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賬,江宇就和店老板嘮了起來。
「你們二位從哪里來呀?」店老板遞了兩支煙,鄭大寶接了江宇沒接。
「謝謝!我不抽煙,我們從東河來的。」
「東河?好地方啊!比我們西陵好多了,東河是咱們省最富裕的地方,你們那里有個尖山鎮(zhèn),聽說尖山鎮(zhèn)的人均年收入早就過萬元了,是真的嗎?」
「大概差不多,但也不是所有的人收入都過萬的,也有掙錢少的?!?br/>
在鳳窩堡工業(yè)區(qū)工作的,基本上人人年收入都過萬了。
但畢竟有不上班只種地的人,這部分人的年收入也就四五千塊錢。
「你們到西陵走親戚?」
「我們是做買賣的,聽說你們西陵特產(chǎn)不少,過來看看?!?br/>
「若說土特產(chǎn),你們到西陵來可算來對地方了,我們西陵還有不少土特產(chǎn)?!?br/>
「我們對西陵一點不了解,說來聽聽!」
「我們西陵別看地方破舊,窮一點,但祖上也是闊過,滿清時候西陵可是著名的盛京圍場一部分,盛京圍場三分之一都在我們西陵縣境內(nèi),每年狩獵的時候,這里旌旗招展,鑼鼓喧天,熱鬧異常?!?br/>
這貨是個大白話,我問你西陵有什么特長,你怎么和我扯開歷史了?
「梅花鹿就是我們這里的特產(chǎn),你吃的鹿肉就是本地出產(chǎn),這是你們運氣好,安吉一個鹿場棚子塌了,砸死了幾只鹿,養(yǎng)鹿的張老板是我家親戚,我就弄了兩只來賣,其他日子你想吃鹿肉門都沒有?!?br/>
「握草!我還打算買幾只回去,留著過年吃肉呢,看來這是不可能了唄?」
「買鹿吃肉?鹿可不是用來吃的,是養(yǎng)著賣鹿茸的,除非遇到什么意外鹿死了,才能撈到鹿肉吃,你若真想買,去安吉老道溝,老板叫張春,看看砸死的鹿還有沒有,有你就買兩只,沒有你就別指望了?!?br/>
鹿肉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你們這里養(yǎng)殖梅花鹿有多長時間了?」
「說起飼養(yǎng)梅花鹿,那歷史可就長了?!?br/>
店老板就說起了西陵養(yǎng)鹿的歷史。
這要上溯到一百多年前。
那時,獵戶們精心飼養(yǎng)捕捉到的懷孕母鹿,讓其生下小鹿。
然后舉薦一個趙姓的人進京,像慈禧太后奏請人工飼養(yǎng)繁殖梅花鹿。
慈禧太后聞訊大悅,當即應允。
冰風這個造型的人為七品鹿韃官,次黃馬褂。
由此世界上誕生了第一個馴養(yǎng)繁殖梅花鹿的基地。
握草,這里從100多年前就開始人工飼養(yǎng)梅花鹿了?
江宇來了興趣:「你們這里有很多梅花鹿的養(yǎng)殖戶嗎?」
「不多,全縣大概有三十五十家養(yǎng)殖梅花鹿的?!?br/>
這么少?
「有梅花鹿自然鹿茸鹿鞭都是本地特產(chǎn)?!?br/>
「除了梅花鹿,你們這里還有什么特長,都說說?!?br/>
「還有榛蘑,大榛子,黃金烤煙葉...」
「你們這里還出產(chǎn)煙葉?」
「很多年前,從美洲引進的品種,煙葉光澤強,厚度適中,味味道純和香氣濃郁,刺激性和雜味兒小營口煙廠制定的煙葉供應地?!?br/>
這個江宇可是頭回聽說。
「我們西陵還有一樣最有名的東西,就是西豐柞蠶絲,自身有獨特的珠寶光澤,滑爽舒適,以前可是進貢的貢品?!?br/>
原來西豐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
飯店又來客人了,老板去招呼客人,江宇和鄭大寶也就走出飯店。
西陵的氣溫可是比東河低了好幾度,現(xiàn)在是
十月中旬,東河那邊還穿著單一賣單呢,而西陵的晚上已經(jīng)寒氣逼人了。
好在來的時候他們有準備,里面多穿了保暖內(nèi)衣內(nèi)褲。
酒足飯飽兩人從飯店出來,溜溜達達就來到了順城路,沿著大通十字街晃晃蕩蕩。
順城路,大通街、紅旗路是西陵縣現(xiàn)在的主街,也可以算是新開路。
而江宇和鄭大寶兩人剛才去的則是西陵最古老的老街。
街道兩邊有擺夜市的,賣什么的都有。
兩人在夜市里溜達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啥意思就回到賓館睡覺。
第二天兩人吃完早飯,八點來鐘退了房間就開車下鄉(xiāng)。
「咱們今天去哪兒?」
「去安吉,去看看那里的養(yǎng)鹿戶?!?br/>
「買鹿回去吃肉?」
「人家養(yǎng)鹿戶是賣鹿茸的鹿鞭的,鹿肉不知道還有沒有?沒有就買點鹿肉鹿鞭鹿血什么的回去?!?br/>
「切!鹿鞭都賣了,那鹿還有啥用,還不是吃肉?」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鹿鞭都賣了,那這鹿豈不成了太監(jiān)?
太監(jiān)鹿會不會賣?
安民鎮(zhèn)在西陵縣正東,再往東就到吉省了。
一路打聽花了不少時間,而且全是沙土路,非常的不好走,車晃晃悠悠兩個多小時,終于來到了老道溝。
這個名字有些讓人迷惑,它是老道...溝?還是老道...溝?
一個是老的道路,一個是年老的道士,不知道到底屬于哪一個?
老道溝村子一看就是非常貧困的一個山村,家家戶戶的房子非常的陳舊。
車剛進村子,從一戶破舊房屋的院子里突然沖出一只鵝,鵝后面跟了一條狗。
大鵝一邊嘎嘎叫,一沖出院子兩個翅膀一陣扇乎就從江宇的車上飛過去了。
那條傻乎乎的狗眼睛盯著飛起的大鵝,一個勁兒地往前沖,壓根就沒看到有輛車正在經(jīng)過。
很不幸,這條狗就鉆到車轱轆下面去了。
鄭大寶一腳剎車把車定住,但為時以晚。
那條黃狗直挺挺地躺在車轱轆下面,腦袋都軋碎了。
「這條狗值多少錢?」江宇笑著問鄭大寶。
鄭大寶想了想:「怎么著也得值500元。」
江宇點點頭:「差不多!」
他們是外地人,軋死了人家的狗,人家不獅子大開口才怪。
但那戶人家顯然還不知道,并沒有人出來。
江宇就進了這戶人家的院子。
這戶人家的院子收拾的非常干凈,能看出是個勤勞的人。
但從窗戶上釘?shù)乃芰喜紒砜矗隙ú桓辉!?br/>
雖然西陵這里氣溫較低,但也沒到窗戶上定塑料的時候。
這家窗戶上之所以定塑料,是因為沒有玻璃。
一個連玻璃都安不起的家庭,肯定不會賦予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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