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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世界和平,她很想要錢。】
【飼主:蘇·蘇(賞金獵人)】
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最近事兒有點多,多到他有些憂愁。憂愁到這天早上他起床洗漱,卻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自己發(fā)際線又一次非戰(zhàn)略性后退了。
他只好在上班的路上對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一次次地調整自己眉毛皺起的弧度,好把別人看向自己時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眉頭上,而不是更上一些的發(fā)際線。
不過效果不佳。
現(xiàn)在大家看他,都是先看眉毛,再看發(fā)際線。他最近在考慮要不要留一個馬克思格式的絡腮胡。這個大概更吸引人。
自從確定并把瓦坎達的國王要來訪英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壞消息如流水,每天都連綿不絕。
先是自己的不可愛弟弟假跳樓時一躍變成了一只貓還被兩個女人收養(yǎng),然后又是自己管轄的mi5數(shù)據(jù)后臺毫無抵抗力的被黑客黑掉拿去拯救她的小情人,再接著就有人收到情報說鼎鼎有名的賞金獵人灰鴿子想要拿國王陛下的腦袋去換錢……
麻煩總是防不勝防。
好在最大那個來自于弟弟的麻煩已經(jīng)順利解決,還順帶拐騙了一個頂尖黑客小姐為自己打工,邁克羅夫特覺得哎呦媽呀幸好老天還有點良心,沒把這些事兒湊到一起讓他同時處理。
不過他還是錯了,老天并沒有放過他。
這天夜晚,護衛(wèi)國王陛下的特工們通知他,鹿角神襲擊了國王陛下以及他的保鏢。
“……鹿角神?”邁克羅夫特有點懵。
他的第一反應是曾經(jīng)把格林威治砸得破破爛爛的錘子神,然后是曾經(jīng)在紐約新聞里看到的被制服的邪神……讓人堪憂的發(fā)際線。
同是天涯淪落人,讓他與邪神同甘共苦三十秒。
同甘共苦完了,他又為之后到來的□□煩抓了一抓頭發(fā)。
剛剛脫離了歐盟的腐國很需要新的盟友,神秘兮兮的世界第一有錢國適合很不錯的選擇。
而如今,世界第一有錢國的國王陛下在倫敦失蹤了。
背景音樂是金錢“嘩啦嘩啦”溜走的聲音。
還有官位搖搖欲墜的聲音。
邁克羅夫特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就在他少見焦慮起來的時候,又有人給了情報:“找到國王陛下了!”
“在哪兒?”
“特拉法爾加廣場上!”
“他怎么樣?”
“笑得很開心。”
“笑得……”
真是可怕,腦袋被懸賞的國王陛下在失蹤一次之后居然還能笑得很開心。
邁克羅夫特面無表情。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這直接導致后來全國最有名的廣場發(fā)生槍擊但是并沒有傷亡的事件,他都一直保持著無比自然得體的笑容。誰見誰后背發(fā)涼。
直到,他的部下來告訴他這樣一句話。
“……長官,國王陛下現(xiàn)在在貝克街喝奶茶?!?br/>
“……一個人去喝?”
“伊麗莎白·萊德福德探員說……跟灰鴿子本人。”
“……”
真是可怕,國王陛下帶著想要他腦袋的殺手在喝奶茶。
邁克羅夫特面無表情。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毫無波瀾,也特么笑不出來。
情人節(jié)深夜,貝克街東。
一輛suv停在路邊,除了車漆,就連車玻璃也是黑壓壓一片。
黑豹站在車前,從車上下來的兩個瘦高性感的女人正恭敬地聽著他吩咐。
不遠處的街角路燈下,蘇·蘇用穿著小皮靴的腳尖踩在路牙石上,一點一點地上下晃動。人畜無害的笑容還掛在她臉上,但她看起來很無聊。
黑豹到車上換了身便服,等他出來的時候,街燈下的蘇·蘇還在。不過不只是她一個人,有個穿著改良版神父裝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懷里抱著各種顏色的鮮花。
他有點好奇,揮手讓擔心他的部下先行離開,然后走了過去。
那小男孩正在極力向蘇·蘇推銷自己的花,說得眼睛都濕潤了,但是蘇·蘇只是看著他微笑,不說話,更別提買下花了。
也是,她連杯喝奶茶的錢都快要掏不起了,還買花?
特查拉覺得自己臉上好像微笑了一下,接著他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多少錢?”
