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他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過去。當當當！……墻上的壁鐘又響了十二下。
別克爾抬手看一下手腕上的夜光表，已經是夜里12點了。他對拉達說：“廠長，今年快過去了，再也撈不到多少了，離新年元旦還有一個星期，也就是七天時間，我們紅星商場百貨大樓的商品一直緊缺，物價已經一漲再漲，仍然供不應求。原計劃想再抬高點物價，增加收入，可是這段時間來搶購年貸的人甚少，許多人都跑黑市。眼看那些叫人淌口水的盧布一個一個落進黑市客商的口袋里，多痛心啊！”
他嘆了一口氣，恨不得立刻想出一種比誘餌更引人的辦法，把這種惡劣的社會現(xiàn)象扭轉過來，扭到所謂的“社會主義大家庭”的全民商店的軌道上來。
別克爾的話倒是提醒了正在苦思冥想的拉達。他的臉上馬上閃過一道使人看不出的笑意，腦袋里為盧布而轉動的馬達添上潤滑油似的，立即又隆隆隆地運轉起來。他那雙熬夜未合一眼的魚泡眼紅得快流血了，他興奮地叫一聲：
“哦，有門路啦！“
西姆農好不容易熬過了剛才一段時間的瞌睡期，這時候，他聽到拉達得意的叫喊，睡意頓時消失了。他知道，只要拉達想出了點子，那就可以回家睡覺了。他癡癡地望著拉達，問道：
“廠長，你想出什么好辦法啦？”
拉達轉過臉對別克爾說：“政府每年不是大量發(fā)行商品彩票嗎？嗨呀，特別是逢年過節(jié)，是最好不過的機會……”
“哦，對對對！”別克爾扭動一下困倦的脖子，“這幾天因為要搞年終盤點，堵塞財會帳面上的漏洞，搞得我連這個生意興隆的買賣都給忘了！”
“這個機會一定要充分利用起來，年頭年尾正是發(fā)行彩票的大好時機，新年元旦快到了，我們就搞個發(fā)行彩票活動！”列文接過話題說。
西姆農有些憂慮地說：“元旦這天，全市肯定有好多部門都發(fā)行彩票，眼下那些商家總是不擇手段，巧取豪奪，相互之間爭搶彩民，我就怕搞不過那些彩票商。”
“哦，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對于這一點，老兄你就不必過份擔心！”拉達說：“如今發(fā)行彩票的品種大多離不開商品設獎，顯得有些俗氣了。我們不妨搞點新創(chuàng)意。比如說，發(fā)行職業(yè)彩票呀、住房彩票呀，這兩種彩票從來沒有哪個部門、哪個商家搞過。你們想想，目前職業(yè)和住房這兩件事，正是社會生活中最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我想，我們就在發(fā)行職業(yè)彩票和住房彩票上面做文章，保證能夠一炮打響！”
拉達話音落下，馬上得到在座的幾位喝彩。西姆農伸出大拇指，贊不絕口：“對對對，廠長，你的腦瓜子就是聰明！”
“嘿嘿……做生意的，不多想點花花點子怎么能賺大錢??！”拉達笑道。
列文附和道：“自從我國所有的工廠企業(yè)推廣了赫赫著名的‘滋洛賓經驗’和‘謝基諾方法’后，各地都有大量的工人失業(yè)。當然，用當局的話來說，這叫職業(yè)流動，不叫失業(yè)，不然就損害了我們發(fā)達社會主義國家的形象。我親眼看見過一家市民職業(yè)介紹安置局，每天登門求職的人熙熙攘攘，絡繹不絕，比狗市一條街還要熱鬧……”
拉達打斷列文的話說：“是的！所以，我打算發(fā)行職業(yè)彩票，那些失業(yè)的工人、求職上崗的畢業(yè)生不來搶購彩票不可！我們先發(fā)行10萬張，每張彩票面值2個盧布，這樣一下來，除去發(fā)行成本費，至少也能賺15萬個盧布！”如果行情看好，再增加發(fā)行5萬張！”
這時，西姆農的睡意完全消失了，他仿佛注入了一針興奮劑，立即騰躍起來：“好主意！我看當天發(fā)行20萬張都沒問題。你們想想，那些長期找不到工作的人，忍饑挨餓的人、流浪街頭走投無路的人，難道他們不想伸手來抓住我們廠長拋出的這根救命草么！”
別克爾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很快又從嘴巴吐出一串串煙圈，他欠了欠疲憊的腰，說：“依我看，當前蘇聯(lián)人最喜歡買外國進口牛仔褲、磁帶錄音機、電唱機、放搖擺午音樂的擴大器和電視機，還有錐形毛衣、短袖圓領緊身襯衫，以及巴黎的睡衣。以往這些東西都需要外幣才能買到，我們商店百貸大樓是不是可以把這些東西設為不同等級的獎品呢?！?br/>
拉達點點頭，“嗯”一聲，然后補充說，“我看還可以擺上一部小汽車的優(yōu)惠券、或者洗衣機作為大獎，當然，頭獎分別設兩間住房和10個職業(yè)名額，相信這樣保證能夠吸引更多的人來哄搶彩票，以早日夢見‘幸福之神’！”
