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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艸母親 好歹是要去

    好歹是要去見老朋友,出于禮貌,趙軍還是先回酒店去換了套能見人的衣服,完了帶了點錢,這才叫了車打算直接過去。

    趙軍是拼車,這樣能省點兒。副駕駛那兒已經(jīng)有了人坐了,趙軍也不在意。只等車開了起來,那副駕駛那邊的人帽子一摘,再一抬頭,趙軍就愣了下。

    他還真沒想到,陸愉窮到要拼車了。

    陸愉這會兒扭了頭,轉(zhuǎn)了腦袋拼命往后看,然后笑道:“阿軍,我們倆順路?!?br/>
    順路?順個屁!趙軍能信這話,那就有鬼了。

    見趙軍扭了腦袋沒說話,陸愉只淡淡一笑,一點兒沒在乎。跟兩年多之前比,他養(yǎng)氣的功夫可是好了太多。當(dāng)然,除開養(yǎng)氣,人也更加成熟了。

    趙軍沒開口說話,陸愉也不煩他。他只保持著別扭的姿勢,用眼神上上下下掃視著趙軍。如果眼神能親到一個人,他早把趙軍這會兒全身給親完一遍了。

    趙軍是一路別扭,等快到點兒那會兒一回頭,眼神猝不及防就跟陸愉撞在了一塊兒。陸愉沒半點逃避,更沒半點掩飾,眼神直接就直白熱切的很。

    “…師傅,我到了。”趙軍閃爍了下神情,只右手捏住了車把。

    司機把車在香坊街那兒就停了,這地兒一條街都是政府部門專門修葺過的,保留了之前的古色古香。平常,這地兒挺招人游玩的。進了街,吃的也多。趙軍跟袁朗約的地兒,就是在這里。

    趙軍下了車,才沒走幾步,就看到自個兒旁邊立馬站了一個人。

    “真巧,我也是這里?!标懹湓谂赃?,笑道。

    趙軍扭了頭去看陸愉,發(fā)現(xiàn)對方仍舊只轉(zhuǎn)了頭看,眼神專注而認真。好像那里頭,除了他,再沒別人了。

    趙軍嘆了口氣,只過了會兒,才道:“陸愉,你這是做什么?”

    陸愉眼神里頭浮現(xiàn)出一絲哀傷,只很快就隱去了。這會兒,他只笑了笑,特溫柔的看著趙軍說道:“沒什么,當(dāng)初的分手我就沒同意過,那是你單方面宣布的。要是你覺得真分了,我就再追你一次。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了。這些年,你跑到山里頭去教書,我知道你在那兒,可我也沒敢去找你。

    一來,我手里頭的事兒要處理好,不能再發(fā)生之前那些個事兒。二來,我也尊重你,知道得給你時間??蛇@么長時間,我都快忍不住了,你剛好也回來了。我覺著,這就是緣分。

    既然緣分到了,我倆干什么要辜負?不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咱倆就和以前說的,長長久久過他一輩子,我覺著挺好。”

    陸愉這話說的很順,話里頭的語氣,都是真真切切的情誼和莊重。好像這段話,他心里頭早就醞釀了許久,就等著這一天。

    趙軍看了陸愉一眼,沒回話。對于陸愉最后能知道他在哪兒,趙軍倒是沒什么驚訝。要是有心要查,開始他跑沙漠和西藏,陸愉摸不準還好說。后來他支教,直接是走舉辦《你好,天使》主辦方基金會的申請路線。這會兒陸愉要查,那就容易了。

    說實在的,當(dāng)初分開那點兒事兒,本身而言,他跟陸愉都沒什么錯。但就是這樣,感情哪怕到了,也不一定能成。要不然,從古至今,也不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的事兒了。

    他跟陸愉,兩個都是大男人,都有除了愛情之外的事兒要考慮。當(dāng)時在一塊,誰都是誰的拖累,除了分開還能怎么辦?