懷里的花被人一口氣都買下來之后,小男孩凍得有些發(fā)紅的臉蛋更紅潤了。他期期艾艾地想說些什么:“先,先生,您很大方,您的,您的……”他迅速瞥了眼蘇·蘇,“很漂亮?!?br/>
特查拉一愣。他當然明白那個“……”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安地看向蘇·蘇。
她看都不看花一眼。
特查拉只好說:“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快點?!?br/>
“啊,那謝謝您……好心的先生?!毙∧泻⒛樃t了,也把頭深深地埋下去。
蘇·蘇撇撇嘴:“奶茶?!?br/>
“……是是是?!碧夭槔彩呛闷猓D身就要走,手卻被小男孩拉住了。
“好,好心的先生,”小男孩膽怯地說,“明天我們學校要義賣,您可以來看看嗎?”
“義賣?”特查拉好奇,“你們自己做了東西要賣嗎?”
“不是,是我們整個學校都要賣……”說著,小男孩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們學校就在貝克街的北——”
特查拉還要聽他說什么,后衣領被人扯著就走:“還不趕緊走?”
無奈之下,特查拉沒能給小男孩任何回復,只能被蘇·蘇拖走了。走遠后,他還回頭看了看小男孩。
小男孩正被對著他們,背影孤寂,向一邊走了。
奶茶店在貝克街的中段,走了不遠就到了。雖然很晚了,但是這家小店還開著,顧客也不少,而且跟他們一樣,都是成對出現(xiàn)的。
蘇·蘇跟店員很熟的樣子,進門笑著互相點了個頭。她還出其不意,搶了特查拉抱在懷里的花給了店員小姐。
她笑道:“好久不見,你可越發(fā)好看啦。情人節(jié)快樂?!?br/>
店員小姐被她的笑容和借花獻佛的舉動搞得臉紅不已:“謝謝你,你也是呢,情人節(jié)——哦,祝你和這位先生情人節(jié)快樂。”
特查拉:“……”
被第二個人誤會。
很好,這誤會很好。
蘇·蘇點了皇家珍珠奶茶,特查拉覺得今晚是不用睡了,于是點了咖啡。
店員小姐建議這么晚還是別喝純咖啡了,他便從善如流地改成一杯咖啡奶蓋。
在等奶茶送上來的時候,蘇·蘇散漫地坐在特查拉對面,撩起一直故意遮著臉蛋的頭發(fā),抽了紙巾隨意地擦著臉上的三道抓痕。
特查拉說:“那不是我干的?!?br/>
蘇·蘇點點頭:“哦,是的,不是你干的,只是一個穿得跟你一樣,霧氣跟你一樣,身手跟你一樣的大型貓咪干的?!?br/>
“……你還是不信。”
“信與不信一個樣,”蘇·蘇笑瞇瞇地說,“反正我還是會要你的腦袋?!?br/>
“你這么缺錢?”特查拉問道,“你考慮過如果我死了,瓦坎達和歐洲諸國之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亂子嗎?”
“想過啊?!碧K·蘇笑著眨眨眼。
那為什么……特查拉皺了皺眉。
他看見蘇·蘇拉開外套,從內側口袋里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熟練地叼著煙點著火,迷戀地深吸一口。
最后那口在蘇·蘇肺里旅行過一圈的煙噴了出來,全往特查拉臉上飛去。這讓他不由得把眉頭皺得更深了。
“陛下,如果你在這兒被人弄死了,歐洲說不定會亂起來,”蘇·蘇笑吟吟地看著他不高興的臉,晃了晃手中的煙,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下一句話,“可是比起世界和平,我更想要錢。”
“……如果你缺錢,我可以——”特查拉還沒說完,就見蘇·蘇笑瞇瞇地挽起袖口,露出她的左臂,很白。
特查拉下意識地掃過一眼,一眼完畢不得不再看過去。
在蘇·蘇那只很白的手臂上,成圓形燙出來的傷整齊地排成一條直線。越遠里手腕的地方傷疤看起來越新,最后一個甚至還結著痂。
然后他錯愕地看著蘇·蘇捏著煙,把帶著火星的那頭往結痂的傷疤上面按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這個讓人肉疼眼疼心疼的自殘行為。
“你有病嗎?”特查拉瞪她。那些傷疤看著就疼。
“欸,”蘇·蘇不在意地擺擺手,但沒能掙脫特查拉的手,“這不是沒有煙灰缸嘛,而且奶茶端來了哦?!?br/>