他話音落罷，其余三人不由一起笑了。這些笑聲，好象亂墳崗枯樹上夜貓子發(fā)出的怪笑，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時間在他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過去。當當當！……墻上的壁鐘又響了十二下。
別克爾抬手看一下手腕上的夜光表，已經是夜里12點了。他對拉達說：“廠長，今年快過去了，再也撈不到多少了，離新年元旦還有一個星期，也就是七天時間，我們紅星商場百貨大樓的商品一直緊缺，物價已經一漲再漲，仍然供不應求。原計劃想再抬高點物價，增加收入，可是這段時間來搶購年貸的人甚少，許多人都跑黑市。眼看那些叫人淌口水的盧布一個一個落進黑市客商的口袋里，多痛心啊！”
他嘆了一口氣，恨不得立刻想出一種比誘餌更引人的辦法，把這種惡劣的社會現(xiàn)象扭轉過來，扭到所謂的“社會主義大家庭”的全民商店的軌道上來。
別克爾的話倒是提醒了正在苦思冥想的拉達。他的臉上馬上閃過一道使人看不出的笑意，腦袋里為盧布而轉動的馬達添上潤滑油似的，立即又隆隆隆地運轉起來。他那雙熬夜未合一眼的魚泡眼紅得快流血了，他興奮地叫一聲：
“哦，有門路啦！“
西姆農好不容易熬過了剛才一段時間的瞌睡期，這時候，他聽到拉達得意的叫喊，睡意頓時消失了。他知道，只要拉達想出了點子，那就可以回家睡覺了。他癡癡地望著拉達，問道：
“廠長，你想出什么好辦法啦？”
拉達轉過臉對別克爾說：“政府每年不是大量發(fā)行商品彩票嗎？嗨呀，特別是逢年過節(jié)，是最好不過的機會……”
“哦，對對對！”別克爾扭動一下困倦的脖子，“這幾天因為要搞年終盤點，堵塞財會帳面上的漏洞，搞得我連這個生意興隆的買賣都給忘了！”
“這個機會一定要充分利用起來，年頭年尾正是發(fā)行彩票的大好時機，新年元旦快到了，我們就搞個發(fā)行彩票活動！”列文接過話題說。
西姆農有些憂慮地說：“元旦這天，全市肯定有好多部門都發(fā)行彩票，眼下那些商家總是不擇手段，巧取豪奪，相互之間爭搶彩民，我就怕搞不過那些彩票商。”
“哦，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對于這一點，老兄你就不必過份擔心！”拉達說：“如今發(fā)行彩票的品種大多離不開商品設獎，顯得有些俗氣了。我們不妨搞點新創(chuàng)意。比如說，發(fā)行職業(yè)彩票呀、住房彩票呀，這兩種彩票從來沒有哪個部門、哪個商家搞過。你們想想，目前職業(yè)和住房這兩件事，正是社會生活中最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我想，我們就在發(fā)行職業(yè)彩票和住房彩票上面做文章，保證能夠一炮打響！”
拉達話音落下，馬上得到在座的幾位喝彩。西姆農伸出大拇指，贊不絕口：“對對對，廠長，你的腦瓜子就是聰明！”
“嘿嘿……做生意的，不多想點花花點子怎么能賺大錢?。 崩_笑道。
列文附和道：“自從我國所有的工廠企業(yè)推廣了赫赫著名的‘滋洛賓經驗’和‘謝基諾方法’后，各地都有大量的工人失業(yè)。當然，用當局的話來說，這叫職業(yè)流動，不叫失業(yè)，不然就損害了我們發(fā)達社會主義國家的形象。我親眼看見過一家市民職業(yè)介紹安置局，每天登門求職的人熙熙攘攘，絡繹不絕，比狗市一條街還要熱鬧……”
拉達打斷列文的話說：“是的！所以，我打算發(fā)行職業(yè)彩票，那些失業(yè)的工人、求職上崗的畢業(yè)生不來搶購彩票不可！我們先發(fā)行10萬張，每張彩票面值2個盧布，這樣一下來，除去發(fā)行成本費，至少也能賺15萬個盧布！”如果行情看好，再增加發(fā)行5萬張！”
這時，西姆農的睡意完全消失了，他仿佛注入了一針興奮劑，立即騰躍起來：“好主意！我看當天發(fā)行20萬張都沒問題。你們想想，那些長期找不到工作的人，忍饑挨餓的人、流浪街頭走投無路的人，難道他們不想伸手來抓住我們廠長拋出的這根救命草么！”
別克爾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很快又從嘴巴吐出一串串煙圈，他欠了欠疲憊的腰，說：“依我看，當前蘇聯(lián)人最喜歡買外國進口牛仔褲、磁帶錄音機、電唱機、放搖擺午音樂的擴大器和電視機，還有錐形毛衣、短袖圓領緊身襯衫，以及巴黎的睡衣。以往這些東西都需要外幣才能買到，我們商店百貸大樓是不是可以把這些東西設為不同等級的獎品呢?！?br/>
拉達點點頭，“嗯”一聲，然后補充說，“我看還可以擺上一部小汽車的優(yōu)惠券、或者洗衣機作為大獎，當然，頭獎分別設兩間住房和10個職業(yè)名額，相信這樣保證能夠吸引更多的人來哄搶彩票，以早日夢見‘幸福之神’！”
他話音落罷，其余三人不由一起笑了。這些笑聲，好象亂墳崗枯樹上夜貓子發(fā)出的怪笑，令人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