    后來他跑山里頭,蘇嵐來了,陸愉半點兒動靜都沒。趙軍私心也是有一點兒失望過的,但更多的,心里頭也是松了口氣。

    那會兒的他們,誰都需要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但分了就是分了,別管當(dāng)初的理由有多無奈。趙軍對感情是認認真真的,投入了就是全身心。就算分手,他也是從心里深思熟慮過,絕對不對冒冒然開口,拿分手當(dāng)成別扭吵架的理由。

    割舍一份感情的時候,他是真切的難受過的。而現(xiàn)在,陸愉說要復(fù)合,不提趙軍這會兒沒心思想這些。就是沒有吳長生的事兒,他也決計不會又隨隨便便重新?lián)炱鹨环莞星椤?br/>
    對于趙軍回避的態(tài)度,陸愉是沒半點不高興。趙軍的性格,反正到了現(xiàn)在,他也是了解的清楚。

    反正臉面早丟沒過了,不過就是再追一回的事兒。實在不行,他倆就這么杠一輩子,反正他心理準備都不用做,那是打死都不會再分開了。

    “你慢慢想,就是咱們以后估計會經(jīng)常順路。”

    趙軍瞅了一眼陸愉,沒成想,這人繃著一張臉,說出的話倒是連里子都不要了。

    陸愉見趙軍看過來,挺溫柔的朝他一笑。他臉本來就是那種有點兒邪性狷狂的長相,之前玩性重的時候就給人一種這人戾氣重,不好處的感覺。這會兒,歲月讓他眉眼沉穩(wěn)的一些,倒是更顯得幾分穩(wěn)重深沉了。

    趙軍皺了皺眉,下意識不愿意再和陸愉糾纏下去,他心慌。其實趙軍心里有也有點兒清楚,要擱這兒是蘇嵐,那他沒什么可慌的。但要是陸愉,那就有點兒不同。

    可他現(xiàn)在不愿意想這個事兒,也就撇了腦袋,直接錯身從陸愉身邊走過,直接朝著香坊街里頭走去。

    香坊街里面熱鬧的很,各種店鋪都是特意裝修過的,帶著點兒古色古香的味道。里頭七拐八彎的,走了幾百米,看到一家專門賣糖葫蘆的。這家糖葫蘆店旁邊,則是一條拐進去的小街。街道兩邊,都是一個個賣吃的小鋪子。

    兩排全是,小街道的中間,則是放著統(tǒng)一的桌椅板凳。這會兒熱鬧的很,桌椅上坐滿了人,上面都擱滿了吃的。

    人太多,趙軍轉(zhuǎn)了圈兒也沒找到,最后還是打的電話。這會兒再一看,然后就看到袁朗站了一石凳上,然后朝他揮手。

    趙軍趕緊擠著人跑過去,附帶一個陸愉。

    近了,趙軍看些袁朗還沒說話,陸愉先開了口打招呼笑道:“順路,我看這地兒挺好,進來坐坐?!?br/>
    畢竟兩年多沒見,一下見了趙軍,袁朗還有點兒尷尬。又見陸愉開口,可人眼神半點沒在他身上,全轉(zhuǎn)著腦袋看趙軍了。立馬,袁朗是更加尷尬了。

    這地兒是袁朗占著座兒,不然早被別人給搶了。趙軍看了下,有點兒油膩的木桌上,袁朗放了一杯自己帶著的大瓶子裝的茶,旁邊還要一個外賣盒裝著的一碗炒粉絲。

    見趙軍看過來,袁朗干笑了幾聲,“我餓了,先買了點吃的。你們…餓不?我去買點兒?”這里頭的東西多數(shù)都是十五元一份或者二十元一份,袁朗扣扣巴巴一下,還能支付的起。

    “我去就行?!标懹淞ⅠR站了起來,自告奮勇就立刻就去了。

    袁朗又坐下了,有點兒尷尬。

    趙軍見到袁朗那會兒就皺著眉,當(dāng)初袁朗拍完劍俠下山那會兒,雖然沒賣出錢??煞诺骄W(wǎng)上播放,因為劇情的雷點多多,引來不少網(wǎng)友吐槽。就這,也算是小小賺了點兒。

    后來拍仙俠劇,拉他投資。當(dāng)時陸愉讓恒星那邊都幫忙空出了幾個演員的檔期,還排了事后的上映等全方位的幫忙。他雖然也因為自己的事兒,也就沒再關(guān)注袁朗了。他以為,袁朗走的挺順的。

    可是今天看來,袁朗年紀輕輕,這會兒神色間的風(fēng)霜很重。剛才他見著陸愉那會兒,眼睛就是一亮,然后腰都惹不住彎了幾分。

    這跟趙軍記憶中的袁朗很不相同,那會兒袁朗不太會來事兒。就是女朋友都和人走了,他也厚下臉皮找女朋友的老公幫忙,可他心里頭還是有著濃重的書生意氣。就因為這,當(dāng)初喝酒來事兒的時候,多數(shù)是廉鴻興幫他的忙。