特查拉早就聽到了身后店員小姐走過來的高跟鞋踏地聲,但直到蘇·蘇把煙丟掉,他才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來,抬頭跟店員小姐道謝。
他大口喝著溫熱的咖啡,眼睛直直地看向蘇·蘇。后者被盯得沒辦法,只好把煙盒往桌上一丟,說道:“好吧好吧,至少在你走出店門前,我不會抽煙了?!?br/>
特查拉卻說:“我知道為什么你的狗會害怕你了?!?br/>
你這個神經(jīng)病。
蘇·蘇聳聳肩:“別這樣看我嘛,我只是對自己比較狠,我可是很疼愛豆腐的。”
特查拉沒說話,但對她的話表示贊同。她對貓化狀態(tài)的他的確很溫柔,對棄寵收容所的席娜婆婆也是。
他一時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只好默默地喝自己的咖啡。
蘇·蘇手里拿著吸管在杯里轉圈。
她原本輕松的坐姿在她突然的一怔之后,無可奈何地坐正了:“糟糕,被定位了。”
“……怎么了?”特查拉問。
“沒什么,只是我親愛的前搭檔突然聯(lián)系我,順便確定了我所在的位置?!碧K·蘇低著頭,無奈地說,“她應該是來找你的。”
“找我?”特查拉滿腦袋的疑惑,“她怎么聯(lián)系你了?”
沒有任何的手機聲響,附近也沒有行為舉止奇怪的人啊。
“就是……這樣啊?!碧K·蘇笑著抬起頭,眼神無辜地看向特查拉。
特查拉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你的眼睛……”
她的眼睛其中有一只變成了黑色,而且亮得很,與她明顯帶著棕色的狐貍眼睛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另一只眼睛直直看著他的時候,那只黑色的眼睛卻在轉著圈打量這家店,最后才把目光投向他。
有誰正在這只不對勁的眼睛對面看著他。
特查拉手動了動,蘇·蘇卻無奈地擺擺手:“真是的,要是她還繼續(xù)跟我合作干這行,陛下你的腦袋早就是我的了。”
說完,她站起來,把甜膩的皇家奶茶一口喝干,退后一步,揚起狡黠的笑容:“陛下,我得走了,只要指針一過十二點,我又找個機會在你腦袋上開個窟窿了,記得把這家買下來裝修成小熊維尼然后送給我哦,我會看在小熊維尼的面子上,讓你死得更像個國王的?!?br/>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蘇·蘇豪氣地一擺手:“謝什么,小意思?!?br/>
特查拉:“……”
蘇·蘇把左手舉起來,食指和拇指剛要打個響指,她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對了,陛下有見到我抱著的那只貓嗎?”
特查拉沉默片刻,最終決定跟她說實話:“……其實,我就是那只貓?!?br/>
蘇·蘇盯著他,嚴肅地問:“這咖啡難道含酒精嗎?”
特查拉:“……我沒喝醉!我說的實話?!?br/>
“別逗啦,”蘇·蘇搖著手表示不信,“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變成一只貓?”
“……”一言難盡??!
特查拉忍不住問她:“那只貓對你很重要?”
蘇·蘇點點頭:“我喜歡他啊?!奔敝叩奶K·蘇甚至沒注意對面那人不好意思起來的臉,只是笑著說了一句“下次見面再殺咯”,便消失在店里。
望著還沒喝完的咖啡,特查拉皺著眉,坐在椅子里望著對面空掉的椅子發(fā)了會兒呆。
等店里的電子表在零點叫起來時,他才端起咖啡一飲而盡。他打算起身去結賬,一抬頭,店員小姐已經(jīng)站在了他對面,笑著看著他。
特查拉敏銳地感覺出了不對勁。
剛剛他雖然在出神,但是神經(jīng)還是很警覺的,可是他并沒有聽到店員小姐走過來時高跟鞋踏地的聲音。
他不由得瞇了瞇眼睛:“我應該付多少錢?”
店員小姐微笑著:“哦,有多少就給多少吧,反正……”
她的笑容詭異了起來,她一抬手,綠光閃過她的指尖。特查拉暗叫不好,推了椅子要后退,但是來不及了。
綠光瞬間湮沒他。
特查拉很想大叫一聲。
先讓他把這家店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