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刑,顧名思義就是用鞭子抽打受刑者的身體。
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九叔一把年紀了,哪能受得了這份屈辱。
見到幾個巡捕隊摩拳擦掌的朝著自己走來,九叔眉頭一皺,卻也不想起沖突。
“諸位,我沒有說謊,我確實是從太平鎮(zhèn)趕來的,石城縣被一伙外省匪軍給攻占了,他們封鎖了車馬大路…”
“少撒謊了,你這種狡辯的乞丐我們見多了,老老實實接受懲罰吧!”
還未等九叔說話,幾個巡捕隊員就蠻橫的打斷了他的話,上前就要抓住九叔的胳膊。
看來所有地方的巡捕隊都是一個鳥樣。
這樣九叔哪里還能忍,他雖然不想在省城多生是非,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辱的軟蛋。
“既然這樣,那么在下就得罪了!”
九叔眉頭一皺,雙手一抽,就將手臂從巡捕隊員的手中抽回。
同時猛的后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巡捕隊員沒有想到九叔竟然膽敢反抗,霎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見九叔接連后退以后,巡捕隊員互看了一眼。
“臭叫花子,竟然敢拒捕!”
巡捕隊員大怒,貧賤的臭叫花子也敢反抗,這是他們身為巡捕隊的恥辱。
頓時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操起鞭子就朝著后退在不遠處的九叔揮打而去,下手極為狠辣,鞭子在半空中發(fā)出了破風的爆鳴。
這一鞭子若是捱到實處,少不得身上皮開肉綻。
九叔也不躲閃,右手臂往后背探去,手腕一轉(zhuǎn),赤紅桃木劍就滑入了他的手掌中。
順勢挽出一朵劍花,赤紅桃木劍翻轉(zhuǎn)三百六十度,劍身恰好橫檔在身前,擋住了巡捕隊員揮舞出來的這一鞭子。
“恩?還敢持械反抗!”
鞭子被桃木劍所擋,眼前這個老叫花子竟然有幾分身手。
看到九叔翻轉(zhuǎn)出了一把木劍,巡捕隊員可來勁了,翻手將背在后背的步槍轉(zhuǎn)出,拉動槍栓,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九叔的腦袋。
九叔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自己無意惹事。
僅僅因為連夜趕路,弄得身上有些泥污而已,就被這群巡捕隊給盯上了,真是一群亂咬人的瘋狗。
“我不想傷人…”
九叔瞥了一眼那幾桿槍,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的不快,縱然他修養(yǎng)再好,但是想到太平鎮(zhèn)中數(shù)萬盼望著大帥援軍的鎮(zhèn)民,不由的心中著急。
“哈,傷人?現(xiàn)在開始你再膽敢反抗,我們有權(quán)利當街擊斃你!”
巡捕隊員聲色俱厲的說道,這里的動靜很快引起了路過市民的注意,他們遠遠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著熱鬧。
“這乞丐倒是挺有幾分風度的。”
“有風度有什么用,還不是個乞丐?”
“可不能這么說,你看他手中還著把木劍,這樣都敢反抗巡捕隊,不得了,不得了…”
周圍市民們議論紛紛,如同一群蒼蠅在身邊飛舞。
而九叔對此充耳不聞,眼睛中只有那幾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心中已經(jīng)思考好了對策,現(xiàn)在只是在松懈這幾個巡捕隊的戒備而已。
沉默了十數(shù)秒,巡捕隊員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不耐煩,腳步微動,就準備憑借著槍械的威懾將九叔制服。
九叔眼神微瞇。
“就是現(xiàn)在!”
腳步側(cè)動了幾分,九叔舉劍掃掉面前的槍口。
“砰!”
槍聲響起,不過槍口早已偏離,并沒有傷到九叔分毫。
九叔不退反進,身形如同蛇形一樣貼近三個巡捕隊員,左手從懷里夾出了三張符紙,快速的貼在了三個巡捕隊員的額頭上。
符紙一貼上以后,三個巡捕隊員都不再動彈,像木頭一般呆在了原地。
正是三張定身符。
更換了法決以后,對普通人同樣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只不過時間更加的短暫。
暫時制服了三個巡捕隊員以后。
九叔也不耽誤,生怕巡捕隊的支援到來,低頭穿過了人群,隨便找了一條小巷子鉆了進去。
九叔的行動引起了圍觀市民們的議論紛紛,大家紛紛交頭接耳,時不時的指著貼了符紙的巡捕隊,又指了指九叔離去的方向。
整個沙市作為湘省的省府,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勁爆的事情發(fā)生了。
議論的人群中,就包括著三個男人。
這三個男人都戴著草帽,穿著粗布衣服,身上各自還背著一個大行李。
三個男人,一個胖子,一個瘦高個,還有一個是羅鍋。
看著年紀都差不多,約摸三十歲上下。
此時這三個男人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二哥,那人貼的是不是定身符?”
這胖子的眼睛小的就像兩顆綠豆,此時看了看被定住的巡捕隊,小聲的問向那個被他稱為二哥的瘦竹竿男子。
“不錯,看符文以及那人的手法的確是道門中人,只是不清楚屬于華夏大地哪一脈?!?br/>
瘦竹竿男人點點頭,對九叔也頗為的感興趣,不僅僅是他敢于反抗巡捕隊,而是他竟是一個有頗深造詣的道人。
“嗯,那人是茅山一脈的子弟,那柄赤紅桃木劍,可是茅山派的好寶貝,能得到它作為傍身法器,這個道士在茅山的地位不簡單?。 ?br/>
羅鍋男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嘆。
“還是大哥見多識廣!”
胖子拱拱手,表示驚嘆,順手拍了一下羅鍋的馬屁。
沒想到三人之中,居然以羅鍋為大。
“大哥,這人對我們的計劃有幫助嗎?”
瘦竹竿見羅鍋頗為感慨,不禁問道。
卻只見羅鍋擺擺手。
“我們?nèi)说挠媱潱瑓⑴c的人越多,就越麻煩,況且那人乃是正統(tǒng)道門之人,能否拉攏還是兩說…”
羅鍋似乎有些意動,他們正缺少一個精通鬼神道術(shù)的人。
“可是那春秋大墓…”
“唔…”
胖子的話還沒說完就同時被瘦竹竿和羅鍋兩個人捂住了嘴巴。
“蠢貨,大街上的注意點!”
羅鍋松開了嘴巴,呵斥了一句,而后左右觀望,見沒人注意到這里,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知錯了大哥…”
胖子低頭認錯。
而后三人轉(zhuǎn)身離去,沒有絲毫的停留。