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藍熙所說的開江魚是吉林地區(qū)最有名的美食之一,每年的三月份,松花江上冰消雪融,沉寂了整整一個冬天的各種魚類也跟著活躍起來,由于長時間沒有進食,這個時候,這些魚身上的脂肪已經(jīng)消耗殆盡,體內的廢物也排泄得干干凈凈了,所以這種開江魚的肉質異常鮮美,獨孤冷很幸運,因為此時正值三月份,是吃開江魚最好的季節(jié)……
一家看上去并不算豪華的小飯莊里,熱氣騰騰的開江魚已經(jīng)端上了餐桌,獨孤冷品嘗了一口,確實是與眾不同,不僅味道鮮美可口,口感更是堪稱一絕,魚肉放進嘴里,肉質緊湊,不肥不膩,美味無可挑剔……
“怎么樣?好不好吃?”看著獨孤冷陶醉其中的樣子,楚藍熙笑瞇瞇地問道。
“好吃,簡直就是完美啊,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魚,哈哈!”獨孤冷自然是贊不絕口,他的五臟六腑似乎都已經(jīng)被這鮮美的魚肉征服了!
“這里的開江魚絕對是最正宗的,吃多少次都吃不夠!”楚藍熙品嘗著開江魚的美味,眼神中卻劃過了一絲淡淡的憂郁,就像是在回憶著什么,“本來說好要帶他來這里的……”
“吃東西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想不開心的事情,知道嗎?因為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吃什么都是苦的!”獨孤冷說的是實話,因為他現(xiàn)在就是這個狀態(tài),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洋味食屋,當然,也想起了藍琪秋兒。
“恩!為了這鮮美的開江魚,還有其它各種各樣的美味佳肴,我們一定要開心哦!”楚藍熙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能察覺到獨孤冷此刻內心的憂傷,她也知道,治愈憂傷最好的良藥就是笑容,所以女孩兒此刻的笑容格外燦爛。
“哈哈,說得沒錯!”獨孤冷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楚藍熙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經(jīng)常把美味佳肴掛在嘴邊,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你這個笑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吃貨??!”楚藍熙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哪……哪有??!”都說女孩子的洞察力強大得驚人,獨孤冷今天算是徹底相信了。
“哎呀,沒關系的,他們都是這么說我的,我早就習慣了,嘿嘿!”楚藍熙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再說我本來就喜歡吃好吃的嘛!”
“呵呵,喜歡吃就多吃點兒嘛!”獨孤冷把一塊鮮嫩的魚肉夾到了楚藍熙的餐盤里,女孩兒爽朗的性格讓他感到無比的輕松,那種久違的輕松。
“謝謝!”楚藍熙笑瞇瞇地咬了一小口魚肉,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幸福的表情,雖然自稱是“吃貨”,可女孩兒吃東西的樣子卻很優(yōu)雅,“對了,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是不是也應該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br/>
“哦?不好意思,我叫……獨孤冷!”獨孤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其實他本來想告訴對方自己成為天使前的名字“周冷”的,可面對如此單純的一個女孩兒,他實在是不忍心去隱瞞什么。
“杜……什么?”楚藍熙皺了皺眉頭,臉上寫滿了迷惑。
“哎呀,不是杜什么,是獨孤冷。獨孤求敗的獨孤,冷冰冰的冷!”獨孤冷一臉無奈地解釋道。
“什么?真的假的啊,你居然叫獨孤冷??!不是在故意逗我開心吧!”楚藍熙差點兒興奮得跳起來,這也難怪,對于一般人來說,“獨孤冷”這個名字的確是有些特別。
“唉!反正我是告訴你了,信不信你自己決定嘍!”獨孤冷嘆了口氣,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
“哎呀,你別不開心嘛!我相信,真的相信!”楚藍熙保證似地點了點頭,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你的名字可真夠古典的,就像是武俠小說里面的大俠客!”
“可惜我不是什么大俠客哦,有時候想想,真覺得對不起這名字,呵呵!”獨孤冷感慨地搖了搖頭,假裝擺出了一副哀傷的樣子。
“你不要這么說嘛,拾金不昧,助人為樂,這就是現(xiàn)代社會中大俠客的統(tǒng)一標準嘛!”楚藍熙豎起大拇指,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你可別開玩笑了,哪有大俠客長我這模樣的???”獨孤冷撇了撇嘴,一臉無辜地說道。
“怎么沒有啊!好多武俠小說里面的大俠客都是留著胡子行俠仗義的!”楚藍熙據(jù)理力爭,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別總是說我啊,說說你的名字吧,楚藍熙,聽起來有一種詩情畫意的感覺,真是個好名字!”獨孤冷放下筷子,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不過,你的長相卻詮釋出一種與名字完全不同的時尚美!”
“時尚美?什么意思???”楚藍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迷茫。
“你看你,金發(fā)碧眼,白白凈凈的,整個一個芭比娃娃啊!哈哈!”獨孤冷說完,忍不住大笑起來,此時的楚藍熙已經(jīng)摘掉了絨帽和圍巾,外套也脫下來掛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淡金色的長發(fā),深褐色的雙眸,精致的五官配上吹彈可破的白皙皮膚,正如獨孤冷所說,活脫脫的一個芭比娃娃。
“哎呀,討厭!”楚藍熙害羞地低下了頭,獨孤冷這種旁敲側擊的贊美要比直接了當?shù)目滟澬Ч玫枚唷?br/>
“哎,對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從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咱們兩個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獨孤冷盯著楚藍熙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忍不住微皺著眉頭說道,通過短暫的相處,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fā)明顯了。
“啊,是嗎?”獨孤冷的話似乎讓楚藍熙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畢竟似曾相識相見恨晚這一類的言辭是男孩子搭訕女孩子慣用的伎倆,女孩兒不知道獨孤冷為什么也會這么說,因為在她之前的記憶中,確實找不到任何與獨孤冷有關的痕跡。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熟悉的旋律從楚藍熙的口袋里飄了出來,是時下正在流行的那首舒緩柔美的泰文歌曲“即使知道要見面”,女孩兒微笑著朝獨孤冷點了點頭,掏出一部天藍色的手機,優(yōu)雅地接通了電話,而此刻的獨孤冷早已經(jīng)是一臉的驚喜,他終于想起來了,之前在火車上,就是這個旋律把他從該死的噩夢中喚醒的,而楚藍熙就是當時車上那個美麗的金發(fā)女孩兒……
“怎……怎么了?”楚藍熙掛斷電話,見獨孤冷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頓時一頭霧水。
“哈哈!我總算是想起來了,我之前確實見過你,我們在同一列火車的同一節(jié)車廂里,記得當時你的身邊還有一個皮膚黑黑的短發(fā)女孩兒!”獨孤冷得意地指了指楚藍熙,從錢包里翻出了一張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火車票,“怎么樣?我記得你好像是昨天早上在吉林西站下的火車吧!”
“真的假的???這也太巧了吧!”楚藍熙捧著獨孤冷的火車票,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誰能想到,世界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啊,“那個短發(fā)女孩兒是我的同事,昨天我們兩個一起回來的,天?。∥以趺礇]有看到你呢?”
“唉!長相太平庸,引不起你這個大美女的注意唄!”獨孤冷嘆了口氣,壞笑著說道。
“哎呀,少扯啦!”楚藍熙把火車票還給了獨孤冷,眼神中卻依舊充滿了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