟王爺進宮又去莊子里,她跟三小姐薛浣幾番交手下來,心里便真就覺得從前的自己是弱爆了。
“您還真別笑。”綠蘿自己也剝了個板栗吃,一邊對薛黎說道:“您看這滿府上下,誰敢跟三小姐叫板,便算是有跟三小姐叫板的,誰又在她手里囫圇活下來過?”
“嘖嘖”薛黎嘆道:“那是,誰能有綠蘿你威武?。〔贿^,你到是說說,你怎么教訓我那親愛的三妹妹,讓她有苦難說,有痛難言了?”
聽得薛黎這樣問,綠蘿“嘿嘿”笑了起來,將手里的火鉗一扔,湊到薛黎跟前,輕聲說道:“她不是厚著臉皮要留下么,奴婢便讓牛嫂她們好好的關(guān)照了她一番唄!”
“怎么個關(guān)照法?”薛黎挑了挑眉頭。
“也沒什么,就是在她房門前的臺階上灑了點豬油,又讓杜六哥在山里捉了只黃鼠狼扔進她屋里,還讓史二哥她住的小院里養(yǎng)了些蟲子?!?br/>
薛黎想了想,薛浣打小,南宮雪對她便比對薛浣顏還要偏寵些,七歲上面便又送進宮給南宮曦當伴讀,別說是摔跤,怕是腳都沒拐過一次。更別說放臭屁的黃鼠狼還有那些苗疆的毒蟲!
“那只黃鼠狼被放在三小姐的被窩里,三小姐一掀被子便對著她放了個大臭屁,三小姐差點將身上的皮都搓下來幾層,這還不算,她好不容易洗干凈了,偏生又在浴桶里發(fā)現(xiàn)好頭細細小小像蛆一樣的蟲子……”
薛黎聽得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連擺手,示意綠蘿打住。
“這誰教你的法子???”薛黎很是鄙夷的看向綠蘿。
綠蘿一臉無辜的說道:“噢,是范弦,范大哥!”
“飯桶?”薛黎一臉錯愕的看向綠蘿,“你跟他什么時候有來往的?”
“小姐這話說的,”綠蘿很是不高興的說道:“您忘了當初范大哥可是在我們府里住了小幾日的!”
不過,她當然不可能那個時候就打聽清楚了。
只不過是,有一日,她實在煩了薛浣在眼前晃,便在背地里狠狠的抱怨了一番,誰曉得那個時候范統(tǒng)正奉了南宮流香的命令來府里取些薛黎的東西,當即便好好的教了綠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