    但是今天再見,袁朗似乎已經(jīng)正正經(jīng)經(jīng)成了一個有點兒卑微,甚至更世俗的的人。

    趙軍沒說話,袁朗也不敢看他。他怕趙軍開口跟他提錢的事兒,可他現(xiàn)在,手里頭哪里有錢。

    過了幾分鐘,陸愉拎著不少吃的就過來了。

    人一件件在桌子上放好,然后都開了蓋,最后又開了瓶水放在趙軍手邊,完了笑道:“想吃哪個?我挑著買了點兒,要是不喜歡,我再去買點兒。”

    袁朗頭低的更下,壓根兒就不敢抬了。

    “不用了,我不餓?!?br/>
    “…吃點兒清淡的,這幾個小糕點蒸的挺不錯?!标懹淅^續(xù)道。

    趙軍沒理他,只看了袁朗,猶豫了會兒,還是道:“這兩年,我也不在這兒,號碼也換了。沒聯(lián)系你,挺不好意思?!?br/>
    “沒沒。”袁朗趕緊擺手,“軍哥,是我…是我也沒臉見你?!痹试鞠胪弦煌希_騙趙軍也好??墒撬婚_口,根本就開不了口對著趙軍說謊。

    “怎么?”趙軍問他。

    袁朗只還低著頭,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養(yǎng)成了習(xí)慣,這會兒更是開始不斷剝著自己的手指頭。趙軍注意到,袁朗那是個手指頭,不少都有著血痂。

    緩了會兒,袁朗就開始講起了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當(dāng)初那部仙俠劇播出之后,雖然賣出了錢,但是口碑一般。那會兒,袁朗收回了點兒錢,心里頭心氣一下就高了。后來,他又拉來一點兒錢,跟著廉鴻興兩個人弄電影拍。

    電影里頭的門道也不少,兩個剛從學(xué)校出來的人,什么人脈和背景都沒有,直接砸了血本拍電影去了。

    當(dāng)時仙俠劇上映之后反響一般的問題,恒星這邊自然也就沒人關(guān)注他袁朗了。至于陸愉,他哪里有心思放在袁朗這些個人身上。

    要不是趙軍,他壓根兒連袁朗的名字都記不住。幫一次,那會兒也是為了讓趙軍高興高興。至于后頭,趙軍又沒再提起,他也就不關(guān)注他袁朗死活了。

    于是,袁朗就這么一腳踏入到了電影的行當(dāng)中。然后,輸了一個徹徹底底。電影拍好,他就求爺爺告奶奶找影院上映。最后好不容易敲定了影院,電影檔期又排不出來,被人一挪再挪。好容易上映,排座率又低的可憐,還都是放在午夜場。他一個喜劇,放在午夜場!有個鬼看??!

    電影一失敗,徹徹底底的失敗,袁朗是真慌了。為求翻身,那就是砸鍋賣鐵了。但是越慌越急,弄出來的東西就越粗制濫造。

    第二次小成本電影,還是口碑差的一塌糊涂。到最后,實在負債累累,廉鴻興這個一直跟著他的老同學(xué),最后都不得不和他分道揚鑣,正兒八經(jīng)回老家找工作去了。

    袁朗這些年,倒是還在皇朝混著。但是,也就是混著。為了吃口飯,在別的劇組什么都干。混跡的,心中那點兒書生意氣也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這會兒跟趙軍說到最后,一下剝手指剝的更加厲害。一不留神,竟然愣生生把一塊血痂都直接給扯了下去。

    “袁朗!”趙軍猛的叫了他一聲。

    袁朗的精神有點兒不穩(wěn)定,趙軍這會兒趕緊遞給他了一包紙巾。

    “沒事兒,沒事兒?!痹手苯釉谝路喜亮瞬?,習(xí)以為常的模樣。等血止住了,他一下抬頭看趙軍,哆嗦了幾下嘴唇,希翼道:“軍哥,我…我這兒這一年一直在寫一個劇本。好...我真的覺得好,我想最后賭一把。

    你要是信我,做我的男主演行不?要是影片出來效果不好,也算是我最后的電影了。欠軍哥你的錢,我就是賣血賣腎,我